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的土窑内,杨志远之前已经丈量过,尺寸大概是清楚了,他考虑暂时就在里面搭好架子培育蘑菇,因为这土窑里温度湿度非常符合,是培育种植蘑菇的好地方。
自从回来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哪也没去,着手开始画图,窑洞高2米5,成拱形,蘑菇不需要太高,每层留4公分就够了,所以可以搭建5层。其实没有多复杂,只是搭建一个架子,他需要父亲帮忙,需要朋友帮忙,所以图纸详细一些,别人能看懂。
“他爸啊,娃这一从县里回来就开始画画,这整整一天不出门的,你说他这是画啥?知道不?”
母亲看着儿子志远整天躲在屋里,饭都是她给端进去,她只看到儿子在纸上写写画画,却看不懂是啥,不免有些担忧。
“我哪知道啊?你快别乱想了,志远他说是调研找路子,这画画应该是路子吧?”父亲也想不出个啥,他摸了摸脑门,只能凭借简单的大脑推测着。
一日后,杨志远将图纸画好了,用料也只是需要一些细木,家里院子就有,提供给蘑菇生长的材料他打算利用玉米芯,这些家里也有,不够了在村里随便也都能找到大量的玉米芯,这些在村里平时都用来烧火做饭,现在正好可以利用。而塑料膜在他空间里更是很多,当初他承包建造了三十多亩地,购买的材料绝对足够。至于消毒的石灰,他想到了东沟那边正在开采的石灰石,这就需要找人想想办法,应该也不算太难。
目前来说,先把简易的架子搭建起来再说。虽然简易,但也要结实。
“爸,你能看懂吧?”志远将图纸给了父亲。
“这是个五层的木架啊,还有木槽?这简单,能看懂,不过你这是打算干啥?”
“种蘑菇啊,爸,我这次去城里转了一圈,蘑菇零售价3毛一斤呢,就是批发价也要2毛1,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卖的很快,我这次去县城里还搭上了一条路子,人家答应收蘑菇,所以打算利用家里的土窑来种植,蘑菇不需要光照,需要阴凉潮湿的环境生长,土窑里基本上满足这些条件。”
杨志远这才将自己的想法向父亲解释,现在思路已经清晰,没必要再隐瞒了。
“行啊,我就说我娃出息了嘛,那成,我找人帮忙来搭架子。”
“不用麻烦,您帮我挑些木料,我找德庆帮忙就行了,别人就算了,我还担心那些人坏了咱的事咧。”志远心想,这蘑菇虽然紧俏,可如果知道的人多了也不是好事,到时价格也会降,毕竟这不是大众化蔬菜,吃的人也不算多,需求量不大,之所以紧俏,只是因为供货太少了。
“行,你说咋弄就咋弄。”父亲很开心的去了院子寻找木料,杨志远的路子无疑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希望,他难得有了一丝微笑。
杨贵明按照图纸上标明的数字在院子里寻找着合适的木料,虽然他不识字,但简单的数字他还是能看懂。
院子里这些木料有粗有细,粗的直径也仅仅十公分,细的只有两三公分,长两米多,在杨志远住的那口窑洞西侧存放着,他记得打自己记事起,院子里就堆着这堆木料,它们并不算粗,但已经很久很久了,小时候他还和妹妹以及邻居小孩爬在这堆木头上玩游戏,在他印象中,这堆木料似乎已经是家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他也曾经问过父亲,当时父亲只是含糊其词的说爷爷留下的,其实自从爷爷走后,父亲似乎不愿意提及此事,他也就没有多问。
然而此时父亲却挑选出来给志远种植蘑菇做架子,或许是看到了希望吧。
只是父亲一边挑选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杨志远看着父亲,不知道念叨什么,他轻叹一声离开了院子去了隔壁找德庆。
德庆已经谈妥了去李家村,下个月开始正式上班,据说那户人家还收拾一间房子供他居住,而这些天德庆不用去,所以也就闲着。
杨志远之所以找德庆,一是因为德庆知道他要干的事情,二来呢,他和德庆关系非同一般,本就想拉他一起做,奈何德庆已经找到事做,似乎对种植蘑菇完全不感兴趣。
“德庆,烧窑累啊,不如跟我这蘑菇算了?”
“累点不怕,比种田强,蘑菇你自己种吧。”德庆简单干脆,似乎是只要不种田,干啥都行。
“咋,你那边开干了?”
“嗯,这不找你帮忙呢嘛,今天你在家,过来帮我。”杨志远也不多说,很干脆,似乎帮忙是应该的。
“喂,你这是强迫人啊,喂,我昨天累了一天了。”德庆无可奈何的嚷着,脚下却不由自主的跟着来到了志远家。
五层的架子很简单,只要稳固就好,杨志远不需要好看,粗细均匀,大约五公分左右,用钉子钉结实就好。
交代好之后,父亲和德庆在家看着图纸搭架,而他则前往东沟,他记得有个同学是东沟的,名叫王胜,读书时篮球打的很好,个子又高,不过高三预考没过线,后来回去了,之后他们就断了联系,只是听说在东沟运送石灰石。
东沟在上杨村的东边,一路顺着村前那条快要断流的河道而去,大约十里地。那边也是比较贫穷,只是这两年出产石灰和铁矿,所以一下翻身了,摘掉了贫困村的帽子。
杨志远曾经去过他家一次,那还是读高一的时候,只是时隔三年了,如今那边已经有些变样了,他凭着模糊的记忆一路骑着车子向东去。
这条路非常难走,但是也是近道,如果走山道盘山而去的路是比较好走,但是绕路就远了,所以杨志远干脆从河边前去,河边种植的苞谷都成熟收割了,堆成一堆堆,只有个别人家没有收割,那些没有收割的早已成熟,叶子已经发黄,但是饱满整齐,比自己家半山腰上的石头地强多了。杨志远没有停留,只是感触颇多。
大约一个小时,他便看到了不远处一座灰白色的山头裸露出来,山腰处已经推成了一个大型的平台,还有两台挖掘机在挖着,平台上堆着几座白色小丘。许多工人带着安全帽推着小车正在搬运。
“怎么找呢?”杨志远嘀咕着,他骑到平台附近,刚要再往前,就听见远处人大喊:“不许过来,危险。”
杨志远低头,看着自己鞋底都踩成了灰白色,自行车轮子也是白灰,又瞟见山腰外围不远处有几个同样带着安全帽的工人,于是他推着车子上前去打听。
“叔,向您打听个人,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做王胜的年轻人,2岁,个子很高的。”
“王胜啊,喏,那边!”这个中年人刚好认识,他一指平台处一个推车的大喊道:“胜子,有人找!”
杨志远停好自行车,见到王胜卸了车,将推车放一边,然后向着这边跑来。
“是你,志远,哈哈,你咋有空来我这里?”王胜显得极为高兴,毕竟一个班的,上学时经常一起打篮球,王胜人比较厚道,预考没过线,他回到东沟这些日子也没见过一个同学。所以见到志远,他也很诧异,但更多是高兴。
“呵呵,来看看你,顺便找你帮帮忙。”
“那行,能帮我一定帮,你等等,我去请个假,咱回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