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你可别被吓到!”顺风耳说着推开了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着两台电脑,分别配着几台显示器。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顺风耳心情激动地说。
田苇一副见惯不怪的样子,只不过被墙上贴满的卡通美女海报和四处陈列的手办所吸引。
“不怎么样啊!你们是保安吗?这些都是监视器吧?”田苇指着电脑说。
“什么保安啊!这可是顶配电脑,顶级的cpu,顶级的显卡。畅玩所有游戏都没有问题!”顺风耳走到电脑前,爱不释手地说。“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凡人的创造力,能造出连神仙都造不出来的东西。”
“哦!”田苇不为所动。“没别的事,我就走了!”
“别走!别走!”顺风耳冲上来拦住田苇的去路。“你还没有体会到游戏的乐趣,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当我是三岁小孩吗?”田苇不屑地说。
“来!你坐下!”顺风耳把田苇拉到电脑桌前,并把他按到坐椅上。随后顺风耳打开了一款名为《艾尔登法环》的游戏,并把手柄递给田苇。
十分钟后,田苇惨死在一个大树守卫的手下。
“没意思!我不玩了!”田苇把手柄一扔,一幅不乐意的样子。
巨大的死字显示在屏幕上,田苇感觉自己就像被愚弄了一样。
顺风耳这时一脸坏笑,田苇怀疑他是在故意恶心自己。
田苇在坐位上愣了一会儿,心想着自己并不擅长游戏,再这样下去只会更丢脸,想要尽快离开这里,正准备开口。
“再多试几次,你就能掌握决窍了!”顺风耳双手压在田苇的肩膀上,用一种过来人的口气劝到。
玩电子游戏有什么意思,就算玩得再好也不会被承认,功利主义在田苇的心中占据着主导。当然也有所例外,那就是去当职业玩家,田苇也想不起有什么有名的职业玩家来,所以没有可以对标的人物。不然,田苇还会像说出:‘如果我去搞音乐的话,一定能超越周杰伦!’之类的话来:‘如果我去玩游戏的话,一定能超越某某!’
在玩游戏的这件事上,田苇没有攀比之心,所以完全没有兴致。
田苇打算就此离开,当他准备站起来的时候,顺风耳的双手死死地压着他的肩膀。他的力气再大也比不过天上的神仙。
田苇尝试了几次无果后,心中非常气愤。
“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我走?”田苇扭头,用充满血丝的眼睛看着顺风耳。
“等你体会到这款游戏的精髓的时候!”顺风耳拍着胸脯,以示保证。
精髓这个词可是真不好理解,再说自己有没有体会到精髓,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界定范围。田苇觉得这样模棱两可的条件不太好,于是想到一个点子。
田苇重新进入游戏,再次来到大树守卫的面前,然后他指着屏幕中的大树守卫说:
“我把这个boss打倒,就让我走,行吗?”
“我看行!”顺风耳琢磨了一下。
“那你看好!我很快就把它打死!”田苇自信满满。
“嗯!”顺风耳将信将疑地看着田苇,也没有多说话。
田苇心想,天上的神仙怎么都这么奇怪,先有太上老君拉他上天,又后顺风耳强制他玩游戏。天上的神仙是不是都这么不讲道理?田苇也没有多想,一心一意地开始了游戏,想尽快打倒这个大树守卫,离开这个有点压抑的地方。
只见大树守卫穿着黄金甲,一手持战戟,一手拿着巨大的圆盾,骑在一匹披着黄金战甲的战马上。
大树守卫在一个宽阔的山坡上来回巡逻,当它行动的时候,马蹄和甲胄的声音厚重如钟磬。
山坡上绿草悠悠,夹杂着几朵鲜花,不远处有座废弃的教堂,更远的地方是一片森林,在非常遥远的地方有一颗巨大的黄金树,它实在是太过于巨大,树冠高耸入云,树干能容下一座城池,隔着几片大陆都能看见它。
太阳挂在天空,跟黄金树比起来相形失色。但确实是太阳照亮了世界,它照射在黄金树上,才让黄金树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
阳光洒在这块叫宁姆福德的土地,映照出草的绿,花的红,水的青。阳光还照射在大树守卫的盔甲上,让它变得闪闪发光。阳光照射在大树守卫竖起的战戟上,在战戟的尖端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在这令人心旷神怡的地方,本来是欣赏风景的好去处,偏偏有一个拦路虎——大树守卫。
在这块如世外桃源的地点,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战斗,也不失一段美丽的佳话。那风景沁人心脾,那战斗酣畅淋漓,那段记忆必让人印象深刻,难以忘记。这样的经历,在年老之后,还可以讲给儿孙听。
但是这毕竟是游戏的新手村,摆着这么一个大boss,给人留下的痛苦同样让人难以磨灭。
正反相加之后,只能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田苇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大树守卫的水有多深。
田苇也没有多少游戏经验,举着剑就向大树守卫冲了过去。
田苇靠近大树守卫后,大树守卫察觉到了他的存在,立刻掉转马头,持战戟向田苇挥来。
田苇愣在原地,他本打算用剑攻击大树守卫,但是慌乱之中忘了攻击键是哪个!
大树守卫攻来,田苇也没有躲避,他还在摸索着手柄的按键位置。
田苇满满当当地接下了大树守卫的第一击,直接躺倒在地,并掉了半管血。
紧接着,大树守卫骑着马绕了一圈,再次向田苇冲了过来,田苇还来不及反应就又吃了一击,当场嗝屁。
屏幕变暗,那个大大的死字再次出现在眼前。
田苇的心里多少有点不淡定,他不知道要灭掉这个大树守卫到底有多难,但是对游戏的厌烦情绪已经有了。
恶心!想吐!这一次战斗,大树守卫丝毫无伤,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呀!田苇满脑子疑问,但是却没有把心思花到破解大树守卫的招式上,也没有把时间花在熟悉手柄上。
田苇的心里真想一口气把这个大树守卫给吃了,再把骨头吐出来,扔到地上使劲踩。
田苇双眼呆滞看着屏幕,有一种无力感。田苇望了望了大门,真希望从那里钻出去。他又回头看了顺风耳一眼,眼神中充满祈求,希望他能给自己通融一下,放自己离开这里。
只见顺风耳竖着食指在田苇前面晃动着,以示不可。
田苇见乞求无果,顿时瘫坐在椅子上。
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反正这游戏我是一点也不想玩了。
田苇看见这游戏就反胃,所以他抬着头,望着屋顶,发了一会儿呆。
过了一会儿,田苇又看了看顺风耳,试图说服他。
“让我走吧!这游戏真的没意思!”
“大丈夫一言九鼎,你怎么能出尔反尔呢?不如你再试试,说不定有机会!”顺风耳好言相劝。
田苇的说服计划碰壁,距他上次玩游戏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心中对游戏的反感情绪也消散了不少。所以他再次拿起手柄,准备再试试,反正也没有别的事可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