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俞小飞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静心,抛却杂念,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观自在,用灵魂去感悟天地……”。
他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平稳,这三年来,他不止一次的尝试过,失败过,再尝试再失败,这套聚集灵气的心法在其脑海中早就已经驾轻就熟。
只一瞬间,俞小飞扎着马步,高举着石头便融入进这广阔的天地之间,似乎这片天地一直就存在着这么一件物体。
“静心,静下心来,放松”,
俞小飞紧闭着双眼,猛然,头脑之中嗡的一下,他感觉世间万物仿佛在此刻暂停了一般,继而一切都在其心中清晰起来。
虽紧闭双眼,但是他分明能感知到俞林杂乱的呼吸,能听到树丛中走兽穿行的动静,甚至远方树叶摇摆的画面都在其心中清晰的展现出来。
“是这种感觉”,
他心中暗道。
风,于此刻在其脸上轻轻抚动,撩起耳鬓间的一缕碎发,于空中自由的散漫着。
耳畔之间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一团火红光亮陡然在眼前闪过,心中的画面顿时有了色彩,两个、三个逐渐增多,红色,金色等各种颜色不一;
只片刻时间,那光亮便充斥其周围的天地间,随着一团团的光亮产生,画面也变得生动起来。
俞小飞心中明白,这便是灵气,肉眼难以见得,俞林曾经告知过自己,只有神识能看见灵气,他曾经一度以为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神识的运用;
可是他的这种“神识”,与俞林和书中所说的又不大一样,
并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俞林说过,只有进入破茧期才能开启神识,导致他一度怀疑自己是想象出来的还是真的就感受到了,不过具体是什么他也没问过,
“也许所有人都是这般症状吧”。
此刻,俞小飞轻轻的吸了口气,鼻翼微微扇动着,心中默默暗示自己,
“静心,按照心法的步骤,将口鼻中的气体缓缓吸入腹中,沿着任督二脉将其导入进丹田之处”。
随着心法的逐步引导,周围那些光亮渐渐被俞小飞的呼吸牵引,缓慢向着俞小飞的口鼻之处移动着,没有一丝的阻碍之感,伴随着一呼一吸之间,最靠近的那团光亮霎那时便进入了俞小飞的体内。
俞小飞虽然看不见,但分明能感受到那团光亮沿着任督二脉缓步迈入丹田之处,然后按着一个中心点,以顺时针的方向在其中缓缓旋转飘荡着。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冬日的太阳逐渐向着空地的上方移动着,。
“今天似乎不会再下雪了”,
俞林眯缝着眼看向天空,继而瞅了瞅已经站立多时的俞小飞,继而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向着身后的半截树桩靠去。
“终于填满了”,
俞小飞心中松了口气,此刻他能明确的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之处已经无法再容纳更多的灵气进入。
那道道光亮汇成一团,宛若广阔的星海一般,璀璨而又绚丽,杂乱的聚集在一起却又有序的缓缓转动着。
按照俞林之前心法的教导,调动感知,将灵气在旋转之中向内不停的压缩,宛若一张无形的大手一般,搅动起这滩死水。
渐渐地,随着俞小飞有意的操控,灵气逐渐的浓缩着,那丹田之处似乎闪出了一圈空隙,注意到这点,俞小飞不由得嘴角闪出了一丝微笑,
“这次似乎是这些年最成功的的时候了吧”。
却不待其高兴片刻,那灵气的星海却猛然抖动起来,继而在丹田之处剧烈震荡,不由得俞小飞有任何反应;
猛然,由一处闪出了一丝虚无,伴随着内心的一道呲的声音,灵气四散开来,随着身体四处毛孔的开闭而逃离其中,散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的,俞小飞与俞林在同一时间内睁开了双眼。
“失败了”?
