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这刚起步,想必也不容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们能搭把手的绝不推辞。”
“说这话就见外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王阳觉得小柔可能是被这场面吓着了,以为他日后要翻脸不认人,赶紧补了一句,省得后面生出麻烦。那边电话响个不停,王阳只得先去接。
“喂,您好,哪位?有什么事?”
“您好,我是镇上小报社的,想找您聊聊,不知现在方便吗?”那头传来一个声音。王阳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然方便,不过有个要求,不能透露我的真实姓名。”对于王阳这个要求,对方也爽快答应了。王阳倒不是怕别人知道,就怕让那帮吸血鬼似的家人,还有那老太太听见。
让他们知道了,那可就真麻烦了。往后日子别想消停。又聊了几句,王阳挂了电话。小柔看着他。
“你要忙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别急着走,这加工厂里还生产些特产零嘴啥的,待会儿你尝尝。”小柔一听这话,来了点兴致,最后还是留了下来。报社的人很快就到了,眼下王阳在这么偏的地方折腾出动静来,肯定有话题性,所以他们想找王阳挖点料。小柔则自己转到别处去了。
“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吧。不过我要求不能露我的正脸,名字也只保留前面的字就行。”王阳交代着。
至于留的联系方式,他也想好了,就留陈阳的。
陈阳要是知道这事儿,估计心里得把王阳祖宗十八代都谢一遍。
“这个当然没问题。之前就听说过您,一直没机会聊。据我们了解,前阵子您还在做旅游方面的营生,怎么突然间就搞起这么大的厂子了?”王阳没有否认,对方既然找上门,肯定是做过功课的。
“对了,我们还去问过赵公子。他说您这么快弄厂子,就是想公开跟他叫板,还说您不行。”王阳心里头暗暗一惊,对方这是来者不善啊,怕是想搞点大新闻。
“我倒没想到赵公子还有这份闲心,居然去找你们,真是难得。前不久我找人弄了些旅游项目,结果好好的就被人给搅黄了。”
“那几个人现在估计还在家养伤呢。对了,听说赵公子这把年纪了还跟家里离了婚,这事儿我只能祝福他一句——再找一个吧。”
王阳脸上挂着笑。
跟面前的人聊了几句,从头到尾王阳都是坦坦荡荡的。至于产品定位,王阳主打的就是朴实无华、量大实惠、干净卫生。
关键还有一点——便宜。王阳让加工厂先赶出一批样品来。听说赵公子也在做同类产品,而且前期卖得还不错。
“别说,你这东西做得还真挺好吃的,咋做的?”
“对了,你让我去买的那些工厂样品,我都给你弄来了。买这些干啥用啊?”王阳瞅着人家的包装,心里琢磨着这种样式见多了,没啥新意。关键得让孩子们和大人都喜欢才行。
“你该不会是打算照搬人家的路子吧?要是照着人家卖,那只能压低价,到时候咱们咋整?”
“再说了,我觉得要是真跟着人家走,估摸着这厂子也撑不了多久。”王阳瞥了他一眼,来了几分兴致。
这家伙懂得还不少啊,居然能想到这层。
“行啊你,说得没错。人家经营年头长,早就闯出名号来了,咱们硬碰硬确实不占便宜。”
王阳心里跟明镜似的。
陈阳大概能猜到王阳在想什么,可他也就想到那么一丁点儿,肚子里实在没啥货。王阳懂得多,知道啥叫抓市场、瞅准机会。
“行了,先不说这些,厂里现在缺个管事的,我正琢磨着找个人。”王阳脸上挂着笑,陈阳瞅他那表情,心里直犯嘀咕。
“你该不会是说何友青吧?我可打听过了,人家在大企业干得好好的,能跑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陈阳话糙理不糙。
“上次他答应留下来,这几天估计也等急了,我该去把人接过来,到我这儿做事。”
“不是我泼你冷水,你那偷的抢的骗的法子还是小心点,人家不骂你就算给你面子了!”陈阳对着王阳直摇头。
“你这说的啥话?我给他找的活儿,可比原来强多了。行了,你先回去吧。”王阳心里琢磨着,回家还有一堆烂摊子,更别说还得面对何友青。
要不先在身上垫点东西,到时候能少挨几下揍?
王阳也懒得管家里闹成啥样,这几天他心情不错,感觉浑身是劲儿。
他先回了趟家,这两天他们家算是在村里出了大名。屁大点的娃儿,偷东西、抢东西还打人,一家老小全进了医院。等从医院回来天都黑了,到家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他大伯和二伯脸色铁青。
大伯娘憔悴得不行,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小天和小海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要不报警吧?俩孩子要是出啥事可咋整?”一听要报警,老太太立马跳出来。
“报啥警?村里已经够丢人的了,传出去更难听!孩子肯定是躲哪儿了,再找找准能找到!”老太太扯着嗓子嚷嚷,大伯也跟着附和。
“对,别闹大了,家丑不可外扬,本来就够丢人的了。”
二伯娘不乐意了,满脸不满:
“你们家小天跟我们小海都到了上学的年纪,我可就小海这一个儿子!你们要是不找,我肯定报警,到时候有啥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王阳一进门就听见这热闹,咂了咂嘴,站在旁边看戏,顺嘴添了一句:
“要我说,小孩子不懂事,万一被外头的贩子拐走了,那可就麻烦了!”
“二伯娘您可得把儿子找回来,大伯娘您也是,孩子再不听话,带回来慢慢教不就行了?”
王阳一本正经地说着,几个人狠狠瞪了他一眼。昨天他们挨打的时候,王阳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们喊都喊不住。现在是指望不上他了,毕竟他已经入赘到别人家了。
二伯娘越想越慌,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往后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