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28章
    第 128 章

    白圖被熊潦的腦回路震驚了。

    兩人何止不在同一個頻道上,差了十萬八千裏還不止,這種自信值得敬佩,但不值得學習。

    白圖沉默了一下道:“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說的離開,是永遠離開?”怪不得昨天一點都不着急還樂呵呵的,現在才想起來找人,按照鷹族的速度,現在大概已經快到部落了。

    “怎麽可能!”熊潦條件反射似的反駁白圖,“綿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他不會離開隊伍……”只是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低,以前這個時間鷹綿早就已經回來了,而今天還沒看到人,會不會和白圖說的一樣,真的永遠離開了?

    剛升起這個想法,熊潦立馬搖頭:“不會的!鷹綿肯定會回來找我!”

    白圖:“……”

    算了,暗示是永遠暗示不了,白圖直接告訴對方答案:“鷹綿先回部落了,等換鹽回來再說吧。”他懷疑如果一直不說去向,熊潦能在這一直等着。

    “綿為什麽要回部落?我在這裏。”熊潦想不明白,為什麽兩人一起出來了,鷹綿要在半路回去。

    “大概有事吧。”無論孵蛋還是養育幼崽都是重要的事情,在成功之前都不好大肆宣揚,萬一說了最後幼崽沒能成功出生,心理落差會特別大。

    現在不知道鷹綿那邊情況怎麽樣,白圖也沒辦法說,只能稍微模糊着解釋兩句:“部落更安全,讓他留在部落不好嗎?”對鷹綿來說,肯定是部落更加安全,不用考慮會遇上搶物資的獸人,也不用擔心趕路的時候不小心碰到蛋。

    未出殼的幼崽比這些已經會叫了的幼崽更脆弱,晃散了蛋黃就永遠孵不出來了,一想到鷹綿已經帶着幼崽走了兩天路,白圖就有些後怕。

    “但是綿回部落我沒辦法保護他。”熊潦覺得,還是跟在自己身邊最安全。

    “你先別想綿為什麽回去,先去看部落吧,等換鹽回來自然會知道原因。”這對小情侶之間的問題,還是讓他們自己說明白比較好,白圖現在能猜出來的是兩人雙方之間的定位完全不同,至于中間的誤會以及誤會的原因,白圖默默搖頭,看不懂。

    熊潦還是有些不相信,直到兩個熊族告訴他看到鷹綿和一個鷹族往回飛了,不相信也不行了。

    只是熊潦又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為什麽要和鷹族一起走?”他的伴侶,為什麽和其他鷹族在一起?

    “綿不認識路,鷹族幫忙帶路。”白圖無奈解釋。

    “那也不能是鷹族……”熊潦低聲道,看到帶着食物回來的狼啓,撓撓腦袋,“算了,我不能欺負你。”他差點忘了,白圖也有伴侶,萬一把人吓哭了狼啓肯定要和他打架。

    白圖:“……”算了,他不跟老婆跑了都不知道的傻子計較。

    狼啓走到白圖身邊,看了眼熊潦的背影:“他來幹什麽?”

    “問鷹綿怎麽不回來。”

    狼啓:“?”

    白圖解釋:“他以為鷹綿昨晚是出去轉轉,轉完還會回來。”早上看不到人懵了。

    狼啓沉默了一下,伴侶都能放跑,還能做什麽?

    哪怕中藥都會牢牢抓住伴侶的狼啓深刻鄙視了一下某個熊族,若無其事地和白圖一起喂幼崽。

    白圖也沒在熊潦身上浪費精力,低頭查看幼崽的食物,邊看邊和狼啓念叨:“我感覺幼崽又重了。”

    幼崽三歲左右時的成長期維持時間各不相同,有的幼崽在這期間體重能增長幾倍,有的幼崽和更小的時候沒什麽變化,雖然沒什麽固定的标準,但增長幅度越大,代表身體越強壯,無論是小時候打鬧還是練習捕獵技巧都不容易受傷。

