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手枪掉在地上,表情狰狞扭曲的丁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瞬间面如死灰。
此时他才明白,真正可怕的是这个的小姑娘,蛇蝎美人就是她的真实写照。
刚才自己拼命挣扎反抗,都没能阻止小姑娘将自己变成傀儡连杀八人。
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丁成切身体会到了这句话的真谛。小丫头敢把枪扔在桌上,就不怕他丁成抢到手里。
孔楠站起身走到丁成身前,又是一酒瓶敲碎在他头顶,语气却柔和悦耳,
“嘻嘻,在我面前玩心眼,你小子还嫩!老娘我是靠玩心眼起家!你当这把枪上没做手脚么?”
齐岸仰身靠在沙发上,看着淡然行凶的孔楠,脑中泛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罗浩他们几个都被酒瓶碎裂的声音震醒,不可思议地看着孔楠,不明白齐岸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彪悍恐怖的美女。
孔楠自己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脸色突然一变,面若冰霜坐回了原位,淡淡说道:
“齐岸,别胡闹了,赶紧结束。”
说完,她很神奇地掏出了口罩墨镜,把祸水红颜挡得严严实实。只不过这么做似乎没什么用,光是她展露在外的曼妙之体就已经足够诱人,挡住脸反而让人有逆反的冲动。
齐岸点点头,心中的猜测更笃定了。邪神肯定和孔楠达成了某种一致,在共享同一具躯体。
正打算进行下一步,走廊里突然传来纷乱的脚步声,齐岸抬头看去,东方夜正带着一群人匆匆跑来。
所见一幕让东方夜许久说不出话来。
满地尸骸和失魂落魄的丁成,与几个悠闲大学生形成鲜明对比。这和他预想的场面完全相反。
此刻不应该是齐岸被按在地上百般摩擦吗?有女孩子的话场面就更不堪入目了。
毕竟是老江湖,东方夜迅速回过神来,满脸堆笑对着齐岸连连点头,
“这……呵呵,齐小兄弟果然好身手。”
齐岸心中冷哼,东方夜此时才出现,无疑是来当和事佬。他以为自己会被丁成拿捏得死死,想来卖个面子进行招揽,只不过现实让他的心思全部落空。
将手中饮料倒进嘴里,齐岸拍拍身边的空位,
“这和身手有什么关系?进来就看到丁成抱着女人乱啃,毫不费力就抓住了他。来,坐。”
东方夜呵呵笑着坐在了齐岸身边,好像老朋友似的问道: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气是出了,人也救了,可死了那么多人不好收场。”
齐岸又拿起一瓶酒,拧开盖子闻了闻,无所谓道:
“这什么酒?闻起来像潲水,上层人士都喝这种东西吗?收场不关我的事,是丁老板大义灭亲,杀了这些绑架百姓的败类。”
东方夜本来就在纳闷丁成的保镖们都去哪里了,此刻听到齐岸的话,才知道肯定是丁成乱杀,将他自己的保镖都吓跑了。
孔楠已经很不耐烦,冷声对齐岸说道:
“别废话了,你带着他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齐岸立刻起身招呼众人,“我们走!”
罗浩最乖,当即站起来站到齐岸身后,白音和肖菲也赶忙站起,一左一右偎在了齐岸两侧。
东方夜有些尴尬,齐岸太不给他面子了。但一看到眼前不可思议的场景,他又不好说太多话。
而且,当齐岸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立刻联系了跟踪齐岸的手下,那人却像是落入大海的雨滴,消失得无影无踪。
稍稍侧首,东方夜瞟一眼孔楠严密遮挡的脸孔默默思索。
他已经把齐岸当作和卓道人一样的异类,那么孔楠很可能就是齐岸的同门,留下善后的同伴一般都是最厉害的角色。
难不成齐岸也是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世家子弟?
想到这里,齐岸突然拍着胸脯说道:
“齐小兄弟你放心,这里我一定帮你打理得干干净净!”
齐岸理都没理他,拉着罗浩几人离开了白楼。东方白这种人的话,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即便他真的妥善收尾,那也有更大的坑等着齐岸去跳。
走出白楼大门,齐岸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了。
“你们回学校,今后不会有事了。罗浩你根本不欠纪梵琳的钱,她当靠山的姘头都死了,再来找你要钱你就让她把清单贴在校网上,看她怎么收场。”
罗浩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心有余悸地问道:
“齐岸你不和我们一起回去?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大家公子装穷来体验生活呢?”
面对罗浩一连串不靠谱的疑问,齐岸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笑着说道:
“胡说八道!我吃饱了撑的么?”
白音还紧紧抓着齐岸的胳膊微微颤抖,她看齐岸的目光更不一样了,但此刻她心里只有沮丧。孔楠无论哪一方面都比她强百倍,怪不得齐岸连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她的心态已经从最开始便宜齐岸和他谈谈试试,变成了原来我才是小丑,人家身边随便一个女孩子都不比自己差。
肖菲倒是恢复得比较快,问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齐岸,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她一个人在里面真的没问题?”
“绝对没问题,她凭长相就能让男人们乖乖听话,你们赶紧走吧!”
嘭的一声关上车门,齐岸转身看向白楼,识海内打开了执灭金书。
不一会儿,他感受到孔楠的位置动了,很快从白楼大门走出。看到齐岸在不远处,孔楠快步走了过来,却听到齐岸不太友好的调侃,
“对普通人使用法力?我是不是该把你的力量再度收回?”
孔楠白了齐岸一眼,没好气道:
“护界行者果然都是翻脸无情,你要想这么干请随意。”
齐岸笑笑不再说话,转身向着热闹的街市走去。孔楠默默跟了上去,她知道齐岸有话要说。
走出大约一百多米,齐岸开了口,
“你刚才是不是被邪神附体了?那只会让你更快陷入疯狂。”
“不会!我已经和金苏达成一致,她帮我这一次,我就允许她活过百年。今后她将进入沉睡,再不会出现。而且我其实只是焦虑障碍,主要还是因为那张脸,现在脸没问题了,当然就是正常人。”
齐岸诧异地看了孔楠一眼,
“就算金苏在沉睡,也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你的灵魂。一张单人床挤进两个人,再怎么彼此迁就也很难受。”
“我的功法一旦用出来必然是亲手杀人,为了不给你和我自己惹麻烦只能让金苏出面。她那些咒术确实不错,丁成在傀儡术控制下杀了自己人,东方白又杀了丁成,还拍成视频放在了网上,现在白楼的所有事都和我们无关。”
齐岸呵呵笑了几声,
“你做事果然干脆利落。可金苏那些我都会,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我本来就打算一人赏一个摧魂咒,把他们全送进精神病院。”
孔楠又白了齐岸一眼,
“你确实都会,但我看你刚进白楼时只打算强拆,男人的心就是粗。”
“哈哈!”
齐岸大笑几声,孔楠说得完全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