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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哈哈大笑的怪人(四)
    在正式开始调查之前艾米尔见了见那位之前疯癫的女人,不过那位女人的模样太吓人了,艾米尔还从未见过这么疯狂的人类吃了许久的惊。

    “最早的时候是抽搐身体、四肢不听使唤。后来是不思饮食,再后来就变笨了、变傻了,话也不会说了,人也认不出了,直到现在成了这样子……”

    格瑞夫的话中充满了痛苦,艾米尔认为索妮娅先前的分析是目前最完美的答案——这是神经系统的受创。

    艾米尔决定立刻找出病原体,但是他并没有带来用于检测样本成分的大型专业设备。不过说实话,那些复杂的东西他也根本带不来。所以他只好用一些简单的方法大致估量。

    首先就是水,这也是艾米尔一开始就相当在意的东西。在进入屋涂村后无论是那个行乞人还是这位格瑞夫先生都提到了所谓“干净”的水。

    想要调查水的纯度如何,最简单的方式还是要仰赖设备。虽然艾米尔没有携带专业设备,可简单易用的水质检测笔他还是有拿的。

    来到行乞人和格瑞夫先生两人口中的河边,艾米尔发现这里的水的确看上去要令人舒心。不知道是不是村里人无言的默契,这附近几乎没有脏东西,更别提那种让人作呕的恶臭味了。

    拿出从格瑞夫先生家里借来的杯子打出水来,在阳光的照耀下这杯水显得神圣纯洁。水很清澈,艾米尔凑近闻了闻也没有闻见什么异味。看来水至少没有明显被微生物污染到。接着艾米尔开始使用水质检测笔来判断是否为重金属的影响。

    “158……这个数字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看来也可以排除重金属污染。这看上去也不存在什么水体富营养化……难道说是土壤的问题吗?”

    尽管这么说着,艾米尔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完全排除水的嫌疑。所以先前在格瑞夫家中取来的水他也没有倒掉——毕竟这里的村民一直都是直饮河水,自己简单的判断可信力恐怕还是不太够。将来把这份水带去给伊伦森,让他联系协会进行研究才能得出最准确的结论。

    当然这个跑腿的活肯定是要自己来的,无论瓦德给自己的工作有多危险,他也毕竟是客户,是委托人。叫自己的委托人再三跑腿未免也太不合适了。所以艾米尔决定要把所有可能都在这里一次研究透后再离开。

    “接下来就是土壤了,按照格瑞夫先生的说法,我记得田地就在那里……”

    自言自语着艾米尔就打算离开河边,正巧遇见了打水的一个大妈。大妈见艾米尔打扮不凡立马笑脸相迎,蹩脚地学着“斯文人”的腔调:“小少爷您贵安。”

    “您贵安。其实对我不用那么客气……”艾米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意一点,我们在地位上是平等的呀。那个,大妈,看您手上的木桶,您是来打水的?”

    “啊?不是……啊,是、是哇,我是来打水的,家里的病人得照顾嘛……”大妈回答道。

    “我来帮您。”艾米尔本就想施加援手,一听到“病人”二字就更觉得这个忙非帮不可了。他于是笑着拿过大妈的木桶,但这可把大妈吓得不轻,她根本没想到艾米尔这样一个穿得体体面面的人会来帮助自己,于是她愣了一下才说:“这可沉啦,您放下让我来吧!”

    “不重不重,大妈您家在哪里?我给您送到家去。”

    虽然途中大妈再三相劝,但她拗不过艾米尔只好作罢。眼见这个看上去瘦弱不堪的孩子竟然单手拎着水桶,她颇为震撼:“真是应了文化人说的那句人不可貌相哇,您原来这么壮实,我也是应了文化人说的那句有眼不识泰山了。”

    “大妈,您就放轻松点,别再这么拘谨啦,挺不好意思的……我是来调查村里面这种疾病的。希望能见一见你口中的那个病人。”艾米尔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就告诉了大妈自己的请求。

    “哎哟,您见过那个疯婆子了吧!”大妈边摇头边说道,“我只害怕我家孩子也变成那样呀!”

    “孩子?患病的人是你的孩子?”艾米尔一听感到有些心痛,孩子是世界上最纯洁美好的花朵,这花朵理应在温暖和关爱中生活,最终结出甜美的果实。但现在即将有一朵花要失去光辉,在自己的眼前失去光辉。

    “是哇……说来也怪,患这种病的好像都是女人和孩子……”

    这一句话点醒了艾米尔,他立刻想到疾病不一定非要由病原体产生。现在有一个新的研究方向展现在自己面前——遗传病。

    一路上随着艾米尔和大妈的交流不断深入,大妈也终于相信艾米尔并不是她固有印象里那趾高气昂的“斯文人”。于是她和艾米尔聊起了许多家常,这对于一般人来说绝对是难以忍受的。还有什么比听一个大妈唠唠叨叨家里的大小琐事更难熬的呢?但对于艾米尔来说不同,他觉得这些是很新鲜的,大妈讲述的故事有时候还会让艾米尔想起这八年来和戴斯一起生活发生的种种。

    来到大妈的家中,一样的昏暗。能看到一旁的座椅上坐着一个看上去傻呵呵的、穿着开裆裤的少年。座椅的坐板被挖有一个洞,座椅下面还有一块板子,上面放的是一个盆,很明显是用来接粪尿的。看来这个孩子已经大小便失禁,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看见艾米尔,他发出了一系列难以形容的声音,像是在愤怒,又像是在害怕。

    与大妈又交谈了一会儿后艾米尔便离开了,而这短暂的交谈又让艾米尔否定了自己对于这种神秘疾病可能是遗传病的猜测——按照大妈的口述,这种疾病是近期才出现的,根本不是早早就有过记录的疾病。

    于是艾米尔只好前往田地采集土壤样本。按照格瑞夫的指向来到田地后,他发现这里的庄稼长势还不错,土壤颜色也很正常。但是,还是同样的理由,只看表象得到的结论往往不甚准确。艾米尔采集了一小包土壤装在身上准备回到格瑞夫的住处。

    调查这就陷入了瓶颈。就目前来看遗传病的可能被排除,水和土壤又不太可能被污染,那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这种神秘的疾病?

    从这个世界的科学角度艾米尔实在想不出来,于是他开始考虑是不是异界的魔术师在用魔术作祟。

    “不,他们不会拿这么多无辜之人的生命开玩笑。”艾米尔摇了摇头否定自己,随后一路回到了格瑞夫的住处。坐立不安的格瑞夫见到艾米尔回来上前问好:“您回来了。”

    见艾米尔愁眉苦脸的模样,他也就猜到了调查的结果。

    “格瑞夫先生,你似乎受过不错的教育,你觉得这种疾病是怎么来的?”艾米尔坐在格瑞夫对面皱着眉头问道。

    “这……就算您这么问……而且我的学历也不高啊……”格瑞夫被问得答不上来,“不怕您笑话……我其实以为是什么超自然现象,毕竟出现的实在太突然了,之前完全是没有的。”

    又是这样,这种疾病在当地人看来是突然出现的,它到底是什么?艾米尔现在觉得折磨自己不是办法,得先把土壤和水送到伊伦森那里拿到鉴定结果——要把能做的事情先做好。

    一声女人的尖叫打破了艾米尔思考的静谧,随后是一阵哈哈的大笑,就好像真的有谁在用魔术折磨这些人、透过这些受害者的眼睛看到调查无果的艾米尔,并且对他施以冷漠无情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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