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林略微一闭眼,向着身后的山壁之上靠去。
略微沉思,嘴里呼出了一阵寒气,说道:
“我也不想承认,可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说得通”。
霎时间,洞穴内一片死寂。
半晌,女子有些幡然大悟的说道:
“确实,大哥这般一说,一切确实合理起来,不论是九年前的那场意外,还是说这些年发生的事”。
“哎呀,我脑子笨,思考不过来,我也不思考了,既然这样,我就按照老大说的去准备吧,如果有什么变化,老大记得随时通知我”,
说罢,壮汉看向俞林,
“老大知道在哪里通知我”。
“嗯”。
“那老大我先撤了”。
“你走吧”,
言罢,壮汉抬脚向着洞穴外走去。
“我也走了”,
一直没说话的黑袍之人此刻静静的说道。
“嗯,出去后记得替老二收拾下踪迹”,
虽然没出去看,可俞林太了解这三人了,随即吩咐黑袍之人。
“嗯”,
依旧是那短短言语的回应,再看那黑袍之人,声音还在洞穴内回荡,而之前坐在地上的人此刻却已然消失无踪。
“你不跟他们一起走吗”,俞林看向剩下的女子。
“啊,大哥”,却不知女子刚才在想些什么,猛然被俞林打断,产生了一丝慌张。
“有什么话就说吧”,俞林见女子几欲开口却未言语的样子问道。
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女子询问道:
“大哥,你现在的状态还好吗”?
“你注意到什么了”?
俞林转头看向女子。
“我们修行之人从进入破茧期开始便基本不会被天气所影响,怎么还会如大哥一般如此孱弱”。
“老三注意到了吗”。
“小妹都能注意到,我想三哥应该早发现了,这里面就属他思维最活跃”。
“没事,暂时先不要告诉他们”。
“可是,大哥,我怕三哥他……”,
“无碍,我最近刚突破等阶成功,还需要些时日恢复,故此显得孱弱了些”。
“是我多想了,大哥”。
“嘘”,俞林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随即看向了洞穴外面,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下去。
而没人注意到的是,此刻在洞穴外面,一道黑影悄然从洞穴口的阴暗处向着远方飘去。
似乎察觉到洞口之处有些异常,俞林从袖口里面向着洞口之处甩出几粒东西,然后手中掐了几个手势,瞬间一道结界便在洞穴口展开。
半晌,缓缓开口道:
“我,修为没了”,
“啊,大哥,那刚才你说……”,女人慌了,手指在空中乱挥,后知后觉又反应过来了什么,
“你是说刚才三哥他……”。
俞林面无表情,没有作声。
啪,一颗泪珠从女人的脸颊上缓缓滑过,落在了洞穴之内的泥土上,激起了阵阵尘埃。
“无碍”,俞林淡淡的说道。
“那大哥,这次行动……”。
“无碍”,
俞林口中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将女人抱住,用手掌在女人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大哥,这些年你为什么不跟小妹说,小妹还以为,还以为……”,
抽搭声逐渐遮盖住了女人的话语俞林的肩膀渐渐被泪水沾湿。
“无碍”,
半刻钟过去,俞林松开抱住的双臂,静静地看向女人,忽而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用手指轻轻刮去女子眼角的泪珠,
“大哥我这不是没事吗,若有事肯定告知你们,别哭了,再哭小妹可就不好看了”。
“这时候大哥你还开玩笑”,
女子用拳头轻轻砸了下俞林的前胸,有些娇嗔道。
“对了,大哥,你那徒弟……”,猛然,女人想到了什么,询问道。
“一切顺利”,
想到这,俞林嘴角露出了微笑。
“好了,你也回去吧,一切都等结束再说吧”。
“嗯,那大哥一定保重,有什么事一定告知小妹,可不许再有九年前的情况了”。
“嗯,知道了”,
言罢,灯光熄灭,洞中再无一丝人影,只剩风儿于洞中发出呜呜之声。
而今夜,整座山上的人恐怕都不知道,明天起床以后,一切都将会翻天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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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俞小飞起了个大早。
昨夜的风吹过,门口的雪似乎更加的坚硬。
俞小飞站在房门口长长的伸了个懒腰,往常这时候他应该还在睡着懒觉,而今日,他竟一丝困意都觉察不到。
“今天就是小爷的逆转之日”,
此刻,俞小飞感到身边的一切事物似乎都变得可爱起来,他亲吻了胸口的那块墨绿色玉佩一下,玉佩似乎也在回应着他的喜悦,银色的光芒于内部更加闪耀。
