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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父啦
安連奚看着忽然出現的人,起初的驚訝過後,心中陡然升出一股恐慌來。
“六皇子,你怎麽會在這裏?”
薛時野怎麽樣了?
不,只有薛雲欽一個人,他該不會是想抓了自己,好威脅薛時野吧。
思及此,安連奚往床後退了退,目光一轉就要朝屋外大喊。但薛雲欽似乎早有防備,還不等他喊出聲便迅速上前捂住了他的嘴。
安連奚瞪大眼,看着薛雲欽驟然放大的臉。
薛雲欽也在看他,凝視着那雙清澈漂亮的眼睛,裏面此刻盛滿了對他的戒備與反感。
見狀,薛雲欽低低笑了聲,“嫂嫂不必防備我。”
說話間‘嫂嫂’二字似是在他唇齒間輾轉而過,輕輕道出,萬般柔情似水。
安連奚卻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須臾,薛雲欽又出聲說了一句,“跟我走吧。”
再拖下去,他恐怕就難以脫身了。
安連奚被他拉着起身,嘴巴還被捂着,薛雲欽目光落在他小腹上,随着安連奚起身的動作,衣物間微有起伏。
那裏是對方和另一個人的血脈。
薛雲欽眸中微暗,看了眼安連奚的側臉,到底是沒用藥把人迷暈。末了,他輕聲開口:“不要說話,否則……”
安連奚注意到他的目光,聞言瘋狂眨眼,表示自己一定不說話。
但薛雲欽并未松開他,帶着人便悄無聲息離開了房間。
另一邊,皇宮內一片大亂,血腥氣彌漫,兵戈甲胄之聲不斷。
薛時野下手毫不留情,望向皇後寝宮外一衆身着黑衣的人,擡掌拍去,瞬間一片倒地之聲。
裏面,宮人四處逃竄。
蕭皇後立于亂象之中,眼底一片死寂。
今天本來是她安排的逼宮之日,不承想手底下的人早早就被控制了起來。蕭皇後本來帶人包圍了明康帝的寝殿,沒想到薛時野那麽快就來了,且……她安排好的援軍遲遲不至。
及至此時,蕭皇後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的一切計劃,都被看穿了。
蕭皇後嘴角露出一抹慘笑。
果然,明康帝從始至終都未曾信任過她,所以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她往裏面跳。
今日宮中傳來消息,明康帝病危。這原本也是蕭皇後計劃中的一環,她想着明康帝身體已到強弩之末,定是無力反抗。
直到方才,蕭皇後看到了負手立在殿門處的明黃色身影,終于是什麽都想明白了。
及此時,一道黑色影子朝她逼近,對方扣住她手腕,低聲道:“我帶你走。”
蕭皇後轉頭看去,男人的臉映在她眼底,她目光中閃出決然,“雁栖,你去找瑾兒,帶瑾兒走。”
只要兒子平安,她什麽都不在乎,她做的這一切只是為了兒子罷了。
聽到她終于肯叫自己的名字,蕭雁栖眸光閃動,似笑了一聲,“不,姐姐不走,我也不會走的。”
蕭皇後神色冷了下來,甩開他的手,淡聲下令,“我要你走,帶瑾兒一起離開。”
蕭雁栖怔怔凝視她,嘴巴張合,正待開口,卻聽殿門‘砰’的一聲,發出巨響。
兩人倏然看去。
只見一抹玄色的身影立在那裏,狹長的鳳眸朝他二人看來,唇角似笑非笑,“你們,誰也走不了。”
薛時野望着蕭皇後,目光轉到她身側,只覺對方的眉眼有幾分熟悉,竟似在哪見過一般。
是在……薛雲欽身上。
思及此,薛時野感覺到不對。
薛雲欽去哪了。
對面,蕭皇後見他表情不對,當機立斷推了蕭雁栖一把,“你快走,去找瑾兒。”
蕭雁栖眼神一沉,死死盯着她看。
蕭皇後道:“你不走,我立馬死在你面前。”
蕭雁栖臉色驟變,明顯被蕭皇後這句話拿捏住了心神,他的視線落在薛時野身上。
在對上這個人,蕭雁栖也沒有完全的把握,最終,他沉沉說道:“等我。”
話落,蕭雁栖身形一閃。
薛時野哪能那麽容易放他離開,就在這時,蕭皇後寬大的廣袖中露出一物,竟是一個小小的弩箭,“走!”