    “是重了。”狼啓點頭,将兩只大的拎出來,“飯量也大了。”昨天給白圖做的食物都讓這兩只吃了。

    白圖也很認可幼崽飯量變大這點,之前這兩只的飯量是另外三只的兩倍左右,現在要再加一半才夠吃。

    照顧的幼崽多,白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幼崽的飯量會繼續增長,等到十幾歲才是頂峰期,成年前後的獸人,飯量往往比正值壯年的獸人還要大,剛吃完就喊餓,具體情況可以參考狼澤,想到狼澤,白圖仿佛已經看到了幼崽們的未來。

    低頭看看幼崽,白圖忍不住嘆了口氣。

    狼啓看向他,用眼神詢問。

    白圖搖搖頭:“沒什麽,只是想部落,應該一切順利。”他們出門的時候已經安排好了,加上部落還有相對來說比較穩重的白晨在,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部落裏的獸人只要按時完成他給的任務就好。

    其他人白圖沒什麽擔心的,只有狼澤的小隊,即使平時囑咐的再多,他們也總能找到規定的漏洞,比如之前不讓他們上樹搗蜂巢,一群小狼果斷去了池塘弄得全身都是泥,後來不讓随便下池塘,小狼們又在山上找到了一個大家都沒見過的泉眼玩,總之總有他們沒叮囑的地方。

    只能寄希望于他最近安分點,白圖想,其實部落裏的獸人只要不搞出大動靜就好,只是狼澤就沒有動靜小的時候。

    聽到白圖提起部落,狼啓沒有給答案,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嘆了口氣,希望如此吧。

    雪兔部落。

    嘗過土味的小狼們好奇地盯着被他們挖出來的東西,這些土不止苦,還有點鹹,味道特別奇怪,但可以确定的是肯定不是燒磚所需要的黏土。

    “老大,怎麽辦?”一個小狼問狼澤。

    狼澤也想問什麽辦,如果放在平時,這種土肯定要讓白圖過來看看,但現在白圖不在,狼啓也不在,就連白安也跟着隊伍出發了。

    狼澤眼珠一轉,揮手:“再蓋上!”

    “為什麽要蓋?”好不容易挖了這麽深,要再蓋住,小狼們有些不舍得。

    這麽大片地方,就算留着玩也是好的。

    “我說蓋就蓋!”狼澤踢了對方一腳,“萬一被別人挖走了怎麽辦?”他還沒弄清這是什麽呢,一定不能讓別人挖走。

    旁邊的小狼忙點頭,對呀,萬一被挖走了,換鹽隊的人回來就看不到了。

    十分懂得分享的小狼們火速變成獸形,開始重新填土。

    狼澤抓起一捧,用獸皮兜着,回到部落後放到白圖和狼啓住的山洞門上。

    白圖和狼啓都去集市了,這個山洞沒人看着,怕有人進去,狼啓用堵門的石頭把洞口封上,只留上面一段通風。

    放好後,狼澤拍拍手,愉快地去山下吃飯。

    今天又有好吃的了!

    隊伍人數多,好處就是足夠安全,四百多人的大隊伍,別說流浪獸人,就是大部落的換鹽隊,也不敢随便招惹。

    但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不太好管理,雖說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但是放一只羊和放一群羊的消耗的精力不同,畢竟不是所有的羊都會朝一個方向走。

    即使每個部落的首領都跟着,但還是有的獸人速度慢,也有人被路上某些景色吸引住,走神或者停下來,需要走在隊伍最後面的獸人提醒。

    如果走在最後的恰好也走神了,脫離了隊伍,那就要等中間休息時,首領清點人數不對再回頭去找。

    狼族很少發生這種事情,狼啓不在隊伍末尾,但也派了幾個可靠的獸人在後面走,狼雅偶爾也會轉到隊伍後面去查看情況。

    兔族這次出來的人數少,滿打滿算才二三十個人,白安又對自己部落的獸人熟悉的不得了,中間少一個都能看出來,根本不用等休息的時候清點人數。

    豹族這次出來的人也不多,而豹族最出名的特點就是速度快,就算整個部落都落在了後面,給他們小半天的時間就能追上,根本不用擔心會走丢。

    獅族和鹿族偶爾有人掉隊,但都能迅速反應過來,要麽前面的獸人回去找,要麽過一會跑着跟上來。

    唯一畫風和他們不同的就是熊族,整個部落的特點都十分明顯。看到旁邊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都要湊過去看一下,看完還不會立馬走開,有時還要聚在一起讨論一下。

