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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又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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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吐啦

    消息傳過來時,安連奚尚在夢中。

    可能是昨天又頭疼了一回,他夢到了那個小光團。

    小小的一團,安連奚莫名卻覺得它圓乎乎、胖嘟嘟的,煞是可愛。

    “是你在保護我嗎?”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光團,輕聲說。

    話落,小光團往他這邊飄了幾寸,安連奚伸手,它竟然像是吓住了往後退了退,卻又很快再次湊近了,一點一點,蹭上了他的指尖。

    安連奚心都快要化了。

    好可愛啊……

    安連奚心念動了動,低低開口:“是寶寶嗎?”

    小光團又蹭了蹭他。

    安連奚愈發肯定了。

    就是寶寶。

    這麽說來,他之前感覺自己是受到了這個世界排斥的想法是對的。

    因為他是外來者,而現在……

    他有了崽崽。

    安連奚心頭似滑過一陣暖流,順着四肢百骸流淌,唇角不自覺高高揚了起來,他眼睫一顫,緊接着慢慢睜開眼,夢境轉為現實。

    薛時野正側躺着,單手支着臉,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腰,低着眼看他,見他醒來便輕聲開口詢問道:“做了什麽夢?”是是夢竟讓小乖從方才起,就一直是笑着的。

    安連奚看他到的臉,眸光發亮,“你知道我夢到了什麽嗎?”

    薛時野擡了擡眉,靜待下文。

    安連奚頓了片刻才說:“我夢到小光團了。”

    薛時野眉頭輕擰,即便知道那個小光團是可以保護小乖不受頭疼影響的,但他心下有些微的不悅。

    不悅保護小乖的不是他。

    不悅小乖夢到別人或者物。

    安連奚緊接着道出了自己的猜測,“我覺得,那個小光團……可能是寶寶。”

    薛時野聞言微愣。

    安連奚說:“我是外來者,但寶寶不是。”

    他看着薛時野,手慢慢伸出去捧着他的臉,“因為你,我才不頭疼的。”

    薛時野稍微一想也明白過來,因為有了寶寶的聯系,小乖與這個世界的聯系也愈發深了,所以才不會被排斥。

    “是你和寶寶保護了我。”安連奚輕聲說。

    薛時野唇動了動,“小乖……”

    安連奚對上他黑沉的眸子,緩緩湊過去親了他一下,繼而飛快撤開,“可以起來了,洗漱。”

    蜻蜓點水的一下,薛時野尚未反應,聽到他的話,眸中浮現星點笑意,“好。”

    他把人抱着起來,“稍後繼續?”

    安連奚面頰微熱,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輕聲道:“你閉嘴。”

    薛時野低笑了一聲,給他穿好衣服。

    下人們陸續進來,張總管也跟着入屋,神色有些凝重地走到兩人跟前,“太子,太子妃……”

    薛時野只瞥了他一眼,手上給安連奚擦臉的動作不停,“何事?”

    張總管看看他,遂又将目光轉到安連奚身上,“太子妃,安府二公子昨日不慎失足落水……已經去了。”

    如今這個天氣,即便換個身體強健的武夫掉進半結冰的水中不死也得脫層皮,更何況安府二公子那個小身板。

    不過到底是自家太子妃的兄弟,張總管這話說得謹慎,同時還不忘觀察着安連奚的表情,因為知道兩人沒什麽感情,所以他也不擔心太子妃會因此傷神。

    安連奚聽罷微愣。

    薛時野擰眉,放下帕子起身,安撫着拍拍安連奚的肩膀,溫聲道:“我去一趟書房。”

    安連奚愣愣點頭,目送薛時野和張總管離開。

    這時,溫木驚訝地走上前,“二公子昨日不是還同六皇子去了梅嶺嗎,怎麽會……”這也太突然了。

    “嗯?”安連奚疑惑轉頭,昨天安連華竟然也在。

    當時安連奚被薛時野抱在懷裏,并未看到安連華的存在。

    溫木便同他解釋了一番。

    “二公子還看了少爺你……”溫木皺着眉頭,“眼神有些……怨毒。”

