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堂堂东海霸主,居然愿意让你寄生数年?”
“藻王还蛮好说话的,也是我唯一贴到的霸主。”
“唯二!”蓝盖王恼火。
壶王不满打岔,自顾自陷入回忆:“找到藻王是几十年前的事,最开始粘贴神通困难,要付出不少代价,后来增益神通数目多了,本身我的粘贴就有价值。
我的许多神通对藻王也有效用,尤其有两个增益神通,帮助巨大,算是合则两利,就是当初答应条件还没偿还完,现在每月仍要去一次,催发球藻生长,得去满六十年,现在差十几年呢。”
“原来如此,没有性生活就是洒脱,不怕人看到。”梁渠又纳闷,“不过,你一个藤壶,怎么寄生的球藻?”
植物类宝药居多,天地间能成精怪的少之又少,能称呼为“藻王”,必然是月前宴会,唯一没来同他比斗的东海七霸之“中霸”,球藻王!
梁渠意外壶王这老小子的“粘贴经验”之丰富,妖脉之广。
这也是为何他非得觊觎壶王的缘故,粘贴神通要是容易,他早自己统御藤壶培育。
一来要到妖王,天赋神通凝练作造化之术;二来粘贴时间不短,数年方可一换;三来粘贴对象需精心筛选,代价之处,不给好处,谁平白无故喜欢让一个藤壶贴贴三年?
碰到关键神通又求而不得的,怕是立马和壶王一样疯魔。
水泽精华、统治度、时间、精力,这个大项,哪一个都是他的死穴,全没有,想要一朝暴富,只能捡现成的。
壶王微微得意:“天神不妨削蓝盖之肉,看看能否摘我下来。”
蓝盖王大怒,千万触足齐齐作揖:“你这恶毒的肿瘤、寄生虫!其心可诛!请天神,辨忠奸,诛佞臣!“哼,我于天神有大用,你有何用?自当削你血肉。”
“找死!”
“孽畜,口出狂言,今日我就要毒毙你!”
“哼?毒,贻笑大方,我会怕毒?”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闭嘴!”
安静。
壶王老实解释:“我的三个天赋神通,皆是粘贴,蜕变成造化之术,威力非凡,不单纯是粘贴的血肉这一对象,而是锁定的蓝盖王这个“对象’,故而把我贴住的血肉砍掉,我也会落回原位,对象如何,不碍事。”
梁渠点头,他对此有了解,只是现在对球藻王更好奇,忍不住多问了些。
壶王想了想:“球藻王倒有些像天神麾下的元将军,也是走出了自己的修行路,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妖王,似乎是和天地共生、互惠。
它领地里的所有球藻,全都是它一藻显化,而且藻王活了很久了,谁都不太清楚它活了多久。对淮江位置不感兴趣,不奇怪。
另外的神通,我倒不知道,球藻王只给我看了这一个。”
“还能只看一个的?”
“通常不行,我一粘贴,被粘贴的神通就没有秘密,是球藻王分出来了一个球藻给我,我贴的那个分身,里面就这一个神通,沾一个和沾三个,只是三年到四年的增长,但哪怕三年粘一个,这个神通我觉得不亏。”
“你不知道你去找球藻王贴。”
“是八爪王给我占卜的。”
陡然冒出一个“故鱼”,梁渠神情恍惚。
算一算,现在八爪王快十多岁了吧?
壶王追忆:“人族有什么四野经天仪,妖族没那个本事锻造,以前海商里八爪王在的时候,它的占卜属于热销产品,我的好些神通消息和来路,都是它卖给我的。”
“大胆肿瘤!现在天神才是海坊主的正统夫君,海坊主可是尊为神后,你如此怀念八爪王,定有二心!当诛!”
“你胡说八道,找死!”
“哦啦哦啦哦啦哦啦……”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梁渠揉捏鼻梁。
蓝盖王和壶王怎么比阿肥和三王子都会掐架?
“够了!我才是天神!”
水底再静。
金目环视,梁渠道:“听你此言,藻王端是厉害,有机会倒是可以去见见。”
壶王停止唾骂:“此事简单,下次给藻王施肥,天神可同我一并前去,我为天神引荐。”
“有空再说吧。”
梁渠不太敢冒然接触,听完壶王说的,他总觉得球藻王有点像大号、妖王版的“网大人”,目前对方身上的神通壶王有,暂时没什么需要接触,更多好奇,仅此而已。
“我以朝廷招待名义过来接触,不好待太久,你们又是视察分部,待上些许时日也无妨,链接里联系。”
俞墩那边的“再升华”要隔段时间就去固定,免得衰落,梁渠不能久待。
“遵命!”