弩箭連發,薛時野閃身避開。同時,蕭雁栖抓住空擋就往外撤去。
薛時野掃一眼蕭雁栖離開的方向,神情有一瞬的凝重,心底隐隐不安。
思索間,他也不再管蕭皇後,即刻追了出去,也一邊與影衛聯系。
太子府內。
張總管和溫木、映恬跟映紅幾人守在外面,忽而就看到面前閃過一抹影子,“暗統領。”
暗邢的聲音有些低,開口就是,“不對。”
張總管頓時警鈴大作,轉身便去推門,門打開的一瞬間,暗邢表情大變。
屋子裏沒有氣息了。
“太子妃不見了!”
張總管頓時面無人色。
這可不僅是太子妃不見了那麽簡單。
太子妃還有孩子,是他們太子府的小主子。
張總管頗有些六神無主,不說太子會否對他們發怒,就是太子妃因為他的看護不力丢掉,他自己都想自裁謝罪了。
“這這這、暗統領,快,快派人去找太子妃!!!”
不用張總管提醒,暗邢已然開始調派人手,方才他還感覺到了太子妃的氣息,此刻仿佛忽然消失,因而他道了一句:“應該還沒跑遠。”
張總管急急忙忙,帶着滿臉驚惶的溫木三人一起往府外奔去。
不把太子妃找到,他們也不用活了。
與此同時,安連奚坐在一輛馬車上。
薛雲欽與他相對而坐。
安連奚警惕地看着薛雲欽,“你想用我來威脅薛時野?”
薛雲欽與他對視,眉目溫潤,“嫂嫂,不用這麽戒備我。”
沒有聽到正面的回答,安連奚面容緊繃,抿着唇不說話。其實不用多問,薛雲欽抓他也只有這個理由,他只是因為心裏有些害怕想努力給自己壯壯膽罷了。
薛雲欽說:“我不會傷你。”
說完這句,他的視線瞥向安連奚無意識捂着的腹部,“亦不會傷你腹中的孩子。”
安連奚猛地擡眼,眸中浮現起怒氣,兇了起來,“你到底想做什麽!”
他的腦子被恐懼和不安占據,只能捕捉到關鍵字,此時聽到薛雲欽的話,為父則剛的心理被激起,立馬就大聲了起來。
薛雲欽的目光稍稍撩起些,落在安連奚被怒焰暈染的面容上,眼角都因為生氣而略微發紅,雙目圓睜,看起來十分可憐可愛。
“嫂嫂生氣的樣子……”薛雲欽唇瓣啓合,喉結動了動,後續的話咽入心底。
也頗有些好看。
安連奚撈起長椅邊上的物件便朝他狠狠擲出去,不出意料被後者輕松截住,他愈發緊張了起來,“滾,你滾出去!”