    不參與讨論的也不會離開,而是站在旁邊,人在這裏,思緒已經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

    不光隊伍裏的普通熊族這樣,就連熊潦也是一模一樣。

    白圖只能說不愧是同一個部落的,什麽樣的首領帶什麽樣的獸人。

    大家也終于明白,為什麽每次熊族都要比其他部落早走好幾天了,如果不是其他部落的獸人幫忙盯着,按照熊族的速度,恐怕要在集市開啓兩三天後才能趕到。

    熊潦開始回過神來的時候還會去查看一下後面的族人,後來發現不用他去看,另外幾個部落也能把族人叫過來,也就不專門往後走了,專心致志的思考一直糾結的問題。

    鷹綿為什麽要離開隊伍呢?為什麽不待在他身邊呢?就算有事情,等他們回來再做不好嗎?為什麽要自己回去?

    夜晚,熊潦看着頭頂的月亮,更想念鷹綿了。上次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月亮也是這麽圓,雖然才過去兩天,但他覺得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想到還有十幾天才能見到鷹綿,熊潦難受地躺在地上,連晚飯都沒心情吃。

    在熊潦想鷹綿想到吃不下飯的時候,鷹綿早已經回到了雪兔部落。

    這是一個和他們部落完全不同的部落,無論是之前的部落,還是現在的白熊部落,都比不上雪兔部落,從部落裏的獸人吃的食物上就能看出來。

    鷹綿到的時候,獸人們剛吃完早飯,正拿着水果或者飯後小零食從食堂出來,這些水果和零食最好在吃完飯後過一會再吃,但拿到食物的獸人顯然不這麽想,還沒出食堂門,食物已經進嘴了。

    鷹綿看着這些已經吃飽了的獸人,目光中帶着一點羨慕,鷹族是後來加入白熊部落的,哪怕白熊族不像某些部落一樣會虐待加入他們部落的獸人,但能給的也有限,最多看在他們冬天幫忙守家巡邏的份上分給他們一些邊角料。

    鷹綿和熊潦有着不清不楚的關系,到手的食物比其他人多,但鷹綿依舊不敢放開了吃,他的體力不如熊潦,現在每次只吃一點食物已經累得不行,如果多吃,怕是會累死。

    鷹綿能看出面前幾個從食堂離開的獸人中有獅族,算下來獅族和他們的處境差不多,甚至鷹族還稍微好點,畢竟他們是主動加入白熊部落的,而獅族卻是戰敗方。

    既然獅族在這裏都能吃飽,那他如果盡力幹活的話,應該也能填飽肚子?即使還沒有見到白圖說的那個亞獸,鷹綿也已經開始期待起未來的生活了。

    黑蕭聽到有族人回來,第一反應是白圖那邊遇到了什麽麻煩,聽完才知道是送一個亞獸回來,松了口氣的同時出去看對方。

    黑蕭沒想到還是一個鷹族的亞獸,雖然和黑鷹部落的人不是一個品種,但到底是同一類,态度比對待其他獸人緩和許多。

    “現在我們部落的鷹族都在用孵化箱,白圖之前用孵化箱孵出過小雞,孵鷹族也沒問題,你要不要試試?”黑蕭建議,亞獸的體型普遍偏小,一個亞獸同時孵五個蛋的幾率很小。

    “要試試。”鷹綿答應,他眼前的這個就是亞獸,還有自己的蛋,經驗比他多,既然這樣,那肯定要聽對方的。

    黑蕭立馬喊了個吃完飯的鷹族:“你去再拿一個孵化箱過來。”