    安連華只是用眼角餘光看的,似乎怕引起人注意。

    但溫木因注意到他的存在,所以往那邊看了一眼,恰好便目睹了他那個眼神。知道他向來不喜自家少爺,但還總是表面一副柔柔弱弱和和氣氣的模樣,因而在得知對方死訊後,溫木并不覺得有什麽可惜的。

    安連華會恨自己,對此,安連奚也沒有什麽意外。

    讓他詫異的是,對方為什麽會死。

    他不是主角受嗎。

    書房內,薛時野瞥向暗邢。

    暗邢道:“是六皇子動的手。”

    他只探查到昨日六皇子和安連華上了同一輛馬車,裏面具體發生了什麽并不清楚,只是下來之後,安連華似乎就已經不對勁了。

    再然後……他就被丢進了水裏。

    薛時野眉峰微揚。

    不過他倒是不意外會如此。

    對于沒有利用價值的人,薛雲欽想丢也便丢了。

    只是小乖說安連華是這本書裏的主角,身具大氣運,對方真的死了嗎……

    “瘋了?”京郊的一處小院中的暗室內,薛雲欽冷淡地看向身邊的黑衣暗衛。

    暗衛點頭:“已經神志不清了。”

    薛雲欽扯了扯嘴角,嗓音冰寒,“那就賜死吧。”

    昨日在馬車上聽到安連華近乎瘋狂的話語,薛雲欽只覺受到了極大的威脅,這輩子,他最讨厭有人威脅自己。

    他是有些喜歡安連奚,但安連華千不該萬不該用這個來威脅他。

    簡直自尋死路。

    但讓薛雲欽沒想到的是,他只不過略一用力,安連華居然直接窒息了過去,身體從他手裏滑落,額間瞬間用力撞在馬車上的矮幾一角。

    看見已經暈過去的人,薛雲欽眼中浮出冷光,在他的計劃中,安連華的死本就是其中一環。最後,他讓人頂替了對方的身份,弄進水中。

    安連華一死。

    安連奚怎麽能繼續待在太子府裏,即便兄弟之間沒有感情。但身份上,滿京的人都在盯着,應該不會不出面。

    薛雲欽語氣平緩,沒有半點感情,眼中甚至都未生出一絲波瀾。

    左右現在安連華在外界看來已經是個死人了,即便是安連華他親爹都沒能認出來現在躺在安府大堂棺材中的那個是不是他兒子。

    暗衛停頓了一瞬,說道:“方才二公子瘋癫時,說您會稱帝……”

    薛雲欽眸色暗了暗。

    這個安連華昨日說的那些未免也太玄乎,但他也仔細想來一下,安連華提到的那幾次安連奚的頭疼,對方确實是在場的,且他說得煞有介事,就好像他真的能掌控一切。

    “殺了他。”薛雲欽命令道。

    即便是真的又如何,假的也罷,安連華既然已經‘死了’,那他就得死。

    薛雲欽原本還想驗一驗對方那話的真假,把人帶了回來,既然瘋了,也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暗衛聞言,領命而去。

    安連華意識混沌地躺在濕冷的地板上,雙眼無神地看着房梁,腦子裏閃過許多回憶。有些不屬于他、應該說不屬于現在的他的記憶跟着閃現進他的腦海。

    他本應人人喜歡,所有人都圍繞着他、深愛着他才是。

    謝景愛他,沈玦愛他,甚至于……那個讓他惡心的烏格查蘇也愛他。

    六皇子……

    安連華不清楚對方對自己有幾分真情,但在那段記憶中,薛雲欽也是對他百依百順。

    他本該一路順風順水,被所有人捧在手掌心,那些男人都不過是他手裏的玩物才對。

    但是……

    眼下他才是那個玩物。

    謝景不愛他,沈玦不愛他,烏格查蘇……亦不愛他。

    六皇子更是将他利用了個徹底。

    他們和記憶中的樣子完全不同。

    謝景就應該喜歡他,然後繼續和沈玦争鋒相對,有事又會同仇敵忾地對準六皇子,都想讨得他的歡心。

    更加不同的是,在另一段記憶裏,沒有安連奚。

    所以,這個人是從哪裏來的。

    他為什麽還能活着?

