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强光袭来,郑亚飞和李梅州随即在各自的家中醒了过来。
二人并未在梦中交换联系方式,所以突然醒来也无法去寻找对方,看这个梦境是否真实。
李梅州的家里有很多充满科技感的小玩意儿。
例如,有人经过就会唱歌的冰箱贴、会发光的挂钩、到处乱转的机械扫帚。
原因嘛,当然是因为李梅州的工作性质。
他是一名杰出的全息游戏设计师,为了寻找灵感,他经常到各地旅游,参加一些博览会、展销会什么的。看到感兴趣的小物件,就大手一挥,买下来放在家里。
其实很多,他都没有怎么用过。
可能就是喜欢收集吧。
他不慌不忙地洗漱一番,然后拿起黑色的公文包,坐地铁上班去了。
视线转到郑亚飞这边。
她一醒来,马上打电话给陈姐。
没错,就是陈连维。
“陈姐,我想见一下我上次救的那个人。”郑亚飞先问好,然后说道。
陈连维本来接到她的电话就有些奇怪,听了她的问题愈发莫名其妙起来。
“人还在医务室,你直接来就行了。”陈连维回复道。
郑亚飞原本打电话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个人是否还在空间站,听到陈连维这么回答,她就放下心来。
不过她又像是想起什么了,询问道:“陈姐,我想问你一下。那个人,是不是叫高谦起啊?”
陈连维有些惊讶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郑亚飞愣住了,“啊,我随便问问。”
她没有正面回答陈连维的话,主要是,这确实也不太好回答。
难道要说,自己做梦梦到了?
别说陈姐是否会相信她说的,就算是信了,估计自己马上也要被抓去精神病院接受治疗了。
我究竟该怎么办呢,梦境中高谦起的受伤明显就是被人算计了,这不是她原以为的意外事件。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容易解释难。马到成功才是她所追求的。边走边想吧。不想到解决办法,她今晚怕是睡不着了。出门!了解了解具体情况。
很快,郑亚飞就驾驶着机甲,到达了空间站。
从机甲上下来,她徒步走到了医务室。
高谦起此刻正坐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盯着洁白的被子发呆。
他的身体被包扎得像是一个木乃伊。
“你好?”郑亚飞十分自然地打了个招呼。
高谦起闻言抬眼望去。
他试图抬起自己的手打个招呼,可看到自己裹满绷带的手,又默默垂了下去。
“我叫郑亚飞,是我救的你。”郑亚飞露出一个职业假笑。
高谦起淡淡地说:“你不该救我的。”
郑亚飞愣住了。
“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医生说,以后可能也不会好。我现在是一个残疾人了。”高谦起说完,叹了口气。
郑亚飞走到他旁边的病床上坐下:“我……对不起。我去晚了。”
高谦起沉默片刻后说:“为什么要救我呢?”
“这是我的职责。”郑亚飞回答。
“职责吗?我现在成了一个废人了。”高谦起的脸上也裹满了绷带,只留了一双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
“对不起。”郑亚飞无奈地开口。
高谦起缓慢地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错,我只是……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像是做梦一样。明明我昨天,还是一个正常人。”
郑亚飞罕见地沉默了。
“这不是一件意外对吗?”郑亚飞沉思片刻,问。
高谦起痛苦地闭了闭眼睛:“不……”
他不想承认,可他没法儿再欺骗自己。
他很清楚,卡奇的最高指令,他移交给了谁。
回忆侵袭大脑。
“最高指令?”甜腻腻的声音响起。
“对啊,最高指令。举个例子,如果我们都收到了危险,默认的第一保护人选只有你。”自己的声音回答。
“那,卡奇是不是更听我的话?”
“当然咯,你是我们的老大。”
最高指令,原来,她是这么使用的啊。
原本打算保护对方的盾牌,最后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剑。
说不上后悔,高谦起从来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他只是不敢置信,那个温柔善良的女孩,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卡奇的最高指令,我给了我的妻子。卡奇就是你那天看到的我的机甲。现在……可能已经不属于我了。”高谦起接着说。
郑亚飞听到后都蒙圈了。
最高指令?给了别人?!!
这相当于机甲驾驶员,将自己的心脏交到别人手上。
这太离谱了啊。
郑亚飞收起惊呆的表情,轻咳了一声:“那你接下来准备……”
高谦起看向窗外的梧桐树:“回s星,起诉她。”
他的眼神忽明忽暗。
阳光撒在他的身上,绷带泛着暖暖的光晕。
“哦……好。祝你成功吧。”郑亚飞点点头。放下来拜访带的果篮后,就告辞离开了。
入梦。
“什么?最高指令移交给了池瑶?”李梅州惊讶地问。
郑亚飞点点头。
“那这八成就是池瑶下的黑手啊。她控制机甲,让高谦起受重伤。”李梅州有些惊悚的感觉。
郑亚飞则是摇摇头:“错了,她不是想要高谦起受伤,她是想直接要了高谦起的命。”
李梅州闻言有些怔愣。
“夺大仇啊。”李梅州有些唏嘘道。
“谁知道呢。”郑亚飞也有些感慨地回答。
正说着,两人面前出现了池瑶和她室友。
画面正是室友将高谦起的“出轨照”递给池瑶的场景。
李梅州和郑亚飞凑近一看,对视一眼,心下已经有了判断。
“这是……出轨?”李梅州说。
“再看看。一张照片,也不好直接下结论。”郑亚飞思索着。
“也是。”李梅州点点头。
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些想法。
然后就是池瑶打电话给高谦起的场面。
“这犹犹豫豫的,我看八成就是有问题。”李梅州不屑地说。
郑亚飞没有回话,只是认真地看着。
电话挂断的一刻,时空扭曲。画面成了高谦起和一个女人。
“老妹儿,吃。”高谦起举起一勺蛋糕递给女人。
女人则是摆了摆手:“我不吃甜的。”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甜的了吗?”高谦起见状把蛋糕一口塞进了自己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