薛雲欽靜默看他。
安連奚:“你別想用我來要挾薛時野。”就算是死,他也不會讓薛雲欽得逞的。
只是想到這裏,他的指尖往小腹上輕按了按,眼中有一瞬間的決絕。
薛雲欽仍在盯着他,甚至也看出了安連奚的打算。
就這麽向着薛時野嗎……
“即使是死?”薛雲欽忽地說了一句。
安連奚毫不猶豫地點頭,“沒錯。”
薛雲欽還捏着剛才安連奚丢過來的珠串,冰涼的珠子觸感上仿佛還保留着一絲被對方握住時的溫度,他不禁摩挲了下。
這時,車身不知壓到什麽,震了震。薛雲欽依舊有條不紊地說着些什麽,語氣舒而緩,“可我不想你死。”
車子的震動讓安連奚不得不扒住長椅邊上的扶手,免得小團子受驚,同樣還伸出一只手護住。
聽到薛雲欽的話,安連奚扯了下嘴角。
死不死的,薛雲欽以為能攔得住。
他不知道薛雲欽抓他來究竟想威脅薛時野做什麽,但是,安連奚是絕對不會讓薛雲欽有機會羞辱對方的。
因為他知道,只要薛雲欽有他做威脅,薛時野可以為他做任何事。
但這一點反過來也一樣。
他也願意為薛時野做任何事。
安連奚斂着長睫,不再和薛雲欽說話,他聽到馬車外傳來踢踢踏踏的馬蹄聲,像是跟了一隊馬群。聲勢之浩大讓安連奚都開始猜測,他們現在是不是已經出了城門。
算算時間,應該差不多。
薛時野……
安連奚心裏還在想着,薛時野會不會來。
正在這時,馬車倏地停了下來,安連奚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停了……他看向薛雲欽。
薛雲欽掀開簾子,安連奚也跟着往外看去,只見當先的一匹高頭大馬上正端坐着一身着貂裘,高眉深目的男子。
這正是當日逃離北域的烏格查蘇,他的左側臉頰上多了道長長的疤,從臉側到眉毛。在他身後,跟着無數馬匹。
安連奚看着眼前這一幕,恍然間想起當初烏格查蘇說要多供奉的千匹戰馬,他目光掠過那些看起來四肢健碩,肌肉線條流暢的馬匹……應該就是這些了。
“六皇子,”烏格查蘇看了眼車內,眼神忽而望向另一端的安連奚,帶疤的眉毛也跟着挑了起來,“小美人也在啊。”
只是他話音剛落,一道箭鋒便朝烏格查蘇急射過去,他猛然往旁邊一閃,箭氣卻堪堪擦着他的右側臉頰劃過,烏格查蘇的右臉也多了一道疤。
安連奚怔住,去看出手的薛雲欽,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人開始內讧了。
當初不是說烏格查蘇重傷逃離了北域嗎,難道……對方是被薛雲欽救了。
烏格查蘇臉一轉,帶着煞氣的目光就看向了薛雲欽。
薛雲欽手中握着一個小小的弩箭,微擡起眼和他對視,“不要忘了,你的命,是我給的。”
烏格查蘇眸光閃爍,冷笑一聲,“可我也沒忘,是誰對我下手。”
當初他本來和二王子正鬥得你死我活,沒想到暗中突然出現一股勢力,差點要了他的命。
最後是薛雲欽派了人來救下他,但烏格查蘇也看到,要他命的那些人也對薛雲欽的人态度恭敬。
薛雲欽并未開口,姿态淡淡,見烏格查蘇冷靜下來,眼裏閃過一絲暗色。
其實當時蕭雁栖要是不動手,他自己也是要了結掉對方的。只是在蕭雁栖出手後,薛雲欽覺得留對方一命也未嘗不可,因而又派人把他給救了下來,但這一切烏格查蘇一無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被暗算,奪位失敗,差點丢了一條命,最後被薛雲欽救下。
烏格查蘇噤聲片刻,終于說道:“好,我助你對付大承太子,你助我奪回易北。”
薛雲欽:“你沒有選擇的權利。”
烏格查蘇咬緊牙關,額間青筋暴起,很快又按捺住,“說說你的計劃吧,抓住了這個小、太子妃,大承的太子應該不會輕舉妄動。”
剛說完,烏格查蘇再次察覺到薛雲欽的氣息變化。
只聽他道:“他是我的人。”
烏格查蘇愣愣去看薛雲欽。
他是見過薛時野對安連奚的珍視程度的,那樣的情況對方能夠當着群臣的面對他動手。烏格查蘇能看出,就算大承帝王沒有借那個時機立太子,薛時野也會因為他不敬安連奚而出手。
大承太子對太子妃的感情,烏格查蘇更是因為他在大承多待了那麽久,耳聞過不少事跡。
他曾恥笑堂堂太子居然還是個癡情種子,須知天家無情,他這樣的異類也不知有沒有那個帝王命。
然而,時至今日,烏格查蘇再望向薛雲欽,後知後覺,這樣的癡情種子竟還不止一個。
薛雲欽喜歡大承太子妃他是知道的。
但薛雲欽的态度,烏格查蘇無疑是第一次認識到。
可能是當初薛雲欽對着愛慕自己的安連華的冰冷無情,讓烏格查蘇有了錯誤的認知。
“你…不打算用他來威脅薛時野?”