    鷹族展開翅膀,擡頭就飛,不大會拿了一個全新的孵化箱過來,送到了黑蕭住的山洞裏。

    黑蕭手把手教鷹綿怎麽鋪獸皮,怎麽通過水溫控制孵化箱裏的溫度,濕度不同的時候怎麽調整……總之把孵化幼崽能用到的知識全部一股腦告訴對方。

    本來為了自己和幼崽的未來擔憂的鷹綿逐漸安心,到了一個讓人感覺安心的地方,連晚上的休息都比以前舒适的多。

    和鷹綿不同的是熊潦,翻來覆去睡不着,滿腦子都是鷹綿。

    一路上走走停停,比上次多用了三天的時間才到集市,不過因為出發的早,他們到的時候集市還沒有開始。

    早到集市周圍可供選擇的地方就多了,大概是今年來的時間太早,集市周圍零零散散的停着幾個部落,不過每個部落都十分警惕新來的獸人。

    看到他們這麽多人一個隊伍,無論離集市遠還是離集市近的部落,全都一臉防備。

    白奇看到了一個許久沒見的朋友,一臉興奮的過去打招呼,沒想到對方卻十分緊張地讓他退後。

    見到朋友的開心變成了不解,白奇一臉疑惑:“熊團,我是白奇呀。”白奇懷疑對方已經不認識他了,畢竟前兩次來集市,要麽沒見到對方,要麽見一面就火急火燎的分開了。

    想通這個道理,白奇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我是雪兔部落的白奇,我們之前約好了下次集市再見。”

    “我知道你是白奇,現在你離我們遠一點。”熊團的語氣還好,不過目光中依舊帶着不安。

    他旁邊的熊族态度可就沒這麽好了:“不管你是白奇還是黑奇,都快點離開我們部落的地盤!”

    白奇愣住,他認識對方,那是熊團母親的兄弟,上次他來找熊團的時候對方還給了他一塊肉,這次态度為什麽變成了這樣?

    白圖正在和狼啓讨論集市周圍的獸人,後天集市才開始,周圍的部落少可以理解,但是大多數部落的獸人都特別瘦,這就有點不正常了。

    獸人的體型變化十分快,經歷過一個冬季,體型就有可能變成原來的兩倍,或者原來的二分之一,當然,這個變化指的是橫向增長。

    雪兔部落和血狼部落多數人今年冬天吃的比較好,雖然沒增到兩倍,但平均下來,每個人都增加了幾十斤,不少獸人獸形都變圓了。

    經歷了一個春天和一個夏初,大家冬天養出來的膘掉下去一點,但整體看還是很去年冬末的時候稍微胖了點。

    看慣了兩個部落的獸人,現在在看這些瘦了一圈的獸人,對比十分明顯。

    白圖皺眉:“我記得去年沒有這麽瘦。”去年獸人胖瘦程度應該是和現在的熊族差不多,沒有熊族這麽壯,但多多少少身上都有點肉。

    狼啓的目光在這些獸人護着的背簍上掃了一眼:“都缺少食物。”

    這情況顯然過于不正常,白圖環顧四周,道:“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再說。”

    白圖說完剛要喊一下白安,看到不遠處的白奇被幾個獸人圍了起來,連忙提醒狼啓:“先去看看奇!”

    他們剛到,肯定不能和之前到的部落起沖突,不說打起來有多危險,給其他部落留下一個剛來就挑事的印象也不好。

    白安那邊剛跟獅肅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選哪塊位置,一擡頭,同樣看到了被圍起來的白奇,立馬走了過去。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白安比其他人更着急,幾乎是一路跑着過去的,只是等他過去才發現還是一個之前認識的部落。

