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啸的风雪当中,三名斜挎着步枪的帝国士兵正大踏步向着之前发生冲突的地方前进,厚重的靴子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噗噗响声。
然而,当他们三人赶到一片狼藉的现场时,除了满地的尸体和昏过去的安宁,他们什么都没发现。
三名士兵本能地感觉不对劲,刚要背对背形成一个圈,空中便突然探出十几根触须,精确而敏捷地刺入轻甲的关节处,将三名士兵立刻击毙。
待到士兵们的尸体缓缓倒下,空气中发出了细微的啵的一声,宛如一个气泡被戳破,随后,无数雪花纷飞,孟衍和紧贴着他身体的霜露现出身形。
“你这能力范围也太窄了吧!”霜露小脸通红,羞愤地小声嘀咕道,两只小拳头轻敲了几下孟衍的脑壳。“贴的这么近,对女孩子很没有礼貌的啊!”
“我也没办法。”孟衍摊了摊手。“谁叫这能力才刚觉醒呢。”
“走吧,马上下一波人就聚集过来了。”
说着,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不见。
孟衍看着视野一角的面板。
你总计获得源217点
“不知不觉间已经积攒到这个数目了吗……还真是很快啊。”孟衍思索道。
不过,他也很敏锐地发现了,在安第斯神鹰图腾觉醒了“雪隐”能力后,他击杀敌人所获得的源骤降了一大截。
“是根据实力的差距来决定‘源’的获取量吗……”
很快,孟衍就没时间再思考了。
下一波敌人,已经到来了。
十分钟后。
“呼,呼……”
孟衍气喘吁吁地解除了雪隐状态,在他面前躺着的,是又一支三人小队。
“超凡值已经见底了。”孟衍苦笑一声。
超凡值:/6
体力值:21/5
躯体各处传来酸痛的感觉,肩膀上的枪伤也放射着阵阵刺痛,在快步行进时,伤口被拉伸的痛感尤其剧烈。
“已经无法再支持继续隐身了。”他叹了一口气。
“还是没有找到可以提供庇护的地方吗,还有敌方的轮回者。”
他看了看一片平坦的地图,上面没有显示丝毫地缝之类的东西。
“下辈子注意点,老孟,别光顾着贪图奖励,偏离了真正需要的东西。”
他自言自语道。
孟衍向前方快速行进,两滴鲜血从他肩上的纱布当中渗出,滴落在雪地上。
“唰”
霜露迅速弯下腰去,将沾染了血液的雪直接铲起来塞进嘴里,以消灭雪地中那两滴刺目的红色。然后,她小跑两步,跟上孟衍。
“懒鬼,这就要放弃吗。”她笑着拍了拍孟衍的肩膀。“我们这些医生,可是面对死人都要抢救两下的。”
“再挣扎一把,没准就有希望了呢。”
“唔,前面有情况。”孟衍看了看手中的地图。“有人过来了。”
“冲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孟衍的身躯骤然提速,向着来者的侧后方冲过去,与此同时,他将那件虫壳铠甲用力抛出,重重地砸在了雪地上。
“前后包抄。”他说完这四个字,便一头扎进呼啸的风雪当中。
霜露顶着无边的暴风雪向前走着,眼前除了一片白茫茫,什么都没有,噼里啪啦的雪花打在脸上,而早已麻木的面颊已经无法感知雪的温度,只有迟钝的震感还能传达到大脑当中。
“呼——”
骤然,一只血色的大手从风雪当中伸出,深红的能量从这只大手中溢出,拨开了无尽的雪幕。
两名身材魁梧,乃至于可以称为庞大的士兵,迈着沉重的步伐,从无边的白茫茫中缓步走出,沉重的身躯踏在厚实的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面对霜露,他们并没有拔枪射击,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狭长的佩刀。
与此同时,霜露也收到了来自乐园的提示。
请立即击杀敌方轮回者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成为帝国精锐的,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
这将是他们进入世界以来,最为艰难的一场战斗。
两名士兵向前迈出一步,刚想继续抬脚,身体却突兀地僵在了原地,定睛一看,身后几根晶莹剔透的丝线绷得笔直,将两人刚要抬起的脚和前倾的身体捆在了雪地上。
“踏踏踏”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风雪被急促的气流搅动,形成一个一人高的漩涡,一道轻巧的身影从中飞出,人尚在冲刺,两枚子弹便先带着急促的尖啸声飞速袭来。
“砰砰”“噼啪”
丝线崩断,子弹也重重打在了两名士兵的颈椎上,黑洞消失,他们脖颈部位的铠甲已经被炸的破烂,森白色的骨骼暴露,血肉和骨骼上,密密麻麻地攀附着蚁穴状的黑色腐蚀痕迹。
鲜血从后颈的伤口处汩汩涌出,宛如两条血色的瀑布挂在他们身后,黑色的蚁穴状负能量斑块,在他们的颈椎和血肉上缓缓蠕动,嘶嘶的声音中,阵阵青烟从伤口处升起。
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前往冥府报到了。
但此刻,他们毕竟还没死。
“吼——”两名士兵齐齐暴怒,震耳欲聋的吼声仿佛在空气中震出道道音浪,连周围的风雪都为之一空。
“唰”的一声,一道血色的刀芒便向着孟衍袭去。
“啪啪啪”
孟衍的脑袋垂下一堆杂乱的触须,身体向侧面倾斜,双腿和插入雪中的触须一齐用力,身体快速横移。那道血色刀芒紧贴着他的身体掠过,刮掉了身上白狼皮的一撮毛。
“砰”他再次冷静开枪。
“啪”
这次,那名士兵已经转过身来,他没能命中士兵的脖颈,只是打在了他的左肩上。
一种被死亡阴影笼罩的感觉传遍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孟衍瞳孔紧缩,触手再次展开,插入地面,身形极速暴退。
又是“唰”的一声,士兵向前重踏一步,手中长刀向前横斩,一道血色刀芒从刀刃处喷薄而出,嗤拉一声,不偏不倚斩在孟衍腹部。
“噗嗤”
血液飞溅,孟衍清楚地感到了切割血肉与内脏的痛楚,他本能地因痛楚想要蜷起身体,却因为腹肌被尽数切断而以失败告终。
啪的一声,他的身体被刀芒的巨力挑飞,在空中倒飞出去几米,身躯重重落地,染红了大片的雪地。
在他逐渐蒙上一层血色的视线当中,那名士兵迈着迟缓的步伐,垂死般竭力呼吸着,伴着那拉风箱般的声音,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士兵手中的长刀高悬头顶,那锋利的刀刃,即使在暴风雪当中,仍旧闪烁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