薛雲欽姿态輕慢,沒有和烏格查蘇商量自己的計劃。
現在的烏格查蘇不過是他身邊的一條狗,一條狗是沒資格說話的。
烏格查蘇強忍着心裏的不悅,不再開口。
馬群在烏格查蘇的帶動下繼續往城外走,安連奚一直沒說話,在聽到薛雲欽的那句‘我的人’時,險些作嘔,他什麽時候成對方的人了。
随着馬車再次行動起來,安連奚看到,每一匹戰馬上現在都坐了一個身着甲胄的人,應該是薛雲欽手下的兵。
看到衆人前進的方向,安連奚有些疑惑,不是說逼宮嗎,那他們往哪裏走。
薛時野……還在皇宮嗎,有沒有回去,回去要是發現他不見了,會不會……
這會已經是太陽落山之際,周遭的空氣也随着隊伍的前進慢慢變冷。安連奚指尖早就涼透,背後的冷汗也都快幹了,腦子亂糟糟的,但他還沒忘,盡量不讓自己的心緒起伏過大。
一張毯子被人丢了過來。
安連奚動了動,擡眼看過去。
薛雲欽沒看他。
安連奚抓了抓毯子,想生氣地把東西丢了,因為他嫌薛雲欽惡心。可安連奚也知道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他要好好照顧自己,等薛時野來救他。
見他撈過毯子把自己裹好,薛雲欽忍不住笑了下,他想到了自己兒時養的那只幼鷹。一開始他抓住它的時候,幼鷹野性難馴,時常對他露出尖喙,但是在他的馴養下慢慢變得對他言聽計從。
後來那只鷹有了伴侶,就想離他而去,薛雲欽最後深感動物與人的差異,只能将之射殺。
他不想要的東西,那就不留。
安連奚不一樣。
他是薛雲欽自己搶過來的,所以,只要慢慢馴化即可。
終有一天,安連奚會忘了薛時野。
只記得他薛雲欽。
那樣全身心依戀與信賴的眼神,也終将落到他身上。
一行人慢慢融入夜色,往一個山谷中進發。路途過半,黑色的身影驟然闖入車中。
薛雲欽掀起眼皮看過去,“你來了。”
蕭雁栖看他表情平靜,“你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裏?”
薛雲欽:“我不是一個人。”
蕭雁栖怒急攻心,正準備發火,驀然瞥見車中的另一人,“安連奚?好,你把他給我,我去換回你母親。”
安連奚精神緊繃,聽到這話,頓時心念電轉,開始分析這話的意思。
換回薛雲欽的母親,薛時野把蕭皇後抓住了。
蕭雁栖好不容易從皇宮逃離,末了還要擺脫薛時野的追蹤,他認出薛雲欽隊伍的記號,想也不想就過來了。
薛雲欽果斷拒絕,“不可以。”
蕭雁栖瞪眼怒視他。
也是此時,馬車陡然停了下來。
“什麽人進來了?”烏格查蘇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薛雲欽:“不用管,繼續出發。”
烏格查蘇正要說什麽,馬匹忽地躁動起來,他神色一凜,“看來……不能繼續出發了。”
遠處山坡之上,身着铠甲的軍隊圍了一圈,火把幾乎照亮整片山谷,為首一道身姿修長挺拔的影子落入衆人眼中。
烏格查蘇看到那抹身影的剎那,喉間突然像是被什麽桎梏住般,窒息的感覺隐隐浮現。
那是從心底升出的恐懼感,那種被人掐住脖子奄奄一息的狼狽場景再次出現在烏格查蘇的腦海中,他眼底閃過一絲畏懼,卻飛快被兇光掩去。
馬車中,薛雲欽望了眼蕭雁栖,帶着不言而喻的煩躁。
蕭雁栖也反應過來,臉色變了幾變。他不是真的甩開了薛時野,而是後者故意做出被他甩開了的假象,然後跟上了他們。
這麽簡單的手段,蕭雁栖竟然也能上鈎。
薛雲欽:“這不像你。”
蕭雁栖扯起嘴角,沒說話,就要去抓安連奚,薛雲欽身形一動。
山坡上大軍形成圍攏之勢俯沖而下,薛時野動作迅速,如一匹孤狼沖殺入薛雲欽的兵馬之中。所過之處,鮮血迸濺,在他的身影往前時,還能看到血流如注的場面,被斬斷頭顱的人身子還坐在馬背上,頭卻都早已落地。
烏格查蘇提醒道:“殺過來了。”
薛雲欽起身走出馬車,蕭雁栖緊随其後。
薛雲欽的人盡皆被包圍住,而在他們的前方,薛時野帶兵與他們相對而立。
火光的映襯下,對方的雙目染成一層血紅色,分不清是真人,還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孤的太子妃在哪?”