    “熊河族長!你們要幹什麽?”白安揚聲質問,本來相處還算融洽的兩個部落,現在這麽對兔族獸人,無論是白奇還是其他人,都不應該。

    被喊到的熊河臉上防備更甚:“我們已經提前警告他了,遠離我們的地盤。”如果仔細聽,能聽出熊河的聲音還帶着一點緊張。

    這已經不是那個之前要跟着其他部落一起過來的兔族了,熊河看到至少有三個部落的首領和白安一起說話,而白安還是在靠中間的位置,這證明他們的地位是一樣的。

    黑熊部落肯定打不過這麽多獸人,但部落裏的食物已經不夠了,這是他們辛辛苦苦攢下用來換鹽的,白奇想要靠近,他就算拼死也要阻止對方。

    “奇只是想找他的朋友。”白安十分了解自己的孩子,白奇确實是找熊團的。

    兔族的獸人少,而且之前兔子的幼崽并不容易存活,白奇出生那兩年部落比平時冷,同齡的幼崽就剩下了兩三個,白奇想找個完全同齡而又性格合适的玩伴更不容易。

    後來認識了熊團,雖然不在一個部落,但兩人年齡相仿,性格又合得來,白奇把熊團當做除了親人以外關系最親密的人。之前兩次來集市沒有和熊團敘舊,這次白奇從隊伍出發之前就開始期待。

    沒想到一過來就吃了個閉門羹,無論熊團還是黑熊部落其他獸人,都不歡迎他。白奇倒也不是故意不聽他們的,只是對方的态度變化有些突然,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的白奇有些懵,這個懵在黑熊部落的獸人眼中就是不願回去,這才把人圍了起來。

    熊團在一旁急得團團轉,只是他年齡小,在部落裏做的事情還沒有白奇做的多,根本沒辦法命令部落裏的獸人,只能着急的扯住一個想要動手的熊族。

    面對作為首領的白安,熊河的語氣稍微好了點,也願意多說兩句:“我們部落不歡迎其他部落的獸人。”如果是以前,他們不會阻止部落裏的年輕獸人出去玩,但是現在所有人都要保護為數不多的食物,任何人偷懶都不行,更不用說出去玩了。

    離得近,白安也能看出來熊族的狀态不太好,連首領都沒吃飽,更不用說其他人。這樣一來就能想通這群獸人為什麽這麽警惕,換成他們也一樣,如果食物不多,那肯定比平時更警戒,白奇剛才沒把對方的警告放心上,當然會被圍住。

    對方表明了态度,也弄明白了原因,白安自然不會多說,只是解釋白奇不是故意的:“奇沒有惡意,我現在就帶他走。再送你們半背簍烤肉作為歉禮。”

    不管白奇過來的原因是什麽,無視別人的警告被圍起來都是他自找的,更何況熊族還沒有動手,烤肉是打擾到對方的賠罪禮,白安也不想和以前關系還不錯的黑熊部落鬧僵,兩邊各退一步,這件事情就算解決了。

    聽到白安的話,包括熊河在內的熊族都不約而同吞了下口水,半背簍肉,即使他們人數多,每個人也能分上一塊。

    為了省出換鹽的食物,他們已經吃了許久的骨頭和獸皮了,已經快要忘了真正的肉是什麽味道。

    留着換鹽的那些食物沒人會動,但如果是其他部落送過來的,那他們就可以吃一點。

    或許是看在肉的份上,也或許是不打算駁白安的面子,熊河開口:“放開他吧。”

    幾個圍着白奇的獸人從白奇身邊離開,熊團立馬着急的查看對方:“奇,有沒有受傷?”

    激動地過來找人,被拒絕不說,還差點被抓起來,現在更是害得部落要拿出半背簍食物,白奇的心情已經從最開始的驚喜變成了失望,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看着熊團,最後還是沒忍心推開對方,只是把自己的胳膊從對方手中抽出來:“不用你管!”

    部落裏的食物數量是固定的,他剛剛反應慢差點被抓,本來就給部落添了麻煩,換他的食物肯定不能從部落拿,他自己的食物不夠,父親肯定也要省出一些食物給他。

    想到因為自己過來找熊團,接下來幾天父親要陪着自己挨餓,白奇後退了幾步,轉身就跑,他看錯了,熊團根本就不把他當成好朋友。

    一時間接受不了自己遭受了這麽大的欺騙,白奇接下來半天都悶悶不樂的。

    白圖和狼啓距離白奇有一段距離,等他們走到的時候,白安已經把事情處理完了。狼族和黑熊部落沒有什麽來往,白圖連那幾個人都不認識,看白安解決好了也就沒說什麽。

    直到大家選好了位置安營紮寨,白圖才再次看到白奇,發現對方比平時失落不說,眼還有些紅。

    上回看到白奇這麽委屈,還是那次白安因為兔成訓斥他,白圖連忙走過去問:“這是怎麽了?”

