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永远是一个人们琢磨不透的东西;有时候它过得快,有时候它过得慢;有的人过的时间多,有的人过的时间短;有的人过的时间高效,有的人过的时间低端。
就比如白川仅仅是在那一口井边思索了一会儿,等到再被蚊子咬痛的时候,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晚上的十点,一个应该睡觉的时候。
白川重新转身回到郑老的屋子那里,只看到了屋檐前的那一盏橘黄色的灯,估计两位老者都已经休息了吧!
想到这的白川也是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生怕又遇到一只有着碧绿色眼睛的猫,结果吓个半死。
不过被吓了一次之后的白川倒是再没有遇到那样的场面。
不多时白川便回到了先前郑老为他安排的房间,看上去有一些简朴但是舒适感却是不输于他家的大床。
王老与郑老住在了白川隔壁的两间房间里,房间内的布局应该也是和这里差不多的。
按照恐怖片里的情节,这样三间相同的房间一定特别适合闹鬼吧!
可惜生活却不是电影,可惜这个地方却不会有那种生活,所以一切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呜,想不通,所以就不想了,真希望这一切都是个梦啊!”
在室内橘黄色的灯光之下,白川正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手上正拿着那一块血红色的“玉”,心里这样想道。
可惜人生之在世,十之八九不称意,白川这样的想法终究也是只能想想便罢了,他所见的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呜,还是直接睡觉吧!省的今天晚上又做噩梦。”
在床上躺了许久白川心里这样想道,随后便关上了灯,屋子内陷入一片的黑暗。
那一块血红色的玉被白川放到了枕头下面,毕竟白川清楚的记得那一个带着黑色面谱的人说过这块玉丢了之后的麻烦由他自己解决。
这种和鬼沾上边的事情白川可不敢随便乱来,更何况这种事情也就只需要自己稍微上一点心就够了,其实也并不麻烦。
“呜,话说我才想起来那个‘人’,把这块‘玉’给我的原因是什么?难不成是因为那个诡异的小女孩是我杀的?那一刀真的有作用吗?”
临近入睡前的白川在意识模糊的瞬间忽然想到了这件事情,但是还未开始思索便直接进入梦乡。
以平日里白川那极其灵活的思维来说的话,这种事情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被想到了,但是无形之中却有一块黑布盖到了白川的头上,遮挡住了他的思维,让他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件事情。
似乎再聪明的人跟鬼打交道久了也会变得不聪明吧!
尽管白川在入睡前想到了这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但是仅仅是这样还是忽略了某件事情的。
在之前白川把他所居住的这间房间里的灯光熄灭时,整个房间都陷入了黑暗之中,一切都失去了它的色彩,除了那块血红色的“玉”。
但是因为白川在入睡前是将那块血红色的玉放在枕头下面,所以他没有看到在黑夜里那块血红色的“玉”依旧在散发着渗人的光芒。
跟那些鬼有关的东西怎么可能会简单呢?跟鬼有关的一切东西都会超出常人的想象。
就比如现在的这块血红色的“玉”散发着的是碧绿色的光芒。
就比如现在这块血红色的“玉”散发着的那些碧绿色的光芒并没有向四周分散开来而是通通涌入了白川的体内,而此时睡梦中的白川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甚至连梦都没有睡得更香甜。
这便是诡异那令人无法捉摸的地方,一切都都像是不存在一样,但是一切却又都存在。
如果此时有人能够看到这幅景象的话,那么人将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夜已经深了,在那一层淡淡的轻烟所笼罩之下的乡下村正有一轮明月高悬在那夜空当中。
外面有没有月亮?这没人知道……
“咚、咚、咚、咚……”
在郑老的住处这里,原本的环境寂静到没有一点儿的声音,现在有了一阵如同鬼找上门一样的拍门声。
在这个时间点的人已经不知道在梦乡当中浪游了不知道多久了,没有哪一个人会在这个时间点敲……拍门的。
门不是用来拍的,而是用来敲的,尤其是大晚上的更不应该拍门。
“谁啊?有什么事?”
