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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洞房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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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房啦

    今日的岐王府和以往沒什麽兩樣,溫木照常是臨近巳時過來過來守着,他們家少爺不喜歡早起,每每要到這個時候房間裏才會有動靜。

    另一邊,映恬、映紅也是差不多時間過來,手上端着兩位主子早上需要用到東西,幾人站到了一處,低聲說着閑話。

    映恬道:“湯藥應該也快熬好了。”

    王妃的湯藥最近都是從段神醫那邊取過來,按照段神醫的話說,藥精,火候也不能随意,所以都是對方親自熬的。

    映紅點點頭,“稍後我過去取。”

    溫木看着許久都沒有動靜的房間,有些詫異,心說難不成少爺今天又貪睡了。

    王爺對此從不會過多要求,一般都是等少爺自己醒來才會叫他們進去。

    正在幾人心中疑惑之際,張總管姍姍來遲。

    他壓低了聲音同他們道:“你們都在啊,今日要晚一些,稍後再過來。”

    幾人都是一臉疑惑,“張總管?”

    張總管高深道:“都下去吧。”

    三人面面相觑,跟着張總管出了院子,“張總管,今日是有什麽事嗎?”按理來說,就算要再晚一些,他們也應該随時等待侍候着才是。

    張總管擺了擺手,卻是什麽都沒說。

    溫木擔心自家少爺身體有恙,連忙追問道:“張總管,究竟出了什麽事?”

    “是好事。”張總管見他神色擔憂,也不瞞着了,最後意味深長道:“昨夜王爺叫了兩回水。”

    溫木目光有些迷茫。

    映恬和映紅也先是一愣,随後掩面,臉上有些紅暈。

    張總管看了眼還在愣怔中溫木,心說這小子還不知道呢,他大步往前走去,今天怕是還得到午時了。

    事實上,在幾人走進院子的第一時間,房間內,薛時野便已睜開了眼,眸底卻是清明一片,甚至帶上了些許餍足的神色,目光微垂就看向趴在自己胸前熟睡的人。

    安連奚雙目閉着,面頰上的粉色一夜過去都未退去,反而愈發紅潤。

    薛時野眼神在對方面上停留,許久都未曾挪開,甚至有些不舍得眨眼。

    沒有人知道薛時野內心經歷了何種體驗,那種足以令人瘋狂的極致享受,讓他恨不能一次再一次,直把心愛之人揉進骨血裏的欲/望。

    許久,薛時野才在對方額間落下一吻,繼而重新閉上眼。精神極度振奮,即使是一晚上都未阖眼,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倦意。

    薛時野擁着懷裏的人,時不時便要看對方一眼。

    他的小乖。

    從身到心都是他的了……

    這一覺,安連奚睡了很久,身體的疲憊感一時之間難以恢複,所以他睡得很沉。

    及至午時都還有些困倦。

    他眼睫眨動了兩下,緩緩醒來,接着就對上了薛時野沉沉望來的視線,目光相接的一瞬,安連奚臉頓時就熱了。

    當初在山洞時,洞內沒有多少光線,安連奚意識也是迷迷糊糊的,和昨日完全不同。

    這一次,他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清晰看着眼前的人和他一起……

    “還疼不疼?”

    薛時野一只手搭在他腰上,輕輕按揉着。

    昨夜一直鬧到很晚,快要入睡時,安連奚喃喃了一句‘腰好疼’。

    聽見他的話,安連奚感受了一下,輕聲開口:“好多了。”

    雖然因為身體極度疲憊地睡着了,但他還是有感覺的,薛時野給他揉了許久的腰。

    薛時野:“那便好。”

    安連奚:“嗯……”

    又躺了一會,安連奚看了眼窗戶,外面日頭正盛,一看就時間不早了。

    “什麽時辰了?”他問。

    薛時野道:“午時。”

    “午時了?”

