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回合下来,血绯毫发无伤。
石临风身上却已经多出三处伤痕,鲜血不注流淌而出,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呵,你就这点本领吗?”
血绯舔舐着钢爪之上的鲜血,戏谑道,“真不知道,当初你是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才暗算害死了我哥。”
“若论起卑鄙,你哥比起我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石临风也学着他用手抹血放到嘴里舔舐起来,然后邪然笑道,“但即便如此,我也依然能干掉他,便足以证明卑鄙无耻在正义面前,有多么可笑。”
“死鸭子嘴硬!”
血绯眼中杀机迸射,挥舞着一双钢爪再次展开疯狂攻势。
石临风心里一紧,急忙横握阴阳龙渊剑以抵挡。
然而,血绯的这一次攻击并非是冲着他,而正是冲着剑而来。
待到石临风反应过来,却已经为时晚矣——血绯的一双钢爪,已经死死钳制在阴阳龙渊剑的剑锋之上,让他一动都动弹不得。
“呵,上钩了吧。”
血绯戏谑笑道,“没了这宝剑,我看你还拿什么跟我斗!”
说罢,血绯微然发力,钢爪直接将厚重的阴阳龙渊剑从石临风手中带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什么?!”
石临风瞳孔微微一缩,对血绯恐怖如斯的力量感到无比惊诧。
“利爪切!”
趁他失神的一刹那,血绯早已一爪挥出,在石临风胸口留下三道狰狞抓痕。
石临风倒吸一口凉气,扑通一声单膝瘫跪于地。
血绯居高临下站在他的面前,脸上满是玩味的笑容:“小子,继续嘴硬啊。可惜,再怎么嘴硬也没有用——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说罢,血绯缓缓举起钢爪,对准石临风的脖颈。
正当他准备手起爪落将石临风劈为两段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放肆!”
这声暴喝雄浑有力,如大钟般震撼人心,使得血绯不由自主愕然转过头。
只见地面上,掉落的阴阳龙渊剑竟然缓缓漂浮在半空,上面皆笼罩着耀眼白光。
下一刻,阴阳龙渊剑如同受到感召一般,擦着血绯的额角而过,重新飞回石临风的手中。
“小子,你竟然会御剑术?”
血绯额头冒出丝丝冷汗,眼神再次变得凶狠凌厉起来。
“既然如此,我也和你玩些真格的。”
说罢,血绯怒喝一声,从袖口之中再次探出两条锁链,挥舞着整整四只铁爪,同时抓向石临风。
石临风原本已经几乎达到极限,但重新握住阴阳龙渊剑的刹那,身体却瞬间重新被灌入充沛的力量,鲤鱼打挺般从地上一跃而起,目光如炬严阵以待。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未等他思考出应对之法,阴阳龙渊剑直接自主操控着他的手臂,向血绯施以还击。
狂舞的剑刃环绕在石临风身边,舞成一座剑山相仿,逼迫得血绯满脸惶恐、步步退让,根本无机可乘。
方才一面倒的局势瞬间扭转过来,变成石临风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
血绯心中无比困惑——为何短短片刻,对方便像换了个人似的,出剑一招比一招凌厉,杀气毕露。
只有石临风自己清楚,他此时根本什么都没有做。
如果一定要说他做了什么,那就是完全放松身体,将身体的控制权,都交给了这阴阳龙渊剑。
“破军!”
石临风不由自主暴喝一声,一道凌厉的剑芒挥舞而出,直接将血绯的四条锁链全部斩断,直接瓦解了血绯的兵刃。
“斩铁!”
又是一道剑芒,重重斩在血绯的双腿,让他扑通一声瘫跪在地,根本半步也无法逃脱。
“邪魔尽灭!”
最后一道剑芒,比先前两道更加耀眼凌厉。
这一击,直接将血绯笼罩其中,让他偌大的身躯灰飞烟灭,未能留下半寸尸骨。
三道剑芒挥出之后,阴阳龙渊剑上的光芒瞬间消散,也失去了自主控制的能力。
石临风瞬间感受到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冲击着他的身体,急忙用剑撑着地面,才能勉强维持站立。
身体接连遭受重创,加上透支精力过甚,导致石临风不得不坐在原地闭目养神,歇息了好一阵子才重新起身。
返回陌阳城的路上,他始终端详着阴阳龙渊剑,却无论用何等方法,都无法再召唤出方才那般异能。
石临风不明白,方才那一声雄浑有力的震喝,以及抹杀血绯的三记剑芒,究竟是何等神通。
但他清楚——乌斯楞送给他的这把阴阳龙渊剑,一定还藏有极深的秘密,只是凭借他现在的弱小修为,根本无法洞悉。
很快,石临风便回到陌阳城中,返回城主府。
但当石临风来到二楼城主卧榻之处时,却被面前的一幕所震惊:
先前三名中刀昏厥的漠北杀手,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卧室内遍地都是猩红的鲜血。陌上春、阎顺等众修士,包括城主诸葛宏图在内,都瘫倒在血泊之中。
“这”
“究竟是怎么回事?”
石临风心中一惊,急忙信步上前逐一检查。
好在,所有人都没有生命危险,却也身负重伤,恐怕需要休养多日才能行动。
难道是又有漠北高手赶到,劫走了那三个修士?
正当石临风狐疑不定之际,陌上春艰难地睁开眼睛,虚弱地说道:“临风少侠,你回来了”
“春姑娘。”
石临风急忙俯身搀扶,皱眉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将你们伤成这样?”
“是是那三个漠北杀手”
“什么?”
石临风不由微微一怔,“他们不是被诸葛城主的飞刀所伤,已经昏厥过去了吗?”
若不是确定那三人毫无威胁,自己也不可能贸然离开去追杀逃跑的血绯。
“是我们太过轻敌了。”
陌上春挺直上身,苦笑着道:
“这些漠北死士,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决绝。”
“他们的体质都经过了狄公的特殊改造,修炼了禁忌妖功,口中含有一枚寒冥玄冰丹。”
“方才我们一时疏忽,没有注意到他们从昏厥中苏醒过来,还将口中的寒冥玄冰丹吞服而下,使用出了邪冰爆体之术。”
说完这些,陌上春似乎用光了所有力气,身子顷刻就软了下去。
“邪冰爆体之术?”
听到这个恐怖的招式,石临风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相传这门邪功,是传说中极北鬼王所研究的恐怖禁术,可以在将死之际将自身的丹田和精血悉数引爆,从而与敌人鱼死网破。
想要修炼这一招,需要有极北鬼王所独有的秘法进行修炼,经过冷火淬体七七四十九天,即便炼成,也需随时将一枚千年寒冰所制的寒冥玄冰丹含在口腔,时刻承受着冰冷刺骨之痛。
石临风怎么都没有想到,狄公竟然得到了极北鬼王的禁术秘法。
他更想不到,狄公竟将这般禁术大规模地使用,培养出了一批本就实力强悍、关键时刻还可以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恐怖死士。
幸好那三个漠北杀手,并不是被人救走,而是发动邪冰爆体之术,完全融化为血水,尸骨无存。
“看来狄公这次,是真的想要将帝都甚至整个风虞王朝给搅个天翻地覆啊”
石临风心情复杂无比,忍不住重重叹息一声。
“连区区几个普通死士都如此难以对付,那潜入帝都的七大杀手,又将是何等恐怖如斯的存在?”
想到这,石临风不敢再多耽搁时间。
当即,他将所有诸葛宏图以及所有受伤的修士都安置好,让府外的卫兵速去请郎中照顾。
确认他们没有生命之忧后,石临风留下一封书信,随即立即动身,连夜赶往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