原本于沐还自信满满的认为,不论夏禾提出何种比试,他都可以轻松应对自如。
毕竟他从小被家里的那帮子魔鬼摧残出来的强大生存能力,只要不是比生孩子,那他都不带怕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夏同学提出来的比试项目,却让他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局面。
“我们就比这次月考的成绩,也不比单科了,比总成绩。”
“”
真就是什么怕来什么,墨菲真是热衷于毁人不倦。
“别了吧?要不咱换一个?”
这真不是于沐怕比不过,可比什么不好,非要比成绩算怎么回事!
噢,他们都是学生,比成绩好像还挺理所应当又合情合理。
合理个狗蛋吧!
这不合理的不是这比成绩,而且这背后带来的附加效应。
按照夏禾这中考全市第一的成绩,说要稳赢她可能还说不好。
一中第一次月考,又称作是摸底考,考的内容侧重的还是初中阶段的知识。
你要真说学习水平,那于沐自认为他全力发挥的话,能跟这全市第一的选手硬碰硬掰掰手腕,最终鹿死谁手还真就说不定。
他的优势在于超前的文化课知识,虽然这次考试侧重的是初中阶段,让他的这项优势体现得不那么明显,将两个人水平拉扯成半斤八两。
所以争分的手段,就出在数学的大题,跟英语跟语文的作文水平上了。
一中数学在校内考试的时候,最后总出一道或者是高中知识点,又或者是奥数方便的题目。
这一点他道听途说下也多少摸清了,所以在数学上,他半点都不带怕的,这是他的优势项目。
至于英语写作,于沐就显得有些薄弱了。
听力跟完形填空啥的,都是靠细心跟记忆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但英语作文这方面,他是真的不擅长。
尽管于沐语法掌握得很牢靠,但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文学基因,就是对英语语法有些本能的抗拒。
这也导致他英语写作水平上,实在是撰写不出什么优美的句式来,最多只能算中规中矩的严谨派。
换成中文,他能给你十步做首诗打油诗出来,但这套不去英语里啊。
难道要这么写吗?
‘thisspringmorninginbedi'mlying,nottoaaketillbirdsarecrying’
好好的‘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能翻译成‘这个春天的早晨,我躺在床上,直到鸟儿哭泣才醒来。’
这不明摆着扯犊子呢嘛,阅卷老师能给他气笑了。
当然,这古诗词肯定有那种更动听版本的翻译,但这真不在于沐的兴趣范围内。
所以说,就算数学上能着有些优势,英语上估计也会被扯平。
那最后能决胜负的,就只能是落在语文写作上面了。
好在关于这方面,于沐还是相当有信心的,就他那一周两本,十年从不间断的阅读积累量。
那骚话还不就张口就来,出口成章说的就是他于·写作小能手·沐。
综上所述,这样全方位对比下来,这场比试的胜负,于沐不说十拿九稳,但八成以上把握还是有的。
只是说一千道一万,既然于沐这般自信心满满,那他又为什么突然就为难起来了?
难不成于沐良心发现,觉得不好在这夏同学最擅长的方面打击她?
要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扯犊子。
就于沐那切开来都是黑的小心思,能有这么好心那得是他哪天被鬼上身了。
所以重点就不是赢不赢的问题,重点是那破规定。
首位晋升,末位淘汰!
对,重点就是在晋升。
就于沐这种,能躺着决不坐着,能坐着决不站着的疲懒样,让他进了高强度的重点班,那还不如打死他来个痛快。
按照夏同学那成绩,他这回要是胜过了她,那进重点班就是板上钉钉了啊。
可要是说放水输给她,且不说心理上乐意不乐意,他于沐生理上也乐意不了啊。
鬼知道这一直对他怀恨在心的姑娘,真要是给她赢了,她能想出幺蛾子来整蛊他。
怕就怕她真让他跪地上唱征服,那他老于家的面就在他这丢干净了。
一时间真是纠结无比,他于沐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能因为不想晋升而陷入这尴尬境地。
怪只怪他当时被鬼迷了心窍,一时口嗨一时爽。
现在好了,这回他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足足等了有三分钟,夏禾都没见着于沐给她回应,就只瞅他一直跟变脸一样,脸上的表情明明暗暗各种阴晴不定。
一时间夏禾还以为,这家伙是知道自己的底细,这会儿怕不是是真怕了吧。
正当她脑补了几出将他踩在脚底下的大戏,有些小得意准备开口怼他两句的时候,却是被于沐抢先开了口。
“比可以,但能不能比单科,哪科随你挑,不行比三科也行,三局两胜都依你。”
听出来于沐口中带有商量语气的话语,夏禾倒是有些惊讶了。
这家伙向来嘴上都是怼天怼地的,上一回见这场面,还是在陆猛男的压迫下才有幸得见的。
既然陆猛男能压迫他,那今天她夏姑娘不免就得学习学习了。
“不行,说好的比什么都可以,我就要比总成绩。”
陆猛男就是心狠,一点不惯着谁,什么商量都不好使,所以才稳稳压制住了这条滑头鱼。
她夏姑娘今天,也要将这家伙牢牢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
呸呸呸!踩在脚下狠狠地蹂
算了,怪变态的
“你”
于沐一时语塞,虽说他早就料到有这一出,但亲耳听到后,丧气感还是不免涌上心头。
看着夏同学一脸得意的小表情,于沐知道他这回是真栽了。
反正以后每个月都有月考,大不了他下次再滑出去就是了。
一个月忍忍就过去了,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本鱼向往自由,内卷也不行!
想到这,于沐像是做了个什么艰难的决定,脖子一横,咬着牙开口道。
“行行行,总成绩就总成绩,依你都依你。”
说完这句话,于沐像是遭遇了人生又一场滑铁卢,整个人就丧气得不行,也没有什么心思跟夏同学逗嘴皮子了。
只见他咸鱼般又躺回摇椅,安详的闭上眼睛,一只手还冲着夏同学挥了挥,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夏禾见他一副大爷做派,心里有些小生气,但转念一想,她很快就可以跟他清算总账了,不由得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既然目的已经达成,那她就可以撤兵了,临走前末了留下一句让他‘自求多福’的话语后,迈着小雀跃的步子,施施然回去了。
只留下于沐一人躺在摇椅上,闭着眼睛暗自叹气。
“所以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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