    安連奚不可置信,居然這麽晚了,薛時野怎麽沒把他叫醒。

    即便他有些貪睡,但每日都要起來喝藥,不止是這些,院子裏的人估計都知道了。

    安連奚幽幽去看薛時野。

    薛時野啞聲道:“見你睡得香,就沒叫你。”也實在是不忍心叫。

    明知道這人身子弱,但情之所至,難以自持。

    薛時野一直都知道,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小乖這裏完全不值一提,但放縱起來也是真的放縱,偏他也還顧忌着。

    安連奚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也想到了昨天的事。

    薛時野就是這樣,喜歡他到不行,還要珍惜着他的身體,有一下沒一下地磨/着,生怕他太快了受不住,殊不知太慢了更加折/磨。

    當時安連奚也不知道怎麽,忽然就開口說了一句。

    接着……便一發不可收拾了起來。

    “那我們現在趕緊起來吧。”安連奚打住自己的思緒。

    “好。”

    外面,午時方才過來的三人沒多久果然聽見了房中有了動靜,都不敢多聽。

    這會的溫木已經都明白過來了。

    映恬和映紅都笑着朝他睨了一眼。

    溫木垂着腦袋。

    原來張總管說的好事,是那個好事……

    這讓未經人事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進房,溫木已經被兩位姐姐看得滿目通紅,安連奚撇了撇他,“溫木,你怎麽了?”

    溫木聽到少爺叫自己,心裏藏着事,聞言連連搖頭,“沒事,少爺,我給你绾發。”

    說着,他正要上前,卻被岐王叫住。

    薛時野:“本王來。”

    溫木适時駐足,這也沒什麽,其實他們這些下人并不需要如何伺候。入了岐王府後,他給少爺绾發的機會更是屈指可數,溫木已經習慣了,方才也是情急之下的沒話找話而已。

    安連奚一邊老實坐着,軟墊被薛時野疊了好幾層,一邊去看溫木,“你的臉好紅,是發燒了嗎?”

    薛時野的指尖正在他發絲間穿梭,滿頭烏發如錦緞般,光滑柔順,觸感極好。聽到他的話,薛時野動作微微一凝,眼底浮起笑意。

    溫木把頭搖成了撥浪鼓,“沒有發燒!”

    他低垂着眼,都不敢看自家少爺。

    映紅笑嘻嘻在後面提了一嘴,“王妃,他這是羞的。”

    安連奚聞言先是一頓。

    羞,有什麽好羞的,但見溫木始終不敢看着自己,他很快也就明白了,耳尖即刻燒紅。

    溫木道:“那個,少、少爺,我就先退下了。”

    另一邊,放下水的映恬瞪了映紅一眼,後者沖他吐了吐舌頭。

    映恬搖頭暗嘆:王妃都把她們寵壞了,這個映紅也真是的。

    三人退出房間,走在最末的映恬用眼角餘光瞥了眼王妃,果然看見王妃通紅的面色。

    安連奚簡直無臉見人了。

    雖然他和薛時野做這種事情是合理的。

    但是被這麽多人知道了,還是讓他有些尴尬。

    薛時野将他的發絲一根根束好,取來白玉冠将之挽起,末了捏了捏他的紅透了的耳根。

    安連奚往他懷間一蹭,“怎麽都知道了啊……”

    他剛才只以為大家都知道他又睡懶覺了,但是沒想到,這一層也被扒了出來。

    古代人真的沒有隐私。

    薛時野低笑一聲,沒說話,只覺得他害羞的反應真真是可愛極了。

    心裏如此想着,薛時野擡指,将懷中人的臉微微擡起,慢慢吻了下去。

    安連奚下意識地回應他。

    兩人親了好一會,安連奚眸中帶上了一層水汽,看得薛時野有些意動。

    安連奚望着他,眼神有些迷蒙,不知怎的,把昨天最後一直重複的那句話又說了一遍,“不能再來了……”

    薛時野:“那就再親一下。”

    話落,重又把人吻住了。

    待傳膳時,已經半個時辰過去了。安連奚用完膳,看了眼鏡中的自己,嘴唇還有些微紅,沒有剛才剛親完那麽腫了。

    薛時野知道他的小心思,只眼含笑意地等着他平複下來,指尖繞着他的一绺發絲,把人抱在懷裏。

    比起墊了好幾層軟墊依舊不怎麽舒服的座椅,安連奚窩在他懷中,顯得十分安靜。

    及至此時,薛時野才問:“小乖聽說過易北部落?”

