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
秦涔闫开扨二人沉稳的步伐，响彻在空荡幽寂的马路上，如今早已到了后半夜，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个。
闫开扨盯着秦涔的侧脸，难得没有开口说话，他瞧得出秦涔的心情并不好。
身为人民警察，却不被人民信任，这莫过于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在缓慢的切割着心房，明明可以一刀完事，却偏偏要如此折磨人。
“秦队”
“……嗯？怎么啦”
秦涔顿了一下，好像是神经被切断，就连说话反应都慢了不少。
“你没事儿吧”闫开扨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涔，他知道自己这个刀子嘴的上司，却是整个刑警队里最有人情味，最多愁善感的人。
“我没事儿，我只是在想，为什么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偏找苦命人”
“她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像是所有人的奴隶般生活了二十几年，心底再多的不满都不去诉说，她已经很惨了……为什么还要遭受这样的事情呢？”
闫开扨踢了一脚路边的易拉罐，迎着清冷的月光认真思索了许久，他给不出答案，因为他也想不通。
闫开扨忆起，在二人离开咖啡馆之际，那一杯被周晴推到桌子边缘的果汁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大大小小的玻璃碎片隐在暗处，尖端反射着刺眼的寒光，周晴逆着月光，脸上晦暗不明，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她呢，秦涔想了一路，闫开扨也想了一路，他们都没有想得通。
难不成上天偏喜欢看纯粹的人被踩在泥潭里，像是没人要的艺术品，像是破碎的玻璃杯，总要残缺才算是完美吗？
这样想着，闫开扨便没来由的恼怒起来，倘若老天爷是个人，闫开扨一定要让他好看，给人安排了这么多的苦难，末了，还要啐上一句，真轻贱。
当真是……隔岸观火，还要叫上一句好。
二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警局，闫开扨收拾收拾，回了家，而秦涔则是窝在他那个小办公室，点上了一支烟……
翌日
“秦队，起了吗？”林章敲了敲秦涔办公室的门。
“起来了，怎么了？”
秦涔随随便便的套上一件衬衫，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过去把门打开了。
看到秦涔衣着还算整齐，看起来已经起床不久了，林章不禁感叹一句，自己的运气还真是好。
他刚刚在门口踌躇了许久，就是怕扰了秦涔的清梦，获得一个闫开扨同款熊猫眼。
大概是因为林章没有回话，秦涔歪着脑袋有些许疑惑，不明白大清早的林章犯什么傻劲。
“有事儿说事儿，傻乐个什么劲啊？”秦涔往后退了几步，抿上一口咖啡，眼睛里满是嫌弃。
林章也不恼，傻笑了几下说道：“秦队你昨天说的那个卖淫窝点，已经被扫黄大队给端了，老板就是周晴工作的那个饭店的老板娘”
“嗯，还查出来什么了”秦涔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看着镜子中帅气的身影，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嘴角。
“据那里面的姑娘说，周晴是被那个老板娘给带过去的，一开始小姑娘还不情愿，挨了几个巴掌，也就老老实实接客了……”
林章拧着眉头说道。
“……”
一瞬间，秦涔刚刚扬起的嘴角便落了下去，眼底一片阴郁。
“那老板娘？”
林章立马get到秦涔的意思。
“抓回来了”
“刚抓回来，我们便审了她好久，据她所说她是知道王出穷强暴周晴的事的”
转过身来，秦涔忍不住又拿出了一盒烟，往嘴里叼了一只，把烟点上后，才继续说道：“她没阻止？”
听到秦涔问的这话，林章脸色也黑了下来。
“没，她说看周晴长得挺清秀的，先让她老公玩玩，她再过去装装好人，这事儿基本上就能成了”
秦涔从鼻腔中吐出烟雾，其实他大多时候吸烟是不过肺的，只有在郁闷的时候才会来个一两次，他耳畔有些嗡鸣，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眉心，这种恶心事儿光听听都让人身心俱疲。
“何必呢……”
再一抬眼，闫开扨不知何时已经来到秦涔的身边，他把秦涔嘴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碾至熄灭，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吸烟有害身体健康啊，秦队”说着他便给秦涔发了几个视频。
秦涔点开微信，一看标题，瞬间无语。
“震惊！！！2岁小伙子，竟吸烟得肺癌”
“可怜，14岁小男孩儿在家中偷偷吸烟，殊不知其父站在身后掏出七匹狼”
“男默女泪，吸烟竟会导致早泄！！！”
“吸烟的18条危害你还不知道吗？”
“球球别再吸烟了，我国每年因吸烟死亡的人口竟高达几亿人！！！”
“……”
秦涔表示无语，早泄也就算了，最后一条简直太扯了，几亿人？！我看你像几亿人，呵～忒！扯淡！！！
“闫开扨遇到你之后我真的变了很多”秦涔抬头目光澄澈。
“哦～变了什么呀”闫开扨装模作样的捂着脸，一副害羞的样子。
“变得无语……”
“……”
叮叮叮叮
突然秦涔的微信就像是爆掉了一样，点开一看。
“无语的18条危害，你还不知道吗？”
“震惊！14岁小男孩在家天天说无语，其父默默掏出七匹狼”
“百家讲坛，人不能天天说无语”
“澳门荷官，真人发牌……”
秦涔：“！！！”
对方已撤回该消息。
秦涔抬头，闫开扨挠挠脑袋，咳嗽了两声，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小伙子节制啊”秦涔拍了拍闫开扨的肩膀，露出了一副大家都懂的表情。
紧接着，闫开扨的微信就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肾虚的18条危害，你还不知道吗？”
“快转发给你的朋友，肾虚会危害人身健康”
“肾宝片，他好我也好”
“累了，饿了，就吃肾宝，肾宝好，肾宝一个顶俩枣”
闫开扨：“……”
林章：“你们两个有什么话不能当面儿说吗？”
林章：“还有你们两个是不是把我忘了！”
林章：“我申请加入群聊！！！”
林章：“请打开麦克风交流！！！！”
林章：“额……顺便问问，肾宝从哪儿买的？”
秦涔：“？！”
闫开扨：“？！”
林章：“没别的意思，替我一个朋友问问”
秦涔：“懂得都懂”
闫开扨：“懂得都懂x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