    被吓到了?不應該呀,白奇年齡是小點,但畢竟是巡邏隊的,什麽部落的獸人沒見過,一路和比黑熊獸人更兇的白熊獸人一起走,怎麽可能怕幾個黑熊部落的獸人?

    白圖正奇怪着,白奇垂頭喪氣的開口了:“我把他當朋友,他不把我當朋友。”

    “什麽?”白圖一時沒聽明白。

    “我去找熊團,他讓我走,他們部落的獸人還要把我抓起來。”白奇沮喪道,哪怕在熊團面前表現的再果斷,回過頭還是難受,他從小就和熊團認識,小時候的他沒有現在這麽強壯,但每次想到要和熊團見面了,他都會堅持自己從部落走到這邊。

    每次想到來到集市會遇到熊團,白奇就特別高興。本來這次輪不到他過來,但他專門和別人換了工作,讓出幾百積分,就是為了能夠見到熊團。

    “早知道我就不過來了。”白奇悶悶道,如果這次不來,看不到熊團拒絕自己,就不會這麽難過。

    “父親用食物把我換回來的,我不去父親就不用拿那些食物。”想到這裏,白奇更後悔了。

    白圖算是聽明白了,友情的小船翻了。

    白圖拍拍白奇的肩膀:“好了,我以為是多大的事呢,不就是沒和你一起出來玩嗎?他們部落的所有人都在那裏守護食物呢,等他們換完鹽你再過去。如果那時候他還是不理你,你再跟他絕交。”

    說到底還是年齡小,雖然已經成年了,但經歷的事情不多,碰到一點小事就傷心的不行,忽略了一些細節。

    其實白圖也是一路觀察下來的結果,不只是黑熊部落,其他部落也都一樣,他們從這些獸人旁邊經過的時候都十分小心,就怕對方誤會他們是來搶奪食物的。

    而那些獸人同樣十分警惕,擔心他們是搶食物的,只有少數看到他們背簍數量的獸人沒有防備。

    白圖猜測是今年食物數量少,加上之前有部落遭遇過搶奪事件,而且他們這邊一下來的人數太多,導致這些在他們之前來到這邊的獸人更加防備。

    白奇冒冒失失闖過去,別人誤會了也不奇怪,不過只是一個小誤會,回頭等對方放下警惕後解釋一下就行了。現在不适合過去解釋,對方正防備着呢,一而再再而三地過去,更容易被誤會。

    至于白奇關心的食物問題,白圖哭笑不得:“這次過來了這麽多人,我還能不多準備點食物?別說你是族長用半背簍肉剛回來的,就算用兩背簍,也不會缺你們的食物。”

    別說有多的食物,就算沒有多帶的,他們也不會讓父子倆在那看別人吃,幾十斤肉是兩個人的口糧,但放在整個部落就不顯了,一人少吃一口就夠他們吃飽。

    每個人的夥食标準是有規定,但他們都是人,又不是毫無感情的機器。雖然規定了一人一天幾斤肉,但那是一個大概的數量,方便計算需要帶的夥食。誰多吃一口或少吃一口都是正常情況,沒人會專門去測誰吃超标了。

    聽到白安不用挨餓,白奇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他自己挨餓活該,但害白安一起餓就不對了。

    被白圖勸了一會,白奇沒有剛才那麽沮喪了,等白圖離開,白奇看向不遠處黑熊部落的方向,不想讓別人發現,白奇看了一眼就火速挪開目光。

    另一邊的黑熊部落,一群獸人在分白安送過來的食物,熊河切了一塊最嫩的肉,一瘸一拐走到熊團旁邊:“快吃,吃完守夜。”