    安連奚知道他要問什麽。

    昨天他的異常就是從知道易北部落開始的。

    安連奚望着薛時野。

    穿書以來,便是這個人一直護着他,寵着他。至如今,他們早已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兩個人。

    安連奚低了低眼睫,輕聲道:“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疑問。”

    其實他很感謝薛時野什麽都不問。

    薛時野在他準備繼續說的時候道:“小乖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

    安連奚身上的重重謎點他又怎麽會不知道。

    從最開始讓他澄清二皇子的污蔑——當時的薛時野并不想理會對方,不過當對方是個跳梁小醜罷了。

    至後來,安連奚讓他小心六皇子,再是汪曾韞。眼下,易北部落也讓他的小乖産生了警惕心裏。

    據薛時野所知,小乖應該是從未接觸過易北部落才是,為什麽會在聽到這話部落的名字時臉色大變,還擔心他會出事……

    即便如此,薛時野亦不打算追問什麽。

    小乖讓他做什麽,他照做便是。

    安連奚眨了眨眼,眼底的霧氣又濃厚了一層。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就是因為薛時野完完全全的信賴,才會讓他一點一點深陷下去,讓他……

    再也離不開這個人。

    薛時野擡指,暗啞在他眼尾。

    安連奚說:“我會告訴你的,但是要等等……”

    薛時野:“嗯。”

    只是讓他等等而已,多久都可以,思及此,他把人摟的更緊,“不要急,也不必害怕。”

    安連奚心裏亂糟糟的,他還沒想好要怎麽說。

    直接告訴對方,這裏其實是一本書中世界,他不過是書裏的一個大反派,最後會被主角攻受給踢開的墊腳石……

    這樣實在是太殘忍了。

    只有真正經歷過,接觸過,安連奚早已将這個世界看成了一個完整的、真實的世界。

    應該好好組織一下語言,只需要将那些對對方不利的劇情告訴薛時野即可。

    安連奚心想:誰也不想自己不過是個書中的小角色,還會有個極其悲慘的結局吧……

    薛時野也是有血有肉的,不是書裏的那個黑化反派,他亦沒有真的如書中描述那般新婚之夜被薛時野吓到病發而死。

    剛想到這裏,腦子裏就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薛時野神情驟然一變,呼吸也跟着加重,眉頭擰得死緊,聲音微顫,“怎麽了?是不是頭又疼了?”

    剛剛還好好的。

    “來人,傳太醫!”

    “把段神醫找過來。”

    房間外,聽到這一聲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彼時,段神醫正在制藥,剛進行到一半,忽然便出現一個身着黑衣的人把他扛了起來,“诶诶!你是什麽人!”

    段旭沒想到堂堂岐王府居然會闖入刺客,還是直接沖着他來的,該不會又是什麽勳貴、皇室的人來抓他去看診吧。

    這麽想着,段旭正要開口。

    就聽到扛着他運起輕功就走的那人道:“王妃出事了,王爺命我來請神醫過去。”

    暗邢是薛時野身邊的暗衛統領,沒有主子的命令,他一般都不會出現,眼下事出緊急,而他的輕功又是最好的,于是便過來了。

    段旭一聽,也不掙紮了,心說這岐王府真是一脈相承,全都一副土匪行徑。

    最開始他被強行綁來也就算了,現在又來。

    段旭只得仰頭,只好捂着臉避免被疾風吹得臉痛,悶聲問了一句,“王妃又怎麽了?”

    話音剛落,扛着他的人就停了下來,暗邢道:“神醫自己進去看看吧。”

    安連奚感覺頭好疼,耳邊是薛時野焦急的喊聲,他無法做出回應。

    而随着頭疼而來的,是一段記憶。

    安連奚有些熟悉,這好像是……當時他做過的一個夢,後來被他忘掉的夢。

    夢裏有人讓他去死,然後,畫面就變成了他剛被帶到岐王府那一日的場景。

    和他經歷過的不同,夢中的場景卻是完全和書裏一樣的內容,按照劇情,他應該在新婚當夜死去。

    一切仿佛圍繞着一個死字。

    安連奚咬着牙,忍耐着那陣劇痛,瞥見了緊抱着他的薛時野。

    他看起來好像比自己還要難受的樣子,攬在腰上的那只手都在微微抖動着,仿佛也在極力忍耐着什麽,雙目隐隐泛起血紅。

    段旭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兩人一個比一個難看的臉色,再次發出靈魂疑問:“王爺王妃、你們……誰要看診?”

