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白墨不关心。
对他来说,
最重要的是,自己脑海中的诗歌,在这个世界里是不存在的!
这就踏实了。
这超市诵诗员的工作,应该保住了。
在等公交时,白墨给房东发了个微信。
“顺利过关,今天中午我请客!”
房东秒回:v!
白墨顿时咧嘴一笑,抬头看向街上,每个行人都特别可亲。
这正是:
忐忐忑忑来应聘,
高高兴兴得胜归。
小酒小菜都整上,
小爷翻身~要当人!
咦?
这打油诗张嘴就来,水平也很不一般啊,怪不得[茂明秃子]看中我。
真是秃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啊!
啊不,他真是慧眼识珠啊!
到了家街口。
[南方熟食店],这里的卤鸡很好吃,浓香软烂,连鸡骨头都能轻松嚼烂。
房东金姐爱吃这个。
“老板,卤鸡咋卖?”
“28一斤。”
“嗯…这只大概多少钱?”白墨指着最小的那只。
“4多吧,”
老板说着,提起来一称,
“45块8,你给45吧。”
白墨挠挠头:“能买半只吗?”
“半只没法卖,这肉一扯就散了。要不你看看烧鸡吧?”
从没见过金姐吃烧鸡。
“就来只卤鸡罢。有啤酒吗?”
“有,青岛四块五,雪花四块,珠江三块八。”
白墨转头看了看。
门口码了一堆啤酒,看上去不是很贵的样子,“那个多少钱?”
“那不是啤酒。菠萝啤,一块五。”
“来两瓶。”
微信付了款。
余额打头数字从3降到了2。
推开房东的门。
客厅的餐桌前,金智贤和小金唯端端正正坐着,一副等待开饭的样子。
房东:“你可算回来了!”
小金唯:“我肚子都饿扁了哦。”
白墨连忙把东西拿出来,摆到桌上。一斤多的小卤鸡,两瓶菠萝啤。
小金唯瞪着一双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就这?”
白墨脸色一红。
都怪餐桌太大,显得肉太少。
“呃,我吃过了…这都你们俩的。”
金智贤笑吟吟问:“这得五六十块?”
“没有,一共四十八。”
“你是不是傻!有这四十八,不能买三份煲仔饭吗?排骨、叉烧、烧鸭,它不香吗?”
房东她突然就翻了脸,瞪着她好看的杏花眼,一顿嘴刀输出。
“没钱还乱花钱,有钱留着交房租啊,白墨啊白墨,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白墨尴尬至极。
把两瓶菠萝啤推过去。
“我不喝啤酒!”小金唯摇摇头。
“这不是啤酒,这是…”
“我要喝奶茶,无花果奶茶!”
白墨连忙起身道:“好好,我去买。”房东一摆手站起来,“行了!”
转身去冰箱里拿了瓶甄希酸奶,放到小金唯面前,“晾一会再喝!”
又进厨房,叮叮咣咣一阵忙活,端出来两碗葱油拌面。
“还愣着干吗,帮忙端啊!”
白墨赶紧起身。
三碗葱油拌面,一盘拍黄瓜,一盘火腿,一只卤鸡,两瓶菠萝啤,一瓶酸奶。
餐桌丰盛起来。
“想不到金姨你厨艺这么好!”白墨不失时机拍马屁。
“切,我好的东西多去了,还都讲给你听啊!”金智贤白了他一眼。
那你平时不咋做饭,是因为
懒吗?
“来,先碰杯!”
金智贤转头看小金唯。
“唯唯,把酸奶举起来,咱们今天祝贺你小白哥哥,终于找到了工作!”
“就他?”
小金唯语气上扬,一副看废物的表情。
“嘿?
“你还别不信,哥哥我,不,叔叔我今天一首打油诗震惊全场,三个评委起立鼓掌,那场面老隆重啦!”
“就你?”
小金唯还是一脸不屑。
“我…
“哎呀,你个小屁孩懂个锤子…
“我告你啊,有个叫王冈的评委,还邀请我加入他们诗社呢!
“等叔叔我挣了钱,天天给你买奶茶喝,然后带你去迪士尼玩,好不好?”
“就你?”
“啊,我…”
白墨气得无语了。
“金姐你瞧瞧,这孩子才五岁,这都是跟你学的,你这整天教育的啥呀…”
“哈哈哈哈哈!”
金姐笑得花枝乱颤,前俯后仰。
“吃饭吃饭。”
白墨郁闷地和金姐碰了碰酒瓶。
专心埋头吃面。
嘿,你别说,这葱油拌面还真好吃!真瞧不出来,这娘们还有一手啊!
“面试直接通过了?”
“没那么顺利,那个孙经理说,我外在形象不行,不想要我。”
“胡说八道!
金姐顿时怒了,
“咱要身高有身高,要脸…也不难看,除了傻点、呆点、脑子不大好使,哪里形象差了?他眼瘸了吧!”
“姐,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白墨嘴上吐槽,心里却暖暖的。房东说“咱”,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啊。
吃完饭,小金唯跑去看动画了。
金姐把桌上碗碟收了收,去冰箱拿了两瓶黑啤过来:“菠萝啤不算啤。”
两个人碰了瓶,就着一把白南瓜子喝。
“那后来,怎么又让你过了?”
金智贤大马金刀地坐着,还抖腿,宽松的裤脚无意间卷起一截。
白皙修长健美。
白墨指了指:“注意淑女形象哈。”
“你放哪门子屁,老娘啥时候是淑女了,赶紧说你的!”
骂完,她还把那条腿一抬,直接搭在旁边椅子上。
白墨彻底无语了。
“加试了一个现场作诗。”
“来,快吟一吟,我听听!”
白墨把[雪]念了一遍。
“啊哈哈哈!”
金智贤听完拍手大笑。
“一窟窿,啊哈哈,身上肿,啊哈哈,这诗也太搞笑了!”
白墨瞅瞅她。
有那么好笑吗?
“这诗真形象,井上有窟窿,白猪身上肿,哎哟,笑死我了!”
她拍了白墨一巴掌:“你这脑子是咋想出来的!太有才了!”
“疼啊,姐!”
“你这诗很牛啊!
金智贤叹道,
“不管是构思结构,还是语言节奏,一气呵成,几无尿点啊,真是你写的?”
白墨有点心虚。
“你觉得,用狗的话是不是更好?”
“狗?”
她托着腮,认真思考。
“白狗身上肿?好像也行,但没有猪搞笑,在不影响诗意表达的前提下,采取更搞笑的方式,这是打油诗标准吧?”
很专家啊。
很可疑啊。
这娘们不会是专业的吧?
“其实吧,这诗…我借鉴了别人。”
“哎呀!”
金姐一拍大腿,
“我早说你脑子没那么好!抄谁的?国内国外?还活着不?”
连珠炮似的发问,把白墨都搞蒙了。
“嗨,你就说网上能查到不能吧?”
“…不能。”
“调色盘,查重呢?”
白墨摇头。
心里惊异,她竟然也懂这个?
“那就无所谓了。”
金姐摆摆手,往后一瘫。
“这什么社会?
“只要不违法,道德先放放,吃饱饭再说。多少大富豪卡着法律边界捞钱,你一穷鬼还在讲高尚。
“你呀,就是脸皮太薄,心肠太软,要不,能沦落成这样?”
白墨笑笑没说话。
金姐心直口快,却属推心置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