薛時野漠然的話語響遍全場,渾厚的聲音敲打在每個人的耳膜,好像近在咫尺般傳來。
坐在馬車裏的安連奚看着薛雲欽和蕭雁栖離開,他聽到薛時野的說話聲,心跳也跟着加快,想出去找薛時野,又怕被那個後面來的黑衣人抓住威脅對方。
“你想知道?”蕭雁栖冷哼一聲。
薛時野不語,目光沉沉看向另一邊的薛雲欽,還有烏格查蘇。
薛雲欽:“他是我的。”
“找死。”薛時野氣息愈發冷寒,衣袂無風自動,殺氣化作罡風直劈向薛雲欽。
蕭雁栖連忙揮劍格擋,為薛雲欽擋下這一擊。
也是這時,後面的暗邢把蕭皇後拉了出來,即便身為俘虜,蕭皇後也依舊維持着雍容姿态,“瑾兒,不必管母後。”
她沒想到薛時野居然還能追蹤到薛雲欽,但是,蕭皇後有自己身為國母的尊嚴,她高高在上這麽久,怎麽會任人拿捏。
蕭皇後剛說完,脖子上就架上了一把長劍,血液順着劍刃流下,“想死嗎你?”
沈玦罵罵咧咧地從隊伍中走上前,臉上還流了許多汗,樣子看起來有些暴躁。
這一次蕭皇後逼宮,沈玦正在皇宮當值,因此也出現在隊伍裏。他跟着薛時野一起回了太子府,發現安連奚不在,沈玦着實憋了老大一口氣。
不過和他想象中不同的是,表哥這一次竟沒發瘋。
但見他這一副殺紅了眼的樣子,沈玦擡眼望天,估計也差不多了,再不把小表哥找到,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眼下總算追捕到薛雲欽了,沈玦聽到蕭皇後還發出這麽作死的宣言,當即就忍不住要把人大卸八塊了。
看到蕭皇後的樣子,薛雲欽淡然依舊。
蕭雁栖卻看不下去了,“我把人給你,你把她放了!”
蕭皇後想搖頭,沈玦拿着的劍刃卻又往她脖子上壓了壓。
薛時野眼神直直盯着馬車,想看看他的小乖是否安好。
知道他的目的是在安連奚,蕭雁栖看着蕭皇後脖子上的血越來越多,即刻就想轉身走向馬車。
這個時候,蕭雁栖再不複往日的精明。
薛雲欽目光一暗。
緊接着,在兩方人馬都目瞪口呆之下。蕭雁栖身形驀然一頓,他低下頭看着穿胸而過的劍尖,慢慢轉頭。
薛雲欽握着劍,臉上的溫潤神情不知何時被瘋狂取代,他望着表情逐漸變得難以置信的蕭雁栖,冷淡開口。
“我說了,不可以。”
蕭皇後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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