俞林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
“死心了”。
“嗯”。
俞林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唉,不是不让你走修行灵气这一道路,是你的身体无法能有效聚集并且固定住灵气”。
俞小飞突兀的默不作声,静静的站在那里。
“既然明白了,就开始外功的修炼吧”,
言罢,俞林重新闭上了他的双眼。
“呼”,
俞小飞重重吐了口气,没有再说半句废话,重新将刚才扔在地上的石头举过头顶。
原本就是想最后尝试一下,结果不出所料,还是失败了,现在俞小飞明白了,似乎自己仅且只有外功这一条路能助他闯过第三轮。
“继续吧”,
他心中有些无奈的暗自说道。
伴随着灵气的逐步进入,那丹田之处再次充盈起浩瀚的星海之图,
不过与上次不一样的是,俞小飞没有再刻意将其压缩,而是徐徐引出一缕细微的灵气,带动着剩下的灵气,沿着任督二脉及十二正经这些脉络缓缓流淌着,
每遇到一处脉络的分支,他就分散出更细的一缕导入,流经大大小小的所有穴位,不放过身体内部一分一毫的地方。
仅仅片刻工夫,后背便已经被打湿,汗水顺着脊椎骨,透过腰部一滴滴的流向泥土之上,
就连刚才夸口说轻松的石头,此刻在其手中也宛若千斤沉,他的双臂吃不住劲,不停地打着哆嗦。
嘭的一声,终于手臂再也承受不住重量,石头被其重重的扔在地上,惊起远方了了几道飞鸟的声音。
可这次,俞林连眼皮都没翻,似乎与周公相谈甚欢。
俞小飞小心翼翼的瞅了瞅俞林,再看看自己抖如筛糠的双臂,他环抱双臂,死死的捏着肌肉,想停下这不受控制的动作。
却也如他心意,这身体是有未知的奥妙,转瞬间双臂便不再抖动,俞小飞甩了甩双臂,那酸痛麻木之感渐渐消除。
“呼,再来”。
缓缓闭上双眼,俞小飞心中有些不明白,这灵气从口鼻进入任督二脉时并未有任何阻塞,却在向分支经络引导,流经穴位时反应竟如此之大;
单单一丝灵气通过那小小的穴位,自己便已然这样,若全部灵气都通过会有什么反应,况且一共有七百二十个大大小小的穴位,
想到这,俞小飞终于明白了,这外功的难度在哪里,怪不得都说外功是不入流的功法,相比灵气的修行,这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痛苦,不过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说外功无敌的原因了。
自从经历了一次外功的修炼,俞小飞思考,那周不误给自己的肉体上的折磨似乎也已经不足为道。
不过想再多似乎已无用,俞小飞心中明白,还有区区半年时间,已经容不得他有任何懈怠了,立刻收了收外飞的思绪,全身心灌注在这灵气之上。
嘭,石头落地的声音,
“再来”。
嘭,
“再来”。
这片寂静的后山空地,在这一天,除了偶尔的飞鸟震翅之声,便只余下石头落地又抬起的动静。
“小飞,吃饭了”。
临近黄昏,俞小飞紧闭的双眼再次睁开,他重重的呼了口气,有心无力的转了转手腕,
看着虎口处的鲜血,他不知这一天双掌到底破了多少次,也不知愈合了多少次,只剩下斑驳的黑色血迹混在着泥土,牢牢地黏在双掌之上,这清冷的天气之下,俞小飞却说不出来的燥热。
“师姐,你来了”,
俞小飞抬头看了看呼喊他的人,俞林以及俞剑英在中午时分便已然离去,只剩他一人在不停的用灵气冲击着各处穴位。
“嗯,你师父喊你去吃饭”。
“知道了师姐,我这就过去”,
他拿起随意扔在木桩上的外套,向着身后的石头重重的看了一眼,不知道脑海中在思考着什么,随即转过头来,跟随着俞剑英的方向缓步走去。
入夜。
这次出奇的人齐。
饭桌上不止有常在一起的俞林俞小飞三人,还有外出办事,同时也是当年俞林遣散众人之时,誓死不走的四名徒弟邓文、齐斌、唐冠武、田杰,以及为数不多的两个仆人,和一个厨娘。
俞小飞心中不免惊奇起来,一一向其打着招呼,在他的印象中,雾若峰这么齐的时候还是四五年前,
猛然,背后感觉一凉,冷汗陡然冒出来,回首看去,却见为首一位三十多岁样貌,国字脸,络腮胡的瘦高个一边拿起茶壶饮水一边一只眼睛戏谑的看着他,
“大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俞小飞瞬间心中愉悦起来,自己的几位师兄弟之间,也就数大师兄邓文最喜好开玩笑。
“呦,小师弟,多日不见,你怎么变成乞丐了”,
邓文尖着嗓子笑道。
“我这是在练功,练功好吧”,
俞小飞有些愤恨的抗议道。
“嗯”?
这句话一出,倒是使得师兄弟四个一脸惊奇。
“小师弟灵气能修行了”?
邓文兴奋地开口道。
就在这时,俞林姗姗来迟,径直走到了主座上坐了下来。
“师父”,
四位师兄弟齐刷刷的站起喊道。
“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