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冷冷的望向白晓:“特意往这个方向爬,把我引到她面前,就不怕这孩子把你先撕了?”
白晓艰难的抬起头:“是你毁了她的一切,不是我。”
白晓心里很同情余秋雅,也很理解她,跟自己一样由一个母亲养大,有一个爱自己的母亲,好不容易懂事坚强起来,结果就遇到了这种魔鬼。
仿佛印证白晓的话,看到黑衣人后,余秋雅怨气节节攀升,周围的温度骤降。侧面的肉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成半个身体。一只爪子带着鲜血从肉块中伸出。
刚刚在发狂时,痛苦记忆就不断涌来,妈妈变成被人肢解,自己手中是好朋友的尸体,闭上眼睛,真想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想看,也许这应该是梦,是一个真切的噩梦,只要闭上眼睛睡下就行了,不过即使是梦,我也想先在梦里把这个凶手撕了!撕成碎片!让他不得好死!
“啊啊啊啊!”余秋雅面目扭曲到极致,带着无尽的怨恨扑向黑衣男。
整个世界开始变暗,双鱼的能力开始随着怨气恢复。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一脚踢开白晓,带刺的棍子带着劲风扫向余秋雅。
“因为恢复了记忆,所以对我的怨气更浓了吗?也不不知道这小鬼是怎么做到的。”
当初让她看完那绝望的一幕再把她肢解后,为了将她的痛苦保存在那一刻,也为了让她受自己控制,他特意用特殊方法将灵魂再次催眠。虽然因为催眠,女孩的怨气减弱。他不得已将她与另一个女孩的灵魂绑定在一起。不想这小鬼不仅唤醒了她,还让她把记忆找回来了。
“既然如此,那让我重新打理你吧,好好打理打理。”黑衣人舞动着铁棍,目光中带着些许玩味。
黑衣人的战斗力比白晓想的高多了,力量惊人,动作生猛,把扑过来的余秋雅几棍子打的不成人形,而余秋雅却全然不顾地撕扯着黑衣人。手臂被砸断了,用牙齿咬,牙齿被砸断了,用断牙咬。
而黑衣人似乎很享受战斗或者说是“打理”的过程。胸部,背部,腹部全是深深的抓痕,动作幅度却越来越大,目光中透露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两边都是想拼命的货色,以伤换伤,就看谁能先倒下。
一边的白晓很想站起来或爬出去求救,奈何身体动都动不了,一股难掩的困意冒出,搞得他昏昏欲睡。
“他在包扎的时候,把我催眠了?”
就在他快睡过去的时候,一股巨力把他拉起,背到背上。
这熟悉的感觉……
黑衣人发现凌静背起白晓跑路时,着实愣了一下。
“那道士怎么会在这?我的孩子呢?”
原本在他的计划里,他炼出来的孩子是足够杀死这个只有微弱灵力的道士的。
为什么计划都被搞砸了?最开始他看见几个凡人加上俩个只有微弱灵力的道士,他毫不在意,以为就是来给他的鬼怪加餐的。其中一个凡人还自带强大灵力却不会掌控,这让他更加欣喜,以为可以再多炼一个强大的鬼。
结果自己的鬼怪不是失踪,就是被策反了。对方人除了受伤外,基本没什么损失。要知道那只小鬼是他很早之前就开始炼的,费了好大的心思才炼出来,现在却是这样个局面。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黑衣人的兴奋被愤怒取代,他涨红了眼,巨大的铁棒将余秋雅的头像西瓜一样砸扁,即使鬼怪能再生,这样的伤也能剥夺余秋雅大部分行动能力。随即他转身往凌静方向冲去。身后还在梦游的傀儡也跟着他往那边逼近。
凌静背着白晓在树林间快速穿梭,二人迅速交换了信息,黑衣男在后紧追不舍,速度更快,双方距离在慢慢缩小。
就在凌静准备放下白晓回头应战时。
白晓连忙提醒:“先别跟那家伙打,再跑会,等把那些梦游的人甩的足够远再说。”
那些梦游的人很碍事,主要是那几个警察是带枪的……还好梦游的人不能跑。
凌静点点头开始加速。
双方就这样你追我赶跑完快有半个珊湖,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白晓回头看,黑衣男离他们已经只有3,4米的距离了。
“可以了,凌静。”
“好,你忍着点。”
天地旋转,白晓身体腾空,随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好吧,至少这次不是那么意外……
“叮!”
