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短刀的劫匪一个登步,缩短了自己和爱德华的距离。但是爱德华掌有武器优势,他提刀以攻代防,一面后退一面用刀攻击劫匪的手腕。
这一下交锋谁也没站到便宜,爱德华后退的时间内,另一个劫匪也冲了上来。
为了取的优势,爱德华抬起腿踢倒了先前的劫匪,用刀档下长矛劈砍,学着恩克的动作,一脚踢开长矛,踩住地上劫匪的脖子,抽刀去砍站着的劫匪。
持长矛的劫匪躲闪不及,被一刀割开了脸皮。爱德华看他疼到丢下武器,立刻蹲下去,先是一刀结束了下面那个人的生命,又是捡起长矛,压低身体,抬起一撇撕开了劫匪的外套。
他在疼痛之下接连后退,不得已想要逃跑。
此时爱德华乘胜追击,一矛刺穿了他,当时两具尸体倒在地上。
事后,他心想:“就这么放着吧,肯定是不够。但是我不能为此浪费时间,还是先回去好。”果然,他回到了客栈,疲劳感一下子冲上脑际,很快就睡去了。
第二天,人们发现爱德华仍躺在床上,没有什么异象,煞有介事地谈论着昨晚发生的冲突。
恩尼斯说:“昨天有两个劫匪被杀了,尸体丢在大街上。城防兵一大早就收拾走了。”
厄尔一听,紧接着说:“好死。都说是劫匪了,肯定是遇到硬茬,活该死。”
“你说话还真是直白啊。”爱德华休息了没几个小时,就走下楼梯,看着吃早饭的众人。
“那当然,”厄尔补充道,“你觉得他们不该死吗?”
“太该死了,拦路打劫,罪大恶极。”爱德华说着,他懒得告诉众人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杀戮,感谢最初在群鸦之地的事故,爱德华对流血伤亡已经淡然了。
“我就说吧,恶人就该死。”厄尔接着说。爱德华发现,厄尔的性格其实很鲜明,虽然才认识一天,爱德华就看出来,他是个嫉恶如仇的人,平日里文静冷淡,但其实充满侠气。
一行人吃过早饭,爱德华便带着他们去招了艾尔梅尔,罗辛依旧负责照顾埃兰娜,两队人马一回合,就急忙前去和大部队集合了。
爱德华从依诺克口中得知,洛伊蒂斯往西北走,很快就能到达和瑞支德交界的地方,但是此处还要经过另一个国家,为了防止没必要的税务,他们决定穿过山谷进入瑞支德。
出发之后,他们一路上遇到了另外两支商队,打过招呼,才知道大伙儿原来都是这么想的,因为两支商队人数较少,所以加速穿越了山谷,依诺克跟随着他们留下的痕迹,也进入了山谷。
其实山谷间赶路是很危险的,就地形而言,随便一支军队都能很容易地对山谷中行进的军队实行封锁和伏击。
虽然这是很简单的道理,但很明显全队只有爱德华和艾尔梅尔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爱德华对艾尔梅尔说:“你们走得慢一点,最好紧凑一点,让他们把武器都拿在手里。”
后者明白爱德华的意思,很快部署起来。大多数人对此很不解,可爱德华没时间解释,总而言之大家是准备好了,人们依旧行进着。
很快,他们就迷路了。
原因很简单,这片谷地并非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幸好另外一支普通商队在此休息。依诺克打过招呼,得知他们要前往伦赫里德,那就已经进入了瑞支德的领土。
事情游刃而解,现在就是缓慢行进。可是意外总是突如其来。爱德华听到了一些不合理的声响。
他问驴车上的罗辛:“玛丽。你听到远处又什么声音了没?”
后者听了一会儿,摇摇头说:“听上去像是马匹在移动,我在爱尔兰经常听到,但是……咱们这儿也有不少役马,你的意思是?”
“没事儿,”爱德华紧张兮兮地,他其实非常谨慎,他说,“我怀疑是响马,你觉得有可能吗?”
“强盗往往不能聚集起一群马吧,他们打家劫舍的钱不足以支撑一队骑兵。我猜是多虑了。”罗辛说。
“嗯,但愿如此。”爱德华没有放松警惕,毕竟昨晚自己就遇到了打劫。
过了一会儿,大家再一次深入了谷地,远远地看到地面上堆起不规则的石块,爱德华很不解,他问厄尔:“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很不利于运货吗?”
厄尔解释道:“嗯,这是为了防止敌军大规模入境设置的。都是人为的防御措施,这里经常发生军事冲突。”
“啊,原来是朴素的人防。”爱德华恍然大悟。但是马匹的行进就受到了影响,马车只能避让,走狭窄的间隙,众人就好像是被限制在了这堆石块之中,缓慢地前行着。
这时候,爱德华听到的声音却越来越密集了,似乎还越来越近了。
罗辛提醒道:“等下,爱德华。我好像又听到那些声音了。”
她抬起绿色的眼睛,四处观望了一下,站起身来,惊恐地说:“坏了!是响马!好像人数不少,爱德华!”
听到这句话,爱德华的忧虑果然是对的,他拉了一下缰绳,脱开队伍走到最前面,遇到了依诺克。
他说:“好像有人再跟着咱们!快让护卫都移动到外侧!”
依诺克听了,马上做好部署,但是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有大批拿着长矛的骑兵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爱德华惊讶地估测了一下,恐怕敌人有五十人,虽然很多骑的都是驴,但威胁还是不小,况且队伍里都是步兵。
他紧张地奔跑起来,回到自己的队伍,看到众人已经举起盾牌准备应敌,自己也算松了口气。
很快,敌人发起了袭击。面对还是线形的部队,他们从两侧袭击,攻击薄弱地带。
爱德华有些惊讶,他们看上去不是正规军,但仍然有很强的组织能力。
一个骑兵举着长枪冲来,一枪刺在盾牌上,把伊弗利当场顶翻在地。紧接着是另一个响马,他们似乎训练有素,挨个冲击着商队。
商队护卫开始放箭了,但是对移速快机动性强的响马毫无威胁。
埃兰娜非常害怕,虽然罗辛把她抱得紧紧的,但爱德华知道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何止是她啊,爱德华和艾尔梅尔也有些慌张了。
艾尔梅尔告诉爱德华:“现在还击和抵抗都很难了,你打算怎么办。要是我,我就让人聚集在一起。”
爱德华明白艾尔梅尔的意思,他想的是,用苏格兰多次战胜英格兰的阵型:刺猬阵。但是自己的部队组织性很差,人数也很少,这是不可能的。
他只好命令:“艾尔梅尔!你叫上能御敌的,现在集合成一个圈,围住马车!”
后者很快行动起来,而爱德华则骑马冲出了阵线,两个响马见状,很快尾追过来。爱德华的披风随风张扬,两人就在他后面紧张地追逐着。
爱德华伏在马背上,耳语道:“好丫头,好丫头,快跑!”他把两个响马吸引到远处石头更密集的地方,他尽量控制自己不被石头绊到,又希望追兵快点上当。
艾尔梅尔看了,隔空大喊:“爱德华!你往近处跑!往近处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