    安連華形狀癫狂,就在這時,房間的門慢慢打開,他回過神,“六皇子……六皇子放我出去。”

    暗衛無聲上前,五指成爪直指他咽喉。

    安連華驚恐地看着伸向自己脖頸的那只手,拼命搖頭,“不!六皇子,陛下!你不能這麽對我!我知道很多事情,我告訴你,我可以通通告訴你!你不能殺我,你之後會稱帝,薛時野會死在你手上……”

    正在這時,房間外,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對方身姿筆挺地立在那裏,看着他微微一笑,“你繼續說。”

    安連華一股腦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眼睛露出希冀的神色,這個人本應該用癡迷的目光而非現在這樣冰冷的眼神看向自己。

    他一邊說,一邊渴盼着自己說完之後,薛雲欽能夠放過自己。

    更加渴望這個人能夠和記憶裏一樣,對他百依百順,為他差遣。

    薛雲欽聽着他的描述,看着眼前發絲散亂,滿身是血,形容狼狽似狗的安連華,面容浮現一絲扭曲。

    他會喜歡安連華?

    開什麽玩笑。

    從一開始他也只是因為這個人模樣還算入得了他的眼才會接近。

    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那點想要接近的心逐漸變淡,甚至厭惡。

    好像就是遇到安連奚開始。

    而安連華說了什麽?

    原本的安連奚應該在大婚當日死去,而他則因安連華的幫襯,或者說因為他仰慕者的幫襯慢慢走向那至高無上的位置,薛時野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麽。

    “他不是安連奚……”薛雲欽重複安連華的話,溫潤的嗓音輕聲喃喃着,“那他是誰……”

    “他是、”安連華嘴巴張張合合,實在是說不出個所以然。

    他怎麽知道安連奚是誰。

    不管他是誰。

    薛雲欽低眸笑了,如此,他就更要把人薛時野手中奪過來了。

    他既會是大承未來的帝王,那他想要什麽得不到。

    安連奚……只會是他的。

    本也該是他的才對。

    薛雲欽看向還在兀自臆想着的安連華,眼裏的嫌惡更甚,他輕聲言道:“連華……”

    安連華聽到他叫自己,眼裏流露出欣喜,還以為自己的想法終于能夠實現。

    緊接着,薛雲欽慢慢蹲下來,低着眼俯視着他。

    安連華從他眼中看到了自己狼狽的身影,眼下的他,額間滲着血,染了滿臉,不免有些羞窘。

    但是那又怎麽樣,只要六皇子喜歡他,願意捧着他,他早晚也會是大承未來的國母。

    這麽想着,他的內心興奮,看着薛雲欽的眼神也帶了些狂熱。

    下一秒,卻聽薛雲欽慢慢開口:“你真是,令本皇子惡心。”

    話落的一瞬,薛雲欽猛地扣住他脖子。

    安連華眸子裏全是不可置信。

    怎麽會……

    他都把話說完了,為什麽六皇子沒有喜歡上他。

    難道他不信自己。

    恍惚中,安連華對上了薛雲欽的雙眼,薛雲欽唇邊浮起一抹冷笑,像是終于揭開那層溫柔假面露出底下殘忍又血腥的一面。

    “依你所言,你不過是個人盡可欺的蝼蟻。”

    他上一句話冰冷刺骨,下一句卻又盡是溫柔纏綿,仿佛變成他熟悉的那個樣子,說出來的話語卻讓安連華猶如淩遲,“你覺得,我會喜歡一個髒東西?”

    安連華原本漲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記憶中,他确實和很多人有過……

    但是他現在沒有啊。

    安連華搖了搖頭,卻掙紮不開薛雲欽的手,只小幅度地動了動,又一次和薛雲欽冰冷的眼眸對上。

    安連華這才想起來,如今他會變成這樣,都是眼前這個人害的。

    他明明已經受到過這樣非人的對待,為什麽要把自己最後的希望寄于對方?