    下一瞬,薛時野雙目赤紅朝他看了過來,“快給他看看。”

    段旭也不耽擱,一撩袍子上前,“頭又疼了?”

    薛時野并未開口,眼神卻是死死盯着他。

    段旭被他頭皮發麻,取出銀針開始給他止疼。

    随着段旭一套銀針紮下,安連奚腦中的疼痛漸漸消弭,臉色卻是白了白。

    “王妃,手伸出來,老夫為你探一下脈象。”

    安連奚聽話伸出手去,一邊輕聲對抱着他的薛時野安撫道:“我沒事。”

    薛時野尚未開口,就聽到耳邊段旭的聲音幽幽響起,“勞累過度,需要休息。”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連奚啞然,旋即臉上一熱。

    只能說神醫不愧是神醫,居然被摸出來了。

    段旭嘆了聲,眼睛往薛時野身上瞟了瞟。瞥見後者眼中血色消散了些,只是神情依舊冷戾,此刻有些許不自然。

    及至見到對方眼中的自責時,他這才繼續:“不過王妃這頭疼之症與王爺無關。”

    薛時野掀起眼皮看向他,嗓音沙啞道:“那是為什麽?”

    安連奚也顧不得臉紅了,轉眼朝段旭看過去。

    他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麽老是頭疼,這是以前從未出現過的症狀,即使是當初他身體更差的時候都未有過。

    段旭摸了摸下巴,“這不應該……竟有老夫也摸不出來的脈象,此事太過玄乎。”

    安連奚一聽他這麽說,也有些忐忑。

    難道……

    他的頭暈不是身體的問題,而是其他的原因。

    安連奚看過的書也有不少,約莫也曾看到過類似于外來者被世界排斥的劇情,難不成他也是因為這個……

    但是那些人都是主角,就算會被書中世界排斥,但是最後也都成功留下來不說,還氣運逆天。

    而他,只不過是書中的一個小小的,且早該死了的炮灰。

    安連奚是死過一次的人,其實死對他來說并不恐怖,但是,現在的他不想。

    也不想回去。

    就算回去了他還能活下來,可薛時野呢……

    安連奚不得不自私地想:對不起爸媽,他還是想留在薛時野身邊。

    爸媽沒了他還可以慢慢走出傷痛,還會有新的孩子,像他之前做過的夢一樣,他們還會有一個可愛乖巧的女兒。

    然而,薛時野沒了他。

    他也活不成。

    思及此,安連奚抓住薛時野搭在他腰間的那只手,不斷用力收緊。

    薛時野垂眸,将眼底洶湧而至的戾氣掩去,心髒卻止不住地抽疼着。

    段旭道:“不過王妃不必擔心,有老夫在,必保你身體無虞。”經過他手的病人,就沒有治不好的。

    不為岐王府給的這麽多好處,他也會把人給治痊愈。

    否則,他這天下第一神醫的名頭也盡早丢了即可!

    段旭取下還紮在安連奚頭上的銀針,“稍後老夫再送些丹藥過來,王妃若是再疼可服下一顆。”

    安連奚點點頭,“多謝段神醫,您辛苦了。”

    段旭微微笑了笑,對他的話很是受用,臨到出門時又往屋內看了一眼,“王爺,藥膏可是用盡了?”

    薛時野聞言頓了下,颔首:“是。”

    段旭揚了揚眉毛,“那老夫再帶些過來,不過……要節制。”

    薛時野點頭。

    段旭見他答應,勾起嘴角,飄然遠去,那張看起來年輕的臉上全是自傲。

    管你是王爺還是怪物。

    只要有求于他,那就任他拿捏。

    安連奚剛才還在胡思亂想,對于自己會不會回去,有是不是真的被整個世界排斥,一切他都無從得知。此時,他被段旭這麽明晃晃的一句話拉回了神智,有些不好意思,把臉往薛時野懷中埋去。

    “還疼嗎?”薛時野問。

    安連奚微微搖頭,“不疼了。”

    “小乖……”

    安連奚仰起頭,看見了薛時野眼中無可忽視的疼惜,不禁擡手捧住他的臉,“我真的沒事了。”

