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把书撕坏了武一启也不敢用力,只能跳过第七页翻到第八页。第八页画了好多竖线像是在分割什么,每两道竖线的间隔里都有一个人头,这一页没有配文字,只在右下角有一片墨水的斑点。
从第九页开始画就抽象起来了,武一启再也无法分辨出作者到底都画了些什么,本来还算工整的扭曲文字也变得越来越潦草,到最后都分不清哪些是画哪些是文字。
“啊……该死,我的脑袋!”武一启越看越烦躁,后脑勺传来的胀痛感正常来说是在他能承受的范围内的,可他现在就是忍不了了!
武一启猛地站起身把一边的爱德华下了一跳,忙问他怎么了;武一启根本不想理他,刚才起身太猛头开始发晕,痛上加晕简直是没法忍。
他顾不得别的,瞪大双眼狠狠瞪了爱德华一眼,然后抡起圆桌旁的椅子就往桌子上砸,一边砸一边还发出怪叫声,砸了几下觉得不给力还想着踹两脚,一抬脚膝盖直接磕到桌子边缘上,痛得他在地上直打滚,好半天才缓过来。
天啊,我刚才都干了些什么?武一启慢慢坐起身,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掉到地上的兽皮书,这书有毒!
不同于棺材的思维控制,兽皮书是让他变得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些小的负面情绪被无限放大,最后让人忍受不了直接发疯……上当了,谁说这书他能看的!
“呃,这、这画的也太潦草了,看不懂啊……这书会影响人?”爱德华一脸茫然从地上捡起兽皮书翻了几页,“这画了团泥巴?这边还画了一团雾气?”
爱德华真的在很认真地辨别了,可能是他想象力有限,他是真的看不懂。
“你快别看了,这书危险。”
武一启抽走爱德华手中的兽皮书闭合收起,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从他穿越过来,就一直有一个别扭的地方,之前他没在意,直到今天看这本书才重视起来:渡鸦大佬先不说,阿尔瓦和爱德华还有佐藤三郎等人说的都不是炎黄语,但他却能听懂。
“爱德华,你是哪国人?”
“我来自枫叶王国,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之前我给你看那个日记残片,你能看懂,那是你们国家的文字吗?”
“……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我之前应该没见过那种文字,但我居然能看懂!”
爱德华也傻了,他呆呆愣了几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对武一启说:“会不会是召唤我们过来的家伙赐予我们通晓语言的能力了?不是常有那种传言,说某位神找人给祂做事,赐予凡人神之力之类的。”
武一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如果说这是“神”给他们开的金手指的话,为什么唯独这兽皮书上的文字他们读不懂?
唉,算了,还是等仪式结束后问渡鸦吧。
经过刚才的一阵发疯,武一启现在浑身轻松……带着点难受,之前太过紧张他一直没注意到自己的形象,他身上先是凝结了一层混合着血和汗的暗红色“盔甲”,经历了火灾、打斗和探索后盔甲外面又粘了一层厚厚的灰,现在又出了汗,灰和血汗混在一起,别提有多脏了。
武一启实在是有些忍不了,他和爱德华打了个招呼,就奔向厨房搞点水擦身体。
临近晚饭,却厨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那些饭不是在这间厨房做的?
武一启冲到水龙头前想着速战速决,拧开水管,清澈的水顺着管道流了出来,他用大木盆接了一大盆水,关上水龙头就往大厅跑。
路过储藏室门口,他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溜进去顺了三罐罐头回大厅。
见武一启还带了吃的回来,爱德华调笑道:“武大哥,你饿了?”
“呃,拿了当夜宵。”
武一启顺便应付了句就开始清洗身体,好在爱德华也是男的他不用顾及什么,脱了衣服用床单布蘸水往身上搓就行。
换了两盆水,又把短裤背心清洗完毕的武一启裹着从双人床上扯下来的大被单坐到圆桌旁边开始等吃饭。
爱德华在一旁坐立不安不停去门口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可晚餐并没像往常一样从桌子上变出来。
“有没有一种可能,旅馆今天没准备晚餐?”
武一启揉了揉还有些潮湿的头发,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肯定又是那帮邪神下的套,没有饭吃=没在规定时间内吃晚饭=违反规则。
说不定肌肉鹦鹉就是因为他中午那顿饭没吃违反了规则,它才敢让禄人甲对他动手。
爱德华有些茫然地问:“要是没晚餐,那咱们晚上还吃吗?”
“肯定得吃,按规则除了守灵期间可以免饭外其他时候必须按时吃饭。走吧,咱们去储藏室顺便拿点东西吃。”
两人走到储藏室门口,邪门的事情发生了,下午还能好好打开的房门,这回就算用撬棍都敲不开了,这间接证实了武一启的猜想。
他们从厨房拿了几把勺子回到了大厅,武一启把之前那出来的罐头分给了爱德华一罐,两人用剔骨尖刀开了罐头,他们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这时候也不顾上别的,拿起罐头就狼吞虎咽往嘴里塞。
“武大哥,你太神了吧!你是之前预测到了什么,所以才提前准备好罐头的吗?”
“我也不清楚,就是下意识就拿了……不说这些了,你吃完了最好提早去神庙,宁愿在门口多等一会儿也别卡点,你是最后一个了,我怕祂们搞些幺蛾子让你迟到。”
爱德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匆匆吃完晚饭,扛起长柄斧不到六点就走出旅馆。
武一启把晾在椅子背上半湿不干的短裤和背心穿好,躺到角落里的双人床上闭目养神,他得趁着现在好好休息一下,今晚那帮鬼东西还不知道要搞些什么幺蛾子呢。
他的预感向来准确,没一会儿连滚带爬溜进旅馆的阿尔瓦就惊醒了武一启,她喘着粗气朝武一启喊道:“武大哥,不、不好啦,那群镇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