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我真的坚持不了了!”少年用近乎凄惨的声音大声哀嚎着,“小子,还有力气叫证明还能坚持,最后一组俯卧撑,我再给你加个负重。”
……
“终于……终于还是活下来了。”名叫申歌的少年仍在不断喘息着,“老爹……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这你说到点子上了,我还真不确定你是不是我亲生的,你爹我的火系,风系,雷系魔法你是一个都没遗传上,若不是信任你娘,我早给你扔垃圾桶里去了。”旁边身高六尺,壮如铁塔的男子这样说道。
很难想象一位魔法师能拥有如此壮硕的肌肉。
“老爹,我们是魔法师啊,瓦兰大陆也是一片魔法大陆啊,强身健体都是下九流干的事,我们又不用做苦力,为啥要健身啊?”申歌的呼吸总算恢复了均匀,又开始没完没了的问这个已经问了几百遍的问题。前世虽然贵为法神,在魔法一道上已经达到了历史极致,但是却疏于锻炼,身高刚过七尺的他,体重却从来没有低于25斤过,平时连走路都施展风魔法,今世却不得不在此受罪。
“你小子还好意思说,你就会个土系魔法,和水系魔法,你不好好锻炼,你能干嘛?你还说你不敢苦力,我看你这魔法搭配就特别适合去工地和稀泥。”“老爹,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我们这是土之国啊,最不缺的就是和稀泥的了,你这样我就业竞争压力更大啊。”。“那你小子有种多变几种元素出来啊。”老爹申洪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气愤。“这也不是我说变就能变的啊。”申歌显得很无助
“你还要在地上趴多久,你娘已经给你放好了洗澡水,趁着刚锻炼完,让身体抓紧时间吸收一下汤药,不然明天恢复不过来必定有你好果子吃。”
……
申歌躺在水池里独自陷入了思考,其实他并非只有两系魔法,还是如前世一般的七系魔法师,但是这么多年通婚下来,历史长河中六系魔法师都是凤毛麟角,七系仍旧只有前世的自己,所以他不敢暴露,七系魔法师太过惊世骇俗了。他也开始变得迷茫起来,前世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何特殊,顶多算是个异类。没有其他的七系法师可能也是因为各国彼此抵触通婚的原因。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七国通婚了三千余年,仍然没有产生其他的七系法师,他清楚七系法师产生的概率自然很低,但是在这个拥有万万人口的大陆,历经三千年的平稳通婚,仍旧没有一个七系法师,他不清楚这是为何,似乎有一道生物壁垒阻止着这一切的发生,而自己就是那唯一一个异类。
“你小子在里面睡着了吗?”申洪如牛般低沉的声音在申歌耳边炸开,他才从思绪中惊醒,这时他才发现,水都已经凉透了,自己已经泡了两个钟头了。
“老爹,你听我狡辩,我刚刚参悟到了空间魔法的奥秘。”
“你小子找茬是不是,你撒泡尿照照镜子,毛都没长齐搁着跟我说参悟了空间魔法。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确实空间魔法本就是他自己首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空间魔法的施展需要瞬间输出大量魔力,中就对魔法师的经脉粗细有很高的要求了,所以年龄成为了制约空间魔法学习的关键,一般的魔法院校最早也只会在16岁才开始空间魔法的授课。
“老爹,我常年锻炼身体,再加上药物浸泡,经脉本身就比同龄人粗壮,参悟空间魔法很正常。”
“你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说你会空间魔法,你现在施展给我看看,你要是施展不出来我狗腿给你打断。“
……
申歌此时才突然想起,这一世的自己根本还没有接触过关于空间魔法的任何知识,这个时候突然开悟,岂不是说自己比千年前的法神还要优秀。“老爹,你就当我是个屁,快把我放了吧。”说罢申歌直接开溜,根本不给申洪动手的机会。
……
晓风残月,申歌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他伸出手,手心自然的跳出了七种魔法元素,这时如果一旁有人,一定会十分吃惊。
一个年仅十二的少年不需要任何魔法阵的辅助就能随心所欲的控制空气中的魔力,这是何其恐怖,自那场大战之后天地间的魔力动荡不堪,倘若没有准备盲目施展,很容易受到反噬。
申歌很不解,自己当年确实盛怒之下没有留手,加之从未全力施展过空间魔法,完全没想到会直接打散一片空间,而魔力变得动荡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就如一个平静的湖面,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出水口,整个湖面会瞬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搅动整片湖面。
他知道他当时闯下了弥天大祸,所以立即出手将缺口封住,再怎么样三千年早应该恢复当初了,怎么反而愈加混乱了,他必须要调查清楚,因为这是他自己犯的错。
只是现在,他还只是个一阶见习魔法师,在外人眼里可能还真不如一个和稀泥的,他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因为他知道,比起对法神名声的憧憬,大家更想获得法神的力量。所以在能保全自己之前他绝对不会主动暴露身份。加之就算他知道了真相又能怎么样,他现在的力量什么都做不了。申歌清楚,修行才是现在的第一步。
……
第二天破晓。
“臭小子,滚起来跑步,五公里二十分钟跑不完不准吃早餐。”“听到了听到了。”申歌早已习惯老爹申洪的大呼小叫。
“老申啊,你就不能对我们家小申温柔一点吗?”