铁棍与木剑碰撞出了火花。双方各退半步,对彼此的力量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俩人一大一小对立而站,黑衣人近两米的体型像一个巨像,凌静站在他面前整个身子都被他的阴影笼罩。
黑衣男缓缓开口:“难得见道士不靠灵力靠体术的,我的孩子呢?”
凌静冷冷的回敬道:“我已经送它去投胎了。”
黑衣男冷笑:“那我只能把你也炼成新的宝宝了。”
铁棍与木剑再次碰撞,木剑应声折断,但凌静并不意外,顺势将断剑插进黑衣男体内,随即一拳轰向他脸。
“咔嚓!”这拳打断了黑衣男的鼻梁骨,他脸上迸出鲜血。
黑衣男没想到凌静会果断选择和他贴身肉搏。左手拿着铁棍施展不开,只能硬挨几拳与她拉开距离。
只是这拳头跟铁锤一样,每一拳都能打折他的骨头直击内脏。
“这女的是什么怪物?”他不明白一个看似苗条的女孩,为什么力量跟只野兽一样。
终于找到机会拉开距离,巨大的棍子挥舞过来像死神的倒影,砸在凌静身上,把她打的倒飞出去。
“凌静!”白晓心头一紧。
“奇怪,刚才我明明能闪开的。”凌静努力挣扎想爬起来,可是感觉身体好像重若千斤,明明很痛,却又有一股困意好像要强行让她入睡。
“呼……”黑衣男喘息着露出阴测测的笑容:“接近我可是很危险的,我的每个口袋里都有这种能使人昏睡的粉末。这些是能让我宝宝们入睡的关键。”
白晓脸上紧张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笑,看着黑衣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个死人。
刚刚还在使劲挣扎的凌静也放松了下来,喘着粗气,干脆躺那不动了。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看着两人戏剧般的变化,黑衣人突然感觉背后一凉。
他转过身去,只见一只利爪带着寒光抓向他的脸,破碎的面罩和鲜血一点点溅掉到地上。
“啊!”黑衣人第一次发出惨叫。他持棍反抗,可是他已经身受重创,鲜血在不停的从伤口流出,每次动作带动已经断掉的骨头都带来了剧烈的疼痛,反观感受到余秋雅的怨气与之前比却丝毫没有减弱,他的表情逐渐变得惊恐。
“我真的会死在这里?”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恐惧慢慢放大,他向后跑去。只是内脏和骨头受损的他再也没有起初的速度,没跑几步就被余秋雅扑倒。
望着余秋雅怨恨的眼睛,黑衣人想起了当初把她雕刻成作品的样子。
“转眼间她把我也做成了作品,真的是跟梦一样呢。”
鲜血味伴随着惨叫声越发浓郁,时不时有残肢碎块飞出来。
惨叫声越来越轻,最终整个公园只剩下皮肉撕开的声音。
凌静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正在拆解黑衣男的余秋雅道:“让她自己发泄吧,我们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余秋雅坐在碎肉之中,呆呆的仰头望着星空。
该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理应来说自己该闭上眼睛,醒来或睡去。这样说不定能找到薇薇和母亲。
但是为什么感觉心空荡荡的?总感觉缺点什么。
“啊啊啊啊啊!!”
余秋雅望着星空,眼睛不禁流出血泪。
天天渐渐破晓,东方翻起了鱼肚白。
“咦?”原本打算跟白晓和凌峰等待救护车的凌静回头看了一眼公园深处。
白晓抬头:“怎么了?”
“你们留在这我再去看看。”说罢凌静就往公园深处奔去。
“等等,我跟你……”白晓刚要起身,腹部传来一阵疼痛,他忍不住抱怨道:“为什么同样是挨了一棍,她怎么感觉一点事没有?”
旁边的凌峰苦笑:“师姐的体质是我们这些人不能比的。”
“不管了,我也跟去看看,你留这等救护车。”说罢他也往公园里走去。
凌峰叹了口气:“就欺负我伤的是腿是吧?”
白晓拐了个弯从公园外围走到了玩具熊逃跑的地方,找了一会终于在一个灌木丛中找到了可怜的玩具熊,原本破旧的玩具熊经过一晚的虐待,变得更破了,基本可以说看不出他是只玩偶。
白晓郁闷的把它赛进背包:“也不晓得这种东西能不能修?”
凌静在一片平地上找到了余秋雅,她的身体由于失去执念正在慢慢变淡,手里捧着那块母亲送给她的项链,轻轻的哭着。
凌静看着心头一软,想过去抱她,手却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妈妈在这里。”在穿过她的同时,轻轻的声音传入了凌静耳朵。
余秋雅消失了,留下了几滴眼珠打湿了土壤,那串项链在泥土上发着柔和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