    他真蠢……

    安連華眼中露出後悔,直被掐得翻起白眼。

    都是因為安連奚……

    這個人的出現,才讓所有人都不受控制。

    想到這裏,他的表情猙獰起來。

    見狀,薛雲欽眸色一沉,五指一個用力掐斷了他的脖子,一旁目睹了這一幕的暗衛屏息凝神,骨頭碎裂的咔擦聲響在空寂的房間中。

    ‘撲通’。

    安連華死透的身體癱倒在茅草堆中,大睜的眼裏還帶着一絲怨恨。

    他怨恨所有人。

    薛雲欽轉身朝外走去。

    就算落到這副田地,還不忘要對安連奚出手,真是……不知死活。

    “丢到亂葬崗。”

    薛雲欽道了一句。

    暗衛領命,這一帶的亂葬崗夜間有野狼出沒,估計不出一個時辰,安連華的連骨頭都剩不下。

    安連奚頭又疼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消失了,整個人都松快下來。

    薛時野不多時就從書房回來。

    “安連華……是真的死了嗎?”安連奚問他。

    薛時野指尖一勾,把他落在臉側的一縷發絲往後撩了撩,“是死了。”

    最開始沒死,但是方才暗衛來報,安連華的屍體已經被薛雲欽丢到了亂葬崗。

    連個全屍都未留下。

    不過這些并不需要告訴告訴對方。

    安連奚有些唏噓,“原來身為這個世界的主角也會死……”

    脫離了原著劇情的這個世界,已經完全獨立出來了。

    就算安連奚沒有忘掉那些原著劇情,想來也無法準确得知後續會發生的一切。

    薛時野:“安府那邊我已經派人過去了,現在先用膳。”

    安連奚聞言便點了下頭。

    今天的菜式也很新鮮,自從他有孕的消息被張總管他們知道,每天都在讓小廚房變着花樣給他做好吃的。

    安連奚看着碗裏被夾過來的一筷子雞肉,正準備放嘴裏,忽然就覺得不對,連忙拍拍薛時野。

    薛時野立馬取了渣鬥過來。

    安連奚即刻吐了。

    薛時野拍着他的後背,心情說不出的郁躁,每當這個時候,他都會被一股深深地無力感籠罩,眼眶略微幹澀。

    等到安連奚吐完,薛時野把人抱坐到腿上,手上不停給他拍背,同時取了水喂他。

    安連奚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又吐進渣鬥。

    薛時野又給他倒了一杯,慢慢喂。

    安連奚喝了兩口溫水,往他肩頭軟軟靠倒。

    “還難受?”薛時野嗓音也有些發幹,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安連奚點了下頭,“有一點點。”

    薛時野指尖緊了緊。

    “喝點湯?”薛時野哄着他,“不能餓着。”

    正如段神醫說過的。

    可能是因為身體的原因,每次只要有孕期反應,安連奚總會很大。

    這次孕吐也是。

    “不要。”

    安連奚搖頭,“我吃不下。”

    薛時野:“就喝兩口。”

    安連奚繼續搖頭:“我不餓。”

    薛時野看了看他靠在自己肩頭的臉,因為剛才的孕吐,似乎又少了幾分血色,他有些心疼,“餓了就說,嗯?”

    安連奚點頭。

    薛時野這才放過他,命人把午膳撤下去。

    安連奚叫住前來收拾的下人,“你還沒用呢。”

    每次都是這樣,他不吃,薛時野便陪着他不用。

    他是真的不怎麽餓。

    薛時野還要處理公務,怎麽能不吃東西。

    安連奚擰着眉看他。

    但薛時野并未說話,揮手讓他們下去,待房門關上,就把人抱回榻上,“要不要睡一會?”

    安連奚無法,點了點頭。

    薛時野便跟着上榻,把人攏在懷裏,“睡吧,稍後再叫你。”

    溫暖的氣息環繞,安連奚慢慢合上眼。

    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剛合眼,都不知道有沒有睡着,剛睡下,安連奚就感覺身邊有人在叫自己。

    臉頰被輕輕掃着,像是羽毛在上面劃,癢癢的,安連奚睜開眼。

    薛時野正拿着一個毛絨小球在他頰邊輕碰着。

    見他睜開眼,薛時野便把小球收了起來,低聲道:“醒來用膳了。”

    安連奚眉頭一皺,“我才剛睡下。”

    薛時野看着他眉間攏起,只覺可愛極了,順口便道:“我的錯。”

    安連奚:“我還不餓。”

    他對着薛時野眨了下眼,目光清澈和他對視。

    這次落到薛時野皺眉了,“真的不餓?”