“温柔?那玩意不在我和他相处的字典里。”
后面的对话申歌已经听不见了,因为他早已跑了出去,他知道,跑不完是真没饭吃,至于具体内容他也不在乎,不过是日常的一些斗嘴而已,他早就习惯了。
而带有前世记忆生来敏感自卑的申歌,却也正是在这样的家庭里,慢慢变得乐观开朗,前世千年岁月未曾冲淡的孤独悲伤,在这一世却被父母用爱轻易冲散。
……
“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他去上学?”母亲孟霞问道
“就今年吧,那小子虽然平时很不正经,但是确实能感觉到他已经成熟很多了,他这样远走,我也能放心了。“申洪少有的拿出了正经的神态,似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一定要去桑塔学院吗?”母亲还是很担心,毕竟他们所处的土之国,是距离桑塔学院所在的水之国最远的地方,土之国在瓦兰大陆的最西方,而水之国在最东方。
“那是最适合他的地方,水元素魔法师的圣地,历史上十之七八的主水系的法圣都源自那里。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们要相信他能征服那片海洋。”
“我当然知道,可是越是临近离别的日子,我觉越难心安。这一别不知就是几年了。”母亲总是多愁善感的。
“你如果想他可以随时让他滚回来,我想想,不过区区2多公里,远倒是不远,就是有点费孩子。”申洪故作深思。
“你啊,你永远正经不了两分钟,还要天天假装严父,就不怕你们父子之间产生隔阂吗?”
“没办法,不严格不行,他如果不好好锻炼,连走到桑塔都做不到,我们家也支撑不起多次魔法传送阵的开销,富人花钱,穷人就只能花时间了。”
其实申氏非但不穷,还是土之国圩垒除了皇室之外最为强大的家族,但申洪无意参与家族事宜,自然也不会得到申家过多帮助。
……
晚餐是许多家庭进行非正式家庭会议的时间,在申歌的家里也不例外
“……你们的意思是,让我自己走到水之国去上学?推荐信都给我写好了?让我直接去报名考核就行?”申歌两世为人在这一刻也快崩溃了,为什么会有家长舍得让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自己走两千多公里去求学啊,他是真的傻了。
“也不完全是,我们会给予你5瓦币和露宿用的帐篷作为支持呢。”
这下申歌更无语了,5瓦币,甚至不够一顿饭钱。
“那个桑塔学院到底什么来头,为啥我要特意跑两千多公里去上学。”申歌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问道。
“这所学校距今已有三千年历史,是水圣莫提创建的。”
听到这里申歌直接把嘴里的饭喷了出来,“哎呀怎么那么不小心,呛到了吗?”看得出来孟霞对于儿子申歌还是十分关心的。
莫提,我记得他是莫浅的儿子,他后面也成圣了吗,不过他老爹好像就是死在我手下的六圣之一啊,去他创建的学校……
“老爹我能不去吗,我觉得上垄坷学院就挺好的,加上我也有土系,离家还近,毕业了还能更好的为国家工作,凭我们家的关系,找个钱多活少离家近,位高权重责任轻的工作简直不要太容易,为啥我一定要去桑塔学院。”申歌说出一系列让母亲动容的话语,但是父亲却丝毫不为所动。
“少废话,这个不容商量,这是你爷爷的安排。”申歌的爷爷名叫申镇坛。人如其名,是土之国的一员大将,但是申歌却自幼未曾见过这位爷爷,他似乎在外征战,但是这些年土之国对外却没有发动任何战事,所以申歌也摸不着头脑,只知这位爷爷德高望重。
听到是爷爷的安排,申歌就知道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就明天吧,明天东西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明天就给我滚蛋。”
申母的眼中有多出了几分伤感,她不知道,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重逢。“你要多给家里写信啊!”“知道了,老妈。”申歌头都没抬只知狼吞虎咽,这算是他最后的晚餐了,一旦出发一切都说不准了。
三千年来,瓦兰大陆的魔法虽然不进反退,但是这也让科技侧的发展有了空间和意义,不少魔法天赋一般的青年才俊转而研读学习,希望通过科学改变命运,所以远程通信,远程监控视频都在蓬勃发展,甚至有过科技狂人妄图靠科技让自己成为一代强者,只可惜目前这还玩玩不能实现。
申歌对此倒也颇感兴趣,毕竟他现在对于任何能够提升实力的手段都有兴趣,兴许封神之路就在其中,前世无人相陪,追求绝对的力量成为了他逃避现实的良方,他逐渐爱上了这种感觉,到了今世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