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岸。”
轻柔的呼唤响起在背后,齐岸猛一激灵回过头,眼前真站着一个大美女,满脸都是娇羞。
女生楼严防男生,但男生楼女生却是畅行无阻,这样的政策很不公平,严重妨碍了男女平权的世界大义。
“白音?”
齐岸翻身下床,拉直了皱皱巴巴的衣服。
白音就是昨晚被齐岸救下的舞蹈系女生,此刻她左臂上还缠着绷带,不过看来伤势不是很严重。
“嗯。”
白音低低回了一声,身边都是满脸诡笑的男生,她不好意思继续开口。
齐岸扭头看看呲牙咧嘴极度兴奋的舍友们,无奈地对白音说道:
“受伤不好好休息,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直男如此硬邦邦的问题,白音不知怎么回答,只能低着头轻咬嘴唇,还好着的那只手不停绞动一摆。
以往她去任何一个男生宿舍都是贵宾待遇,只恨学校有按点逐客的规矩。但来了齐岸这里却是很不耐烦。
好半天,她才在一众男生同情目光中低声细语:
“我……我只是想谢谢你。”
齐岸更不耐烦了,但他突然想起了段淑怡和她的男友,连忙说道:
“谢我就没必要了,你对段淑怡了解多少?是不是还认识个叫陈柏轩的人?他哪个系的?”
白音愣了一下,迟疑道:
“段淑怡和我不是一个宿舍,知道的不多。陈柏轩……他……他是法律系的,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他是段淑怡的男朋友。”
齐岸站起身向外走去,他准备去法律系见识见识陈柏轩这个花花公子,顺便看看能不能探出些段淑怡的底细。
走过白音身边的时候,齐岸还丢下一句很无情的话,
“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去吧,我要出去办事了。”
白音轻咬下唇,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周围的人,这番待遇真是前所未有。
齐岸的舍友也只能瞪眼无奈,这种情形他们见过不止一次了。要不是齐岸对他们同样没兴趣,他们都要怀疑齐岸的性取向。
才刚踏出房门,齐岸就被一条巨大的身影撞回了宿舍,还连带撞在了白音身上。
白音哎哟一声痛呼,直挺挺向地上摔去,惊得齐岸接连踉跄急奔几步,一把捞住了白音的腰肢。
“好软。”
这是齐岸心里唯一的想法。
“好有力!”
这是白音心中的忐忑。
猛然回神,齐岸将白音扶正松手,转头对莽撞大汉怒道:
“罗浩!你有病啊!宿舍楼里跑这么快干什么!”
罗浩看一眼白音,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低声对齐岸说道:
“齐岸,你出来下,我有事找你。”
同为校篮球队队员,罗浩是齐岸最好的兄弟。
“怎么了?又没钱吃饭?拿去!我还有事。”
掏出二十块钱扔塞给罗浩,齐岸再度向门外走去,又把白音晾在了一边。
罗浩把钱扔还齐岸,声音非常沉闷,
“齐岸,真有事找你帮忙。”
齐岸心中更加诧异,认真看向一米九几的大块头,平日大大咧咧的球队中锋,此时满脸都是沮丧。
“怎么了?像是被人戴了绿帽子似的。”
这句玩笑话像是戳中了罗浩的痛处,他双手使劲揉着脸丧气道:
“算了!你这小子嘴里就没有好话!我自己也行。”
说完,罗浩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宿舍,那背影要多落寞有多落寞。
“这家伙,不会真被管理系那个小妖精玩了吧?”
一个舍友说了句玩笑话,但没人笑。罗浩的脸就是刚失恋的死样。
齐岸的笑容慢慢消失,把玩着纸币低声说道,
“白音,你不用谢我了,赶紧回去吧。”
说完,他大步追上罗浩,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低声问道:
“到底怎么了?”
罗浩脚步没停,叹气道:
“算了,你别去了,打起来最低也是个记过。”
齐岸使劲搂了一下罗浩宽阔的肩背,笑道:
“怕什么?咱们和排球队打的架还少?大不了我再去教务处和姐姐们开几天玩笑。”
罗浩扭头看了齐岸一眼,又回头看看不知所措的白音,勉强笑道:
“还是你这小白脸吃香,倒贴的人排成队。”
齐岸笑着拍了拍罗浩的肩膀,两人很快走出了校门。
当二人站在了一座酒店前的时候,齐岸叹了口气,
“打架我帮你,但你可要想好了,事情闹大你比纪梵琳还丢脸,无论输赢。”
抬头看着只有小半灯光点亮的客房,罗浩的声音宛如幽灵,
“这种事你能忍吗?也是,你走到哪儿都是女孩子倒贴,怎么会知道我现在的感受。”
齐岸愣了一下,挠挠鼻子说道:
“说啥呢?我十三岁失恋睡了一个月,至今没从情伤里走出来。上!干他!”
四个衣帽歪斜的酒店保安早就看到了齐岸和罗浩,他们非常紧张。
同样的场景他们见到不止一次,几乎每次都会造成斗殴事件。而且面对罗浩和齐岸这种深山人熊似的学生,他们觉得手里的橡胶棍有点虚。
一个保安壮起胆,提起橡胶棍顶了顶耷拉下来的帽子,外强中干地喊了一嗓子,
“干什么?别挡着门。”
罗浩听到保安的呵斥,微微垂下了目光,冰冷目光吓得那保安连退好几步。
几对进出酒店的情侣,也赶忙避开罗浩身周。
齐岸把手按在那保安肩头,龇牙笑道:
“我看开房的人不多,头上烫着菜花卷的女生在哪个房间?说出来我就不会在酒店闹事,不然我就一间一间踹门了。”
保安当然不会答应齐岸的无理要求,挥舞着橡胶棍叫道:
“你敢闹事,我就报警!”
“报警?”
罗浩低声重复了一遍保安的话,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那你最好现在就报警!也省得我们费劲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