    安連奚點頭,“不餓,肚子飽飽的。”

    他說得煞有介事,眼神認真地看着薛時野。

    沒當他這麽看着對方,薛時野總會妥協的。

    但是也總有那麽幾次例外。

    一般薛時野會直接抱着他去用膳,不過那樣的結果可能是安連奚又會經歷一次孕吐,少部分時候不會。

    薛時野對此很是發愁。

    見他不動,安連奚還以為他這次又要向自己妥協了,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時。

    只聞薛時野輕聲道:“我看看。”

    安連奚怔了下,望着他,“你看什麽?”

    薛時野意有所指,“看看小乖的肚子是不是真的飽飽的。”

    話落,安連奚呆愣了好半晌,臉頰瞬間爆紅。

    這話從他自己口中說出來不覺得。

    但是一經薛時野的加工,怎麽聽怎麽覺得不對勁。

    他想到昨天薛時野也說要看的事情。

    最後是因為回府的時間太晚,安連奚昨天又頭疼了一回,薛時野照顧他,讓他早早就睡了,也便沒有再提此事。

    眼下舊事重提。

    安連奚依舊堅持:“不給你看!”

    薛時野:“為什麽?”

    哪有什麽為什麽啊。

    安連奚要被薛時野煩死了,他想轉過去背對着對方了。

    結果才剛一動作就被按住。

    安連奚擡眼,薛時野還在看他,眸光深邃。

    “小乖。”

    安連奚聽到他喊了一聲,接着又說:“為什麽不讓看?”

    他還問!

    安連奚臉都發燙了,“哪有為什麽!不讓就是不讓!”

    薛時野被他看得心間發癢,每次這個時候,小乖總是格外有精神,看來應該不受孕吐影響了。

    不過,也正好方便他繼續。

    安連奚說完,只見薛時野眼眸微低,“我不是寶寶的父親嗎。”

    安連奚被他突然轉移的話題問得一怔,瞥了瞥他低斂的眸子,想也不想便道:“你當然是。”

    薛時野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下,“那小乖讓我看看寶寶?”

    安連奚下意識反問:“怎麽看?”

    問完他就想到了,薛時野還不死心,給他下套呢。

    他這哪裏是要看寶寶,明明是要看他的……

    “你又不是沒看過……”安連奚還是不肯,低低說道。

    薛時野當然看過,且看過的次數還不少,“還想再看看。”

    安連奚耳根都熱了,“不行。”

    哪有單純的只是看肚子的。

    薛時野的信用在他這裏早就是零了,不,應該是負的才對。

    身邊的氣息陡然間拉近。

    薛時野問他,還是那句話,“為什麽不行?”

    安連奚被薛時野問得腦子都開始混亂了,加上這個人突然湊過來,他只能回答道:“不行就是不行啊,哪有只看肚子的……”

    薛時野忽地輕笑了一聲。

    安連奚頓時只覺頭皮發緊。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聽薛時野道:“那……不止是看肚子就可以?”

    安連奚腦海一瞬間聽到了嗡嗡的聲音。

    是誰的心跳聲,那麽近,還那麽大聲。

    是他,也是薛時野。

    薛時野的聲音還在繼續。

    “親一下,也可以?”

    安連奚不知道怎麽回答了。

    薛時野不是沒有親過。

    但,那次是隔/着衣服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小/腹微微一涼。

    衣服被掀/開了一點。

    安連奚剛要說話,“我還沒答應、”

    可是很快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興許是怕他受涼,薛時野把被子蓋了回來,而他整個人也掩在被褥之下。

    安連奚呆了呆。

    他只不過是一個慌神,眼前就沒了薛時野的身影。

    好像是深怕他不答應似的。

    薛時野動作快得出奇,根本不給安連奚回神的機會。

    用被子蓋着,這還要怎麽看啊。

    哦,差點忘了,薛時野不止是看看,他還要……

    安連奚覺得薛時野這個人實在是……太過放肆了。

    這是一個太子能幹出來的事?