“出发”,俞小飞大喝一声,拿起外套便朝着后山走去。
与平日所见的枝丫交错,灌木堆叠的后山不同,今日的后山竟然于树林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空地,其中还随意摆放着几块大小不一的巨石。
“师姐”。
人还没到,俞小飞便兴奋地冲着空地中忙于事情的俞剑英大声的打着招呼。
“小鬼,是不是皮痒痒了,大清早就这么大声的对着我吼叫”,
俞剑英停下手中的事情,斜眼看着俞小飞。
“哪有哪有,师姐,我这不是有些兴奋吗”。
“哦,兴奋也不给你师姐问好了是吧”。
“这不是刚想问好嘛,让师姐你一嗓子吼忘了”。
“现在还没进行者就敢说你师姐嗓门大是了吧,为了你,我早晨起来就整了这块空地,没有感谢算了,还开始嫌弃我,那你过来吧,师姐给你看个好宝贝”。
“不不不,师姐,我错了,我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师姐也挺好”,
俞小飞可不上当了,小时候就听信了有好宝贝,结果屁股都被打烂了。
“哎,师父呢”,
俞小飞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这打闹了有片刻钟了,还没见到师父的身影呢。
他抬头看看天空,
“这老家伙,说好的卯时,结果又是得等他”。
正在此刻,一句醉醺醺的话语飘了过来,
“谁又目无尊长,咒骂师父呢,嗝”,
从灌木中一邋遢老头,踢踏着拖鞋打着酒嗝,便将胖胖的脑袋挤了进来,倒是也不觉得寒冷。
“师父,没有,怎么敢呢,你知道你徒弟我,向来都是最尊师重教了,咦,师父,大早晨的你就喝多”,
眼见俞林走了过来,俞小飞兴奋地迎了上去,却在还有两三步时刹住了脚步,满脸嫌弃的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在空中不停的扇着空气。
“嗝,虽说你师父喝多了,不对,我没喝酒,我那是找雾星峰的老家伙要的延年益寿的口服液……嗝,这老家伙人不咋地,酒是真香啊…”,
说着,俞林还砸吧砸吧嘴,似在回味着口中的甘甜。
“师父,你都说胡话了,还说没喝”,俞小飞嫌弃的道。
就连离着不远的俞剑英脸上也有些愠怒,
“老家伙,可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要是不想教就别揽这一档子事”。
“没事,不耽误”,俞林打着嗝说道,大手向下一甩,脚步却不听使唤的画着圈向前移动着。
“哎,哎,师父,你别摔倒”,眼见俞林身子都快斜成四十五度了,俞小飞双手向前伸着,慌忙想要搀扶。
却见俞林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动作站直了身子,愣了一下,也不管寒凉,瞬间又坐在了地上,两腿岔开向前伸直,嘴中不停的喘着粗气,不就,猛地长舒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歇会就好,小飞啊,给为师打盆水来”。
“你吃雪去吧”,
猛地一团雪球呼啸着破空朝着俞林的面部袭去,再看扔雪球的方向,俞剑英已经怒不可遏的叉着腰站在那里。
这一记雪球倒是使得俞林清醒了许多,他环顾了下四周,终于反应过来现在自己身处何地,不由得尴尬的笑了几声。
“凌晨时候雾芒峰的吴老头非得拉着我喝酒,推迟不过就多喝了几杯,哈哈,无碍无碍”。
“还无碍呢,师父你都走不动道了”,
俞小飞生气道,本来出门心情好好的,结果还没开始今天似乎就要结束了。
“无碍,我只需要简单指导指导你就行,为师不需要行动”。
听闻此话,俞小飞心情才稍微好受了点。
“那,师父,我该怎么做”。
俞林又长呼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用手一指那空地上的石块。
“你师姐按我的要求弄好了吗”。
俞小飞顺着手指看过去,俞剑英正将几块石头按着从大到小的顺序排列着。
“弄好了,老混蛋”,
耳听得俞林指向这边,俞剑英越想越气,却想到这事情关乎着自己的师弟,自己还无可发泄,不由得手上搬运的动作更加的粗暴起来。
“好了就行,去,小飞,把最小的搬起来”。
俞小飞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听话的按照话语走向石块的所在地。
不费吹灰之力的,俞小飞单手抓住石块上镶嵌着的铁柄,将一块有单手大的石头提到腰间。
“举过头顶,坚持一分钟”,俞林眯缝着眼喊道。
时间过得很快,俞小飞并没有觉得任何痛苦,便将石头扔回了地面之上。
“嗯,不错,第二块,举过头顶,坚持一分钟”。
俞小飞看了眼更大的石块,却没有半句言语,老实照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