    熊河自己的兒子一個月前去世了,和他關系最親,并且足夠強壯的就是熊團,這次帶熊團出來,除了換鹽還有更深一層的打算,他的身體不如以前了,下一任首領大概是熊團來接任,熊團需要提前熟悉換鹽路上各種事情。

    首領和普通的獸人不同,普通成員只需要聽從命令就好,而首領考慮的更多。比如一路上适合停留的位置,比如到了集市以後怎麽防備其他部落,怎麽選一個質量又好又能多換鹽的換鹽部落……

    熊河希望熊團能夠做首領,但前提是對方的能力能夠勝任首領這個位置,所以趁着現在自己還能動,盡量教給對方更多的道理。

    看熊團還為了下午的事情難過,熊河坐到對方旁邊,語重心長道:“你說你們是朋友,但是他們這麽多人在一起,還帶了那麽多食物,很可能是搶了別人的,我們不防着他們,他們肯定會來搶我們的食物。”

    “你忘了我們路上遇到的流浪獸人嗎?”熊河指了指自己的右腿,一道依稀能看到骨頭的窟窿。

    他們在路上遇到了幾個流浪獸人組成的小團隊,流浪獸人打起架不要命,而他們要保護食物,沒辦法用盡全力,交手時他被一個蛇族咬住了腿。

    本來只是一個不大的咬傷,但天氣熱,沒有藥,熊河只能用刀把上面的腐肉刮幹淨,只是傷口依舊越來越嚴重。

    部落的巫醫在冬季之後帶着所有的藥物離開了,熊河也不知道自己能夠堅持多長時間,他只能利用這段時間,把能教給熊團的事情教給他。

    聽到熊河拿白奇和路上那些只能靠搶奪為生的流浪獸人相比,熊團反駁:“你胡說,奇不是那種人!”

    “好,你說不是就不是。”熊河嘆了口氣,熊團哪裏都好,就是太心軟了,今年獵物比往年少了一半不止,白安那個隊伍有幾百個獸人,如果全靠他們自己,那得是多大一片領地?

    熊河搖搖頭,現在熊團不願意聽他的,以後吃了虧才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

    沒再繼續讨論這件事情,熊河将手裏的肉往前遞了遞:“先吃點東西吧。”

    “我不吃。”熊團将頭扭到一邊,都怪他,如果他下午看到白奇後沒有高興到忘記熊河的叮囑,快點把白奇推出去,部落裏的族人就不會差點傷到白奇,白安也不用專門拿食物過來。

    熊團想把食物還回去,但他沒有資格動部落裏的食物,部落的獸人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飽飯了,現在所有人都圍在那半背簍肉面前。

    沒辦法把食物還回去,熊團只能不看那邊,想到白奇離開時的神色,越想越難受。

    如果他能變強就好了,熊團想,如果他再強壯一些,就可以抓到足夠的食物,首領和族人就不用這麽小心翼翼,也不會因為白奇靠近就把他抓起來。就算抓了,他也能讓人把白奇放開。

    都怪他不夠強壯,熊團難受地靠着樹,緩緩蹲到地上。本來只是心口有些悶得慌,後來覺得全身都在疼,又疼又癢,像是身上有無數螞蟻在咬,又像是被刀子刮。

    最痛的是頭,像是有人在不斷敲擊,迷迷糊糊中,熊河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好像離自己很遠,又好像很近。

    旁邊多了個人,熊團看過去,是流浪獸人。

    都怪他們!要不是流浪獸人偷襲了他們部落,他們的食物不會這麽少,如果不是路上又遇了流浪獸人,熊河也不會受傷,更不會看到人就緊張。

    殺了他!殺了流浪獸人!熊團撲過去,似乎聽到了有些熟悉的震驚聲,但他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了,殺了面前的流浪獸人最重要。

    熊團緩緩向前挪動,即将發起第二次攻擊,突然間,身後傳來了另一道聲音。

    “團,你怎麽了?”

    是白奇!乍然聽到白奇擔憂的聲音,熊團立馬清醒過來,清醒後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了獸形,而他前面,是正捂着肩膀的熊河。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