    安連奚自己給自己做心裏建設。

    其實,這也不是第一次被親了,以往兩人胡鬧的時候,自己哪裏沒被親過。

    臉、唇、手……乃至足尖。

    安連奚正胡思亂想着。

    薛時野親了他一下。

    安連奚想用枕頭把自己的臉給捂/上了。

    正在這時。

    溫/熱的氣/息/拂/過,有什麽濕/滑的東西碰到了他的小/腹。

    是……

    薛時野的舌/頭。

    安連奚拿過枕頭,這次不是捂臉了,而是猛拍被子底下鼓起來的那一塊,“你出來!”

    這個混賬!

    薛時野不出來。

    直到安連奚手都拍累了,薛時野這才出來,看向安連奚。

    只見後者眼眸仿似蒙了一層霧氣,眼尾緋紅,看到他,安連奚就是一瞪。

    “混蛋……”

    薛時野‘嗯’了一聲,笑了下就過來親他,一如既往道:“我是混蛋。”

    安連奚不想說話了。

    薛時野卻沒有讓他休息,“現在可以用膳了。”

    本來不想理人的安連奚不得不說,“我不、”他覺得現在也還不是很餓。

    薛時野說:“小乖肚子扁扁的。”

    安連奚下意識反駁:“飽的。”

    薛時野:“扁。”

    安連奚還要說話,擡起眼簾就看到薛時野正噙着笑看他。

    頃刻間,他好像明白了對方的下一句話可能會是什麽。

    安連奚抿了下唇,“那……就用一點吧。”

    直到再次坐到擺滿美味佳肴的桌前,安連奚這才發覺,他好像還是有點餓的,可能是剛才打人太費體力了。

    薛時野給他盛了碗湯,試探性地送過去,見安連奚面上并無異色,這才緩緩喂到他唇邊,“先喝點湯,墊墊肚子。”

    安連奚乖乖張口喝下。

    這一回沒有再吐了。

    薛時野眉目這才舒展,看他又用了小半碗飯這才放下心來。

    小廚房那邊時時都有溫好的飯菜,随時都能送過來,薛時野每日都會看着時間讓人送過來。

    安連奚也都一直是少食多餐。

    待用兩人完膳,安府那邊又傳來了消息。

    是安連華出殡的日子送了過來。

    先前薛時野派去的人只是簡單吊唁了一下就回了太子府,告訴了兩人安府的情況。

    安守義得知二兒子落水身亡的消息直接就厥了過去,醒來後根本不信。

    他的兒子那麽優秀,從小到大都沒讓他操心過。

    也是他從小到大都被他捧在手心裏的二兒子!

    安守義跌跌撞撞沖進了大堂,看着躺在冰涼架子上的安連華,兩眼就是一翻,還好被管家及時接住了。

    “老爺,您可一定要撐住啊。”管家同樣一臉悲色。

    安守義走過去,看着滿身發白,上面都凝了一層寒霜的人,湊過去死死盯着看,及至眼睛再也承受不住才眨了眨眼。

    旋即滿臉哀痛,“連華啊!我的連華!”

    安守義吼得撕心裂肺。

    他看向大堂中那些衙役,“怎麽回事,怎麽會是你們送連華回來?六皇子呢?連華是和六皇子出去的。”

    安守義聲嘶力竭地質問。

    他的兒子是未來要當皇妃的人,早上才被他滿心驕傲地送出門,結果晚間就成了這副樣子,從一個打扮光鮮的富貴小公子變成眼下這具冷冰冰沒有任何活氣的屍體。

    安守義只覺心髒撕裂了一般。

    這是他疼愛了大半輩子的兒子。

    那衙役道:“安大人,我等不過是碰巧遇見罷了。你家公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個人渾渾噩噩地像是失了魂走到護城河邊不慎掉了下去,怕不是受了什麽打擊……想投河?”

    安守義拼命搖晃腦袋,“不可能,連華怎麽會受打擊!不可能!”

    他的兒子他最清楚,就算外表看起來怎麽柔弱,連華的性子最是不服輸的。即便是出了什麽事,他也不可能自己投河。

    見他不信,那衙役攤了攤手,“當時還有其他百姓看着,安大人一問便知。”

    那裏可是護城河邊,進出的百姓不少。

    安守義臉色蒼白,“來人,備車,我要去六皇子府。”

    為什麽他的兒子會出現在護城河邊。

    是了,都是六皇子。明明是一起出去的,對方為何沒有把連華平安送回家。

    安守義的腦子幾乎被狂湧而至的憤怒占滿,已經忘了身份,直奔六皇子府。

    六皇子府的門房見是他,上前還算客氣道:“安大人啊,這麽晚了,來有何事?”