    說這話時,他想到什麽,看着薛時野依舊暗沉的眼眸,紅着耳根道出了後半句,試圖轉移對方的注意力,“薛時野,你給我上藥好不好?我……有點疼。”

    薛時野眸光一動。

    昨日其實就已經上過藥了。

    有些紅/腫,外面是,裏面亦是。

    薛時野給他擦的時候動作小心翼翼的,卻還是難忍,想壓着人繼續,卻克制住了。

    只是在上到裏面的時候,薛時野停住了。

    安連奚問,他才開口。

    外面的可以用指/尖慢慢地把藥抹上去,裏面卻是難辦。

    有些深。

    指/尖還差些。

    最後,薛時野還是給他上完了藥。

    完完全全,無一絲遺漏。

    至于到底是怎麽上藥的,只有兩人知曉。

    薛時野喉/頭一動,道:“好。”

    安連奚便自己趴在榻上,等着薛時野拿起藥瓶。

    昨日用完後,他沒有把東西放回原位,而是直接置于枕側,伸手一拿即可。

    熟悉的小瓶子被薛時野拿在手裏。

    安連奚不禁別過臉。

    清清涼涼的藥膏一經塗抹,安連奚就縮了一下。

    薛時野眼眶略微發紅,道:“已經快好了。”

    段神醫出品,一抹即見效。

    安連奚‘哦’了一聲。

    薛時野便繼續給他上藥,不止這個地方,還有昨日上過藥的地方也需得再用一次藥。

    整個過程并不短暫,時間也一分一秒地過去。

    安連奚不敢看,也盡力讓自己不要發出聲音。

    直到薛時野出聲。

    “還有裏面。”

    安連奚直接把自己藏進了被子裏,蓋住頭臉,一點地方都不肯再露出來。

    即便如此,他還是能聽到外間悉悉索索的聲音。

    是薛時野解開腰帶的響動。

    無他。

    薛時野怎麽把那裏弄傷的,便用什麽把藥抹上去。

    對于薛時野來說,未必不是一種考驗。

    比起昨天是幾回過後才開始上藥,今天無疑考驗更為巨大。

    薛時野阖上已然紅透的雙目,先把藥抹在了自己上面,而後才給安連奚上藥。

    安連奚全程都不做聲。

    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的。

    等到薛時野上好藥,整個小瓶子的藥膏都被挖空了。

    段旭再過來的時候,只有薛時野出了外間拿藥。

    “這個小綠瓶中的藥是老夫特意為王妃煉制,可緩解他的頭疼。”他特意單獨拿出了一個碧綠色的小瓶子,指着瓶子說道。

    而在段旭手中還有其他的那些,都是薛時野用過的,不必他過多解釋。

    薛時野慎重接過碧綠瓷瓶,看着這個碧綠色的小瓶子。

    安連奚的頭疼之症幾乎快要成了他的心病,只因對方發作起來的樣子實在讓薛時野看着心疼,但他卻無能為力。

    “多謝。”薛時野沉沉開口,語氣中全是感激。

    段旭擺手,只是輕嗅着空氣中彌漫的藥味,道:“若有需要,盡可來找老夫要此藥。”他那裏存貨倒是還有不少,原想着自己被這岐王府找過來是用不上了,但似乎應該是遠遠不夠的。

    薛時野點了下頭,送段旭出門。

    待對方離開,他這才折返回去,安連奚還把自己埋在被褥之間。

    薛時野過去将蓋着人的被子掀開,安連奚是趴着的,他指尖動了動,把人翻了個面,安連奚整張臉都因為呼吸不暢變得紅彤彤的。

    薛時野眸光微閃。

    安連奚看了他一眼,随後又撇過臉,心跳的速度有些快。

    “神醫走了嗎?”他問了一句廢話。

    “走了。”薛時野熟練地撈起他,答道。

    安連奚:“哦……”

    話落,他看了眼薛時野放在榻邊的瓶瓶罐罐。

    有好多。

    想到這些東西最後的用途,安連奚耳尖燒了燒,空氣好像都變得滾燙,呼吸沉了沉。

    薛時野也順着他的目光掃了眼那些小瓶子,把綠色的那個放進了懷裏。

    安連奚看到了,“這個是什麽?”