目的达成,不便久留,临走之前,梁渠却是突然伸手,按住两只水兽的体表,自有一股清凉的“触须”扎入。
水兽到了妖王已经没那么多精华和统治度补全、进化帮忙调动主观能动性,先前没办法,但现在……旋即,在蓝盖王和壶王,尤其壶王震惊的目光下,“树根”盘绕,将它数十个神通,齐刷刷拔高一阶!天赋神通、复制神通、防御、攻伐……无一例外!
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极致的、汹涌的情绪灌输进来,化成茫茫的雪原。
白。
大白。
“这……这是什么手段?”
“啪!”
蓝盖王尚且在震惊,只觉脑袋一沉,转头一瞧,壶王竟是完全瘫软,一边阿巴阿巴,一边流口水,甚至喃喃自语。
“哈哈、嘻嘻、嘿嘿……壶爷我成啦,壶爷我成啦!东海只有一个霸主,那就是我壶爷,嘿嘿、嘻嘻。蓝盖王忧心,完了,这大起大落的,不会真傻了吧?
梁渠微笑负手:“这是我的第三位果,能让任何事物“再升华’,神通、宝植、宝鱼、哪怕境界,只是,现在权柄并未孕育完全,故而只是暂时升华,待以后……”
蓝盖王心头狂跳、狂喜。
“多谢天神!”
“记住,跟着我,道路或许曲折了些,但前途必然是光明的,好好干活,鱼鱼都有。”
“遵命!”
壶王傻乐:“噫!嘿嘿、嘻嘻、哈哈、壶爷我成啦!我成啦!”
“蓝盖王的位果炼化了,壶王的位果被粘贴黏住了,两个家伙身上的位果都不便立刻接触,塞入泽鼎,不知道它们两个的位果,能不能匹配上我的哪个谱系拚图……”
静室,梁渠掏着袋子,吃下最后几片甘蔗渣一样的药渣子。
【水泽精华+345】
【水泽精华+345】
【水泽精华:两千五百三十三万】
“猜想的果然没错,熔炉仙人手段果真霸道,直接抽取药力,炼制成丹,水泽精华反而遗留在药渣里,以后再炼制仙丹,一定要把药渣一块打包。
不过,才加了三十多万精华吗?不算多啊,就算因为时间有流逝,因为载体变化?因为宝药变成了渣滓碎磔珍珠不如蚌珠,有机宝石,全不相同,载体的形式,对水泽精华的吸取以及容纳效率都有影响,要是能搞明白这个附着的形势,而且创造出来就好了,广撒网,抓龙虾一样。”
梁渠想不出头绪,不再浪费心绪,沟通泽鼎。
【可消耗一条灵鱼蕴养洪国,增添一个神通加持数目】
目光落向八条玄黄,梁渠一口气变出三条灵鱼。
【天地长气:十七】
【水泽精华:两千五百三十万】
蓝潮底部,三条眼睛玄黄的灵鱼自由游梭。
“增添!”
眉心一点清凉。
【可于统御水兽天赋神通中择其四加持。】
【泽国当前加持:无】
梁渠毫无迟疑,看一眼暴涨出来,扩出去一长条的神通页。
疗伤、增寿、攻击、变化、穿梭……
诸如此类,不打架全不重要。
其中只有几个,非常特殊,但最特殊的,其实都不是加速修炼的,而是壶王那能粘贴的天赋神通!他直接锁定,换上壶王的三个,球藻王的一个。
【粘】、【贴】、【固】!
【滚石成丹】!
【粘】,顾名思义,粘贴旁人的神通,五阶。
【固】,固定粘下来的、别人的神通到自己身上,三阶。
【贴】,给别人贴神通,二阶!
狗日的,壶王这家伙,不止能粘贴别人的扩充自己,还能他妈的把自己的神通粘贴给别人!而且【粘】达到了逆天的五阶,难怪可以粘住位果。
梁渠统御完,看完这个最关键的三个天赋,都觉得操蛋。
壶王完全能把自己对球藻王需要的两个神通,直接固化给球藻王,愣是不给,硬生生变成了六十年的劳务。
太特么精明了,老东西活几百岁,全天下愣是没一个知晓它不仅能【粘】,还能【贴】的,藏着干什么呢?拿来交易神通,赚差价,不是能更好的滚雪球吗?
粘、贴、固,三个神乎其神的神技,且三者互不相离,能相互增强,【粘】、【贴】的存在,能让【固】更容易,反之,【贴】、【固】的存在,让【粘】更牢固。
可惜,梁渠不是藤壶一族,在洪国的加持下能用,却有了许多变化,效用下降,只是本质没变,他之所以要拓展出四个。
能不能……自己贴自己?