伴随着一阵让人听了之后下意识的感到厌恶的神的声音响起,房门“叽讶”的一声被打开了。
匆忙披上了先前的那件被洗褪色了的淡蓝色长衫的郑老脸色不善的打开了门,想看看是谁惹了他清梦。
如果是人的话那还好,如果是鬼那可就比一切都恐怖了。
伴随着房门的打开,房门口的那橘黄色的灯光也自动打开了,照明了那位深夜里的访客的脸的脸。
来者的身形健壮、脸色却极为苍白、较为英俊的脸庞有着一股胆怯者不敢与其对视的凌厉气势、以及还有一双向外冒着渗人绿光的眼睛。
那本应该处在睡梦当中的白川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出现了在这里,如同行踪飘忽不定的鬼魅一样,又或者现在的这个“白川”就是鬼……
此时的这个“白川”如同真正脱笼的厉鬼一样,看着郑老那极为惊异的神情,嘴角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随后向前走了一步,贴到了郑老的身上。
一只漆黑如墨色的左手从郑老的后背出现,捅穿了郑老的胸膛,殷红色的鲜血滴落到地上,溅起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咚。”
伴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个诡异的“白川”向后退了一步,离开了这个房间。
接下来它的下一站是乡下村的每一位的村民家门口,因为在更早之前的这个它便已经拜访过了王老的房间。
换而言之的一句话是,这里已经没有活人了,那个诡异的“白川”要去有活人的地方让那些有活人的地方在它的到访之后没有活人。
郑老的身躯依旧在地板上不断的抽搐着,一股无形中的诅咒力量充斥着他的身体,让他只能够在痛苦中死去。
没过多久,那个郑老的身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然后又没过多久,又一个郑老的身影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被那一层淡淡的轻烟所笼罩的这个世界又不是真正的世界,对于这里面的人来说死多少遍都无所谓。
先前那早就遭受到了那个诡异的“白川”袭击的王老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站到了郑老的门前,笑容诡异的看着又一次在床上醒了过来的那个郑老。
“老郑,死过一次的感觉怎么样?。”
看着那个“白川”先前干的“好事”,王老面带着诡异笑容问道。
此时的王老左手已经带上了一只做工精致黑色的手套,也不知是为了掩盖那只左手上象征着灾厄与诅咒的恐怖力量,还是单纯的只是怕吓到人。
“老王,你那徒弟下手可真黑,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早死了。”
再一次醒过来的郑老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那被捅穿的胸膛,压制了自己身体上那些无数的血色纹路出现的冲动,带着一丝让人厌恶的语气回答道。
听闻此言的王老点了点头,没有在说些什么。
以王老对这么多年以来郑老的了解,再加上自己感受到的那一次恐怖,恐怕大多数和那些鬼东西打交道的人都扛不住那突如其来的一手。
“或许那小白和那些鬼东西打交道的时间比我想象的更久吧!”
王老的心中暗暗的思索着,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但是他的表情却依旧诡异。
自古以来,便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鬼打交道久了的人就会和那些鬼东西越来越相像,逐渐的拥有那些鬼的一些特点。
而且有一个更加恐怖的事实:和那些人打交道久了的鬼也会和人更加的相像,懂得使用人所使用的工具,懂得人所使用的语言,到最后拥有一个类似于人但是却本质是鬼的思维。
用科学的话来讲是因为某些因素早已经过地理隔离而分裂出的两个种群又一次融合在一起一样,可惜搞笑的事情却是二者之间是捕食关系。
其实上面的那个说法也很不科学,但毕竟鬼便是未知的存在,如果能具体说明鬼的存在的话那么鬼就不是鬼了,那么这个“正常”的世界也永远只会是“正常”的世界,而不是那个正常的世界了。
没人知道他们老一辈的人和那些鬼东西打交道积累了多少经验,也没人知道未来的后辈得出的结论是否与他们相同。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到了王老与郑老现在的这种极为恐怖的存在的时候,他们的判断反而却是真理。
因为他们和那些鬼东西打交道太久了,因为现如今也没有普通人能够分辨他们与那些真正的鬼东西之间的区别。
所以哪怕他们现在依旧是人,他们也依旧可以做到与那些鬼东西可以做到的任何事情,只取决于他们想或者不想。
在那个正常的世界当中,判断人与鬼之间的标准只取决于你到底是人还是鬼,论迹不论心。
鬼可以放肆杀人,人也可以放肆杀人;鬼可以利用那些诡异莫测的手段杀人,人也可以利用那些诡异莫测的手段杀人;但是这样到了最后却是鬼却依旧是鬼,而人却变成了鬼,变成了对人来说更加恐怖的鬼。
拥有着可以无视这个世界一切规则的恐怖力量却必须得坚守这些个市井小民的生活。
所以虽然说老一辈的和那些鬼东西打交道的人有那么多,但是能够存活到现在的那些老一辈的人却只有这么几个。
许多的人可以坚持一定的时间不变成披着人皮的厉鬼,但是却不能永远坚持着自己依旧是人。
所以是人还是鬼?又有谁可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