    薛時野道:“是治你頭疼的。”

    段旭除了研制生子丹,也沒忘了要給安連奚煉藥。

    安連奚點了下頭,片刻後才指了指榻上的瓶子,“放一邊去吧。”

    就算是為了到時候用的時候拿得方便,可是他只要一看到,就會感覺不好意思。

    這麽一對比,将這些東西大喇喇放在榻邊的薛時野臉皮真是太厚啦!

    薛時野低笑了聲,點頭:“好。”

    他把那些東西用了個小匣子裝好,安連奚看着他裝。

    只不過近日,那些小瓶子都沒有用上,薛時野顧忌着對方的身體,還是在為那日頭疼之事擔憂着。

    兩人之間的感情日漸濃厚,朝堂上卻是風起雲湧。

    易北部落前來大承朝拜,對大承俯首稱臣,一應事宜被明康帝交給了六皇子來辦。

    相較于岐王兩極分化的名聲——南境一事後,朝堂上對方的聲望高了些,且又有明康帝的寵愛,不少朝臣對岐王都有心靠攏。

    但近日來朝堂上一些大臣卻是對其頗有微詞。

    而六皇子就不用說了。

    寬和仁厚,溫潤如玉,無疑是衆臣心目中的儲君人選。

    如今明康帝把事情全權交給了六皇子來辦,更加讓本就活絡起來的朝臣升起了些別的心思。

    可能是因為安連奚提到過易北部落,薛時野最近也重回了朝堂,既有心争奪,他亦不會過多懈怠——在安連奚身子好得差不多後便重新開始了輪值。下朝之餘,抱着人在院中閑逛時便提到了易北部落。

    “下月初易北部落的人便會抵達京城。”眼下距下月初也只有三四日了。薛時野一邊摩挲着安連奚後頸,一邊溫聲開口。

    安連奚立刻警覺起來,自上次因為頭疼打斷了思路一事後,他都沒敢再刻意回想,聞言他看向薛時野,“那……是六皇子接待嗎?”

    薛時野一頓,眸光閃動,“是。”

    安連奚:“小心他。”特別是那個易北部落的大王子,此人陰險狡詐,出手更是狠辣。

    在确定六皇子和他結盟之後,這人便曾按照六皇子的指使對薛時野出過手。

    薛雲欽助他奪得部落首領的位置,他則幫助薛雲欽做一些肮髒的事,兩人互惠互利。

    如果說薛雲欽是陰冷的毒蛇,隐匿暗處随時會給出敵人或者獵物沉重一擊,那麽易北部落的大王子就是禿鹫,抓撓得敵人鮮血淋漓,直到最後才去蠶食對方的腐肉。

    也正興許是看穿他這一點,希望之後部落能夠和平的王有意将首領之位傳給他最喜愛的二兒子,即易北部落二王子。

    大王子深知他的想法,亦在暗中籌謀。他和薛雲欽臭味相投,達成了合謀。

    現在的劇情大部分都已經發生了變化,加上時間有些久遠,安連奚感覺到自己腦海中關于這本書的記憶也正在模糊,但大體上他還是記得一些的。

    像大王子這種一出場即和主角受有了首尾的角色,安連奚很難不記得。

    安連奚只知道對方會對薛時野不利,具體做了什麽,卻是很難再憶起。

    聽到他的話,薛時野道:“我知道了。”

    一直以來,薛時野都在提防着六皇子,也知道對方藏得很深,只不過原本他是無意攪進那所謂的奪嫡之争的,現在卻是不同了。

    薛雲欽也覺得最近的薛時野有些變化,但他并不在意,莽夫就算有了些頭腦,也終究是莽夫。

    倒是蕭皇後察覺了些許異樣,把他叫了過去。

    “你是不是在對付時野?”蕭皇後開門見山道。

    薛雲欽不置可否。

    蕭皇後道:“這一次,若非是你舅舅保你,陛下就會查到你頭上!你可知、”

    薛雲欽倏然打斷道:“母後。”

    蕭皇後話音一頓。

    薛雲欽微眯起眼,“即使舅舅不做什麽,他們也不會查到兒臣。”

    蕭皇後正要再說,只聞他繼續道:“母後不要忘了,誰才是你的兒子。”