    安守義腦子一片混亂,“六皇子呢?”

    門房:“您是來找殿下的啊?殿下回來後便入宮了,應該快回來了。”

    安守義在六皇子府外等了許久,才看到一輛馬車從前方駛來。

    一見到薛雲欽,安守義迫不及待問:“六皇子,連華為什麽出事?”

    薛雲欽驚訝道:“連華出事了?”

    被他一問,安守義又想起現在還躺在冰涼涼架子上的兒子,喉頭發哽,“連華……連華沒了。”

    薛雲欽:“什麽?”

    安守義臉上一痛,“連華不慎落入護城河,就、就這麽沒了。”

    薛雲欽喃喃道:“怎麽會……今日本皇子還去請母後讓父皇為我們賜婚……”

    安守義一聽這話,心裏更加難受了。

    賜婚!那可是賜婚啊!

    他兒子馬上就能成為六皇子妃了,結果……

    安守義頓覺悲從中來。

    他默默哀傷了好半晌,才問:“殿下怎麽沒送連華回府?”

    薛雲欽道:“本皇子是派了人送,沒回去嗎?”

    說話間,門房過來插嘴道:“殿下,安公子好像說想自己走走,所以沒讓送,不過奴才們是把人送進城了的。至于安公子怎麽會落進護城河,這……”

    一時之間,安守義也不知道要說什麽了。

    六皇子府的人都說送了連華進城,那他又自己出城後走回護城河邊,這就和六皇子沒什麽關系了。

    安守義像是失了魂,被薛雲欽安排人送回府。

    第二日便通知了所有親朋好友。

    當然,還有太子府。

    安守義混沌的腦子竟奇跡般清醒過來,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且現如今已經是太子妃了。

    及至此時,安守義才意識到,他這麽寄予厚望的二兒子,能夠當上的也只不過是一個六皇子妃。

    岐王現在是太子了。

    他最開始助六皇子登基的打算早就落空了,是他被二兒子哄着捧着,整日說皇後如何待他好,給他許諾了六皇子妃之位,安守義被這些迷了眼。

    但終究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

    安守義第二日就像是被抽幹了精氣神一樣,見到太子府來人便問:“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沒來嗎?”

    太子府的下人道:“太子妃身體不适,所以……”

    聽到這個解釋,安守義也不好再問,他現在只有這麽一個兒子了,于是關切道:“讓他注意身體,等身體好了再過來。”

    那人點頭,聽到最後出殡的日子便折返了太子府。

    “十日後?”安連奚點了下頭。

    下人恭敬退出了房間。

    薛時野道:“不用去。”

    “這樣不太好吧。”

    現在薛時野都是太子了,他作為太子妃,也不能太不知禮數,那畢竟是他名義上的弟弟。其他人怎麽想自己,安連奚是不在意的,但他不想有人非議薛時野。

    薛時野看了眼他小腹。

    安連奚條件反射般伸手捂住自己,“你幹嘛……”

    薛時野收回視線,“嗯,那我去。”

    本來安連奚去就可以了,但是他們兩人誰去都一樣。

    安連奚:“你一個人去嗎?”

    薛時野颔首。

    安連奚點了下頭,“這樣也行。”

    那他到時候又要一個人在家了。

    薛時野捏了下他面頰,安連奚拍開他,“我要午睡。”

    “我陪你。”

    安連奚不要。

    “也好。”薛時野倒沒有繼續強求,過兩日大朝會他還是要去一下的,書房還堆着些文書。

    “我晚些時候過來。”

    安連奚點頭。

    等人一走,他也沒有馬上睡着,還要醞釀一下睡意。

    但是醞釀了半天,安連奚都沒有進入睡眠,反倒是等到了回來的薛時野。

    “這麽快回來了。”安連奚說。

    “餓不餓?”薛時野進門便問。

    現在安連奚是雙身子,本就餓得快,再加上中午用得少,因而薛時野并未在書房呆太久。

    安連奚下意識脫口而出,“不餓。”

    話落,就見薛時野盯着他,又是那句。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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