把洪国神通,固化到他身上?
心心念念的神通宝库到了,只是目前有一个缺陷,以前涡宫时候,加持条件是水兽必须在涡宫里,进化到泽国,只要水兽在泽国和现实的重叠范围里即可。
原本平阳和东水,是够不到的,自泽国变化成洪国,从方圆变成长条的河流,调整一下“河流”方向,反倒能重叠到了壶王,可蓝盖、壶王,无法一直在。
壶王都是从别人粘到自己,和梁渠现在完全不同。
如果把需要的神通,直接用壶王的这一套,固定到自己身上,那可就……
【滚石成丹:圆转聚气、滚炼提纯、岁月压合】
六阶造化术!
丹田内,破碎的龙庭废墟之中,无数流光从碎石上闪烁、流淌,汇聚上空,具象成一团团旋转的气流,团缩成一个微末的小核。
球藻王的滚石成丹!
加持有此神通,无它,大境界之内,再无瓶颈!
且有此神通,能大幅提升修行速度,只要这团旋气流凝聚成丹,就可以指定,或破开一阶、或扩张根海、或升阶造化,故而左脚踩右脚,达到了惊人的六阶。
越滚越圆、越滚越大、越滚越结,唯一需要的,时间而已!
凝聚成“丹”的时间,视个人情况而定,低阶快,高阶慢。
这等修行神器,如果固化,自不用壶王一直待在江淮。
“常人造化之术三阶已经不易,越往上越难,有此神通,方能突破四五乃至六,可六阶不是极限,还可以升阶!”
梁渠沟通句芒位果,直接“再升华”!
青光大放,【滚石成丹】,层层叠得,再破到七阶,于旁人,句芒会衰退,可于梁渠自己,定时催动,完全是常驻。
“嘶,好快。”
梁渠怔怔注视那个微小核心。
微小核心不断地翻滚缠绕气旋,像是蜘蛛包裹猎物,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迅速圆润,他清楚记得壶王说,它现在要三十年才成丹一颗啊,破阶一次啊。
看这样子。
怎么像是不需要多长时间就能凝聚出一颗“破境丹”?
想到自己五阶的不败金身。
莫非六到七是质变?
又或者武骨加持?
“算是好事。”
梁渠摸索下巴,他马上第七次坐庙,能成功,那就算是高阶武圣了都,进展迅猛到发指。
他心念一动,池塘水流化为触手,又抓一条螃鲅进来,贴在自己的虎口,继续实验。
藤壶不能随便撤离,一粘,保底三年不能离开,他能不能随便撤离?
他的神通来自洪国加持,把加持撤掉,神通不就没了吗?没有神通,自没有粘贴之说,理论上可行。螃鲅体型小,小拇指大。
纵使不成,把它捏碎,三年里虎口上多一块去不掉的彩色鱼皮而已,像个纹身,能把影响控制到最小。【粘】!
霎时间。
血脉相连的感觉出现,原本蹦跳不止的螃鲅,顿时被牢牢粘在虎口之上,无法动弹,鱼肚剧烈起伏,满是惊恐。
梁渠甚至可以微微操纵小鱼的动作。
随后,他撤去【沾】、【贴】、【固】的加持。
梁渠死死盯住虎口小鱼。
兀得。
小鱼尾巴一甩拍击虎口,整条鱼蹦跳起来高高砸地。
啪嗒!
螃鲅落到地上,反复蹦跳。
梁渠盯住小鱼,半晌,靠住墙壁,大笑出声。
半晌。
“这下不用顾忌,想用就用,是不是能和娥英贴贴?把这个神通给她?这要是和娥英黏住了会是什么样?”
梁渠平复心情,生出恶趣味,心里这样想着,水流卷起地上小鱼,绕过庭院,落回池塘。
“噗通!”
轰!
小鱼跌落池塘平阳府杨府之内,气息膨胀冲天!
“那是……”
河泊所、三法司、缉妖司,几个府衙内、项方素、柯文彬……全呆呆地望向西面。
杨府?
“什么情况,谁臻象了?”
“不知道啊,没听说谁就差临门一脚啊。”
“是俞师兄!?”
梁渠面色无可遏制地发红。
成了!
烛火熊熊,摇曳闪烁。
杨东雄、陆刚、徐子帅三人紧张围观中间的俞墩和梁渠。
“小师弟,怎么样?”
洪国加持上壶王的【透骨照脉】。
梁渠握住俞墩手腕,完完整整看过一遍,全无放过,欣喜的神色再添一分。
“没体会到有什么不同,非常正常!恭喜俞师兄,今日宗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