    話落,薛雲欽轉身便走。

    他派人暗殺薛時野,薛時野暗中毀了他豢養死士的老巢,但兩人的争鋒才将将開始。

    待他一走,蕭皇後有些頹然地坐在主位。

    她知道,早晚有一日會走到這一步。

    那個位置只有一個,她的兒子若是不争,就會一無所有。

    蕭皇後的眼神變了幾變,往屏風後看了眼,“都聽見了,你這個外甥已經發話了。”

    即使長歪了又如何,她的兒子才是大承未來的帝王。

    屏風後,一個中年男人顯出身影,他一身黑衣隐在暗處,臉上的表情看不清晰,撲面而來的強大的氣息中滿是嗜殺之氣,“瑾兒既想除掉薛時野,我這個做舅舅的自會幫他解決。”

    “如此……那就有勞你了,”蕭皇後撫了撫鬓角,鮮豔的護甲泛着寒芒,“時野那孩子我也是帶過些時日的,如果可以……讓他走得別那麽痛苦。”

    男人笑了笑,聲音有幾分詭異,“姐姐有言,弟弟當然會如姐姐所願。”

    蕭皇後臉上露出疲憊的神情,“下去吧。”

    空曠的宮殿重又變得安靜下來,蕭皇後眼神看向空中,視線沒有落點。

    她能夠從一個小小貴人爬到現在這個位置,憑的不止是自身的手段,背後還得多虧了她這個弟弟。

    只不過……蕭皇後眼中浮現了一絲厭惡的神情,接着閉上眼。

    薛雲欽離開蕭皇後的宮殿,腳步頓了頓,後往身後掃了眼,繼而揮退衆随侍,往冷宮走去。

    剛停下,他就往側邊一閃,猛烈的拳風擦着他的臉過去。

    薛雲欽擒住來人手腕,眼睛眯了眯,“舅舅。”

    男人的笑聲傳來,“你想殺薛時野?”

    薛雲欽:“沒錯。”

    “那舅舅幫你除掉他。”

    薛雲欽淡聲道,慣來帶笑的臉上神色冷漠,“不必。”他的對手,自然要死在他的手上。

    兩次的交鋒,足以薛雲欽把薛時野當成對手。

    “好!”男人大笑一聲,“不愧是我教出來的,自己的敵人自己解決。”

    薛雲欽待他說完,道:“不過需要舅舅拖住他。”

    “拖住他?”

    薛雲欽眯縫起眼,“本殿下想看看失去了鎖鏈的瘋狗,會不會見人就咬。”

    思及此,他發出一聲不可遏制的笑聲。

    男人的身影漸漸隐去,留下一聲,“好。”

    薛雲欽挑起嘴角。

    與此同時,遠在岐王府的安連奚從夢中驚醒,薛時野丢掉竹簡,上前将人摟住,擰眉道:“做噩夢了?”

    午睡了一覺,看起來稍微有了點精神的安連奚點了下頭,蹙起眉,小聲說:“記不得夢到什麽了。”

    薛時野撫着他後背,濕了一片。

    “換件衣服。”這麽穿着沒準會生病。

    安連奚點頭,“好。”

    薛時野去給他拿幹淨的衣物,而他則自己把衣服解下來。

    等到薛時野将衣服拿過來,安連奚裹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看着他,目光有些警惕。

    薛時野輕笑了聲,“自己穿還是我來?”

    安連奚把衣服拿過來,“我自己來。”

    他伸出一只手,被子也便落下了一角,尚帶着些未完全退去的紅色斑點刺目。

    薛時野目光一頓。

    安連奚去拿衣服,沒拿動,薛時野還緊緊抓着,他擡起臉看他,“你給我啊……”

    薛時野走近了幾步。

    窗戶照進來的光線被他的身影遮擋去大半,安連奚似有所覺,提醒道:“現在還是白天。”

    薛時野順着他的話,往窗邊看了眼。

    安連奚也看着窗戶邊。

    大白天,要是真的做了什麽,讓其他人知道,那就是純粹的社死。

    安連奚可不想再跟上回一樣。

    薛時野傾身道:“不弄裏面即可。”

    如此,便不用叫水了。

    安連奚還想說什麽,就被俯下/身的薛時野親了個嚴實。

    奚崽:……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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