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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崽日常(二)
薛晏全然不知自己非但沒能讓爹爹原諒父親,父親反而被趕到禦書房去了。
晚上他抱着爹爹的胳膊,今天難得跟爹爹一起睡,他有些興奮,卻還不忘問一句:“父親還沒來,爹爹不等父親嗎?”
早在今年年初薛晏就自己一個人睡了,父親說他長大了。他是大承儲君,未來還會是大承的天子,要頂天立地,不能再跟大人一起睡了。
薛晏雖然有些不太懂,還不舍得爹爹,但仍是老實答應下來。
安連奚今晚特意吩咐宮人把殿門關好,趕走薛時野後,當然要好好陪陪他的小寶貝,聞言他溫聲道:“你父親忙,我們先睡。”
最近的天氣慢慢熱了起來,安連奚也不需要薛時野給他暖身體了。再者,晏晏就跟個小火爐一樣,安連奚把現在已經變成大團子了也依舊軟軟香香的薛晏抱到懷裏。
薛晏在爹爹懷中蹭了蹭,眼睛一開一合,小聲說:“那我和爹爹先睡了,不等父親了。”
安連奚心揉成一團,想到了以前薛晏還未出生時的小團子,那會在夢中他也是這麽乖乖地蹭着自己。他心頭發暖,垂頭親了下薛晏的額頭。
薛晏被親了一下,原本就要閉上的眼睛睜大了些,鳳眸中閃閃亮亮,有些驚喜,還有點小害羞。
不過,他是太子,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
即使心裏開心得快冒泡了,眼下薛晏也只是微微抿了抿唇,而後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靠近。他軟嘟嘟的小嘴巴也親了親爹爹的側臉,然後迅速往後撤開,一雙好看的眸子眨巴眨巴,盯着爹爹。
安連奚看着自己兒子的可愛舉動,心都化成了一灘水,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怎麽會這麽可愛!
這麽可愛的寶貝居然是他的崽!
安連奚把人又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一把抱住,“晏晏,睡覺了。”
薛晏嗓音乖軟,“爹爹,睡覺了。”
聽着耳邊可可愛愛的小奶音,安連奚只覺心神都是愉悅的,于是飛快在心中下了決定。
明天也讓薛時野出去睡,他要跟晏晏兩個人睡!
在禦書房裏勉強睡了一晚的薛時野第二日上朝時,神色出奇的冷,文武百官都禁不住戰戰兢兢。那些個老臣也都不敢仗着身份拿喬,要知道這位在登基前可是處理了一場宮變的。
蕭氏根基頗深,竟然也消失得那般悄無聲息。
剛登基那會在面對群臣時,通身的氣場威勢撲面而來,居高臨下睥睨着他們時。一個眼神便能讓人喘不過氣,即便是太上皇也多有不及。
這兩年來,衆臣更是知曉眼前這位帝王是個什麽樣的性子。
其行事殺伐果決,半點不拖泥帶水,亦不乏張弛有度。也是因此,許多人都暗道難怪太上皇這麽看中這位。
薛時野容色冷肅,望着下方一個個站出來上奏的大臣們,情緒并不高。
當然,任誰在書房裏睡了一晚,都會如此。
薛時野在禦書房中待了一晚上,幾近天明才将将睡着,只覺懷中少了什麽。
少的當然是他整日都要抱在懷裏睡去的那個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朝,薛時野便迫不及待往栖鳳宮去了。
薛晏難得跟爹爹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時很是高興,眉目都帶着點小開心。他沒看到父親,只以為父親辛苦,這麽早就去上朝了。
等薛時野下朝回來,薛晏已經去上課了。
栖鳳宮中只有安連奚一個,他手上拿着一個小畫冊,是薛晏交給他的。畫冊上畫了四個Q版小人,另外還有兩個,稍微遠一些。
安連奚前陣子教了晏晏怎麽畫簡筆畫,這就是他畫出來的作品。
看着小人圓滾滾的身體,四個人中有一個還帶着小胡子,安連奚一眼就知道是明康帝。他一邊看一邊認,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薛時野進門就看到他唇邊染着笑正專注翻閱畫冊的模樣,感覺積壓了一整晚的郁氣散了幾分,腳下輕了輕,走近了。
安連奚沒有注意到他的動靜,因為殿內伺候的宮人都被他遣下去,亦未聽到請安的聲音,全副心神都在畫冊上。
薛時野見他并未注意自己,看到安連奚後便微微勾起的唇角往下壓了壓。
直到畫冊上落下一道陰影将上面畫着的小人遮擋住一部分,安連奚這才稍稍擡起眼,瞥見了薛時野,下意識挑唇,“你回來了?”
薛時野忍不住俯身去親他挑起的唇角,舌尖滑過他唇縫,嗓音有些模糊,“小乖好狠心。”
安連奚方才看兒子畫的畫有些出神,一時忘記,聽到薛時野怨念的話音這才想起來。
他問過了,得知昨日薛時野在禦書房應付了一晚,眼睫顫了顫,默然地張了開口,好讓他得以找回點什麽。
半晌,薛時野才把人放開。
安連奚已是面紅耳赤,視線亂飛。
薛時野終于輕笑了聲,把人抱到腿上坐着,“在看什麽?”
安連奚揚了揚手中的畫冊,“在看晏晏的畫、不許吃醋。”
他一邊說,還不忘堵住薛時野下一步思路。誰知道這人怎麽想的,三天兩頭就吃兒子的醋。
薛時野抱着他,沒說話,下巴擱在他肩頭。
安連奚也微微低着腦袋,把薛晏的畫給他看,“這個是我們。”指的是他們一家三口和明康帝。
“那個,是外祖母和小表弟了吧。”安連奚仔細辨認。
薛時野看他神情認真的模樣,止不住心頭微動,湊上去就想親。
安連奚推着他,“我要看畫。”
薛時野:“親完再看。”
安連奚頓了頓,還是答應了。
然而下一刻,只聽薛時野輕聲在他耳邊說着,“小乖,舌頭…伸出來。”
安連奚:“……”答應得太早了。
确實是太早了。
薛時野不止親,還不忘把昨天的找回來。不管會不會再睡禦書房,總歸先要了再說。
最後,果然是已薛時野被趕到禦書房睡為結尾,還一連三日。
這三日,薛晏都跟爹爹一起睡,都要樂不思蜀了。
不過事後他的訓練也提了提,這次不是父親,而是謝師傅了,薛晏吃了不少苦頭,但是也學到不少。
很久之後他才知道,那是父親的提議。
讓謝師傅好好操練一下他。
薛晏不明白,不過這應該是成為帝王踏出的第一步,他可以堅持。
關于師傅一事,其實最開始表叔也想給他當師傅。
只不過叔叔比不過謝師傅,最終還是定為了謝師傅。
薛晏很體貼地每次在叔叔過來指導時都會叫他‘小師傅’。
對此,沈玦非常滿意,覺得自己的小表侄還是認可自己的。
直到某次。
沈玦聽到了薛晏喊謝景‘大師傅’。
沈玦差點吐出一口老血,連夜把人抓到跟前教育,“我不當你師傅了,以後就叫叔叔,不可以叫‘小師傅’了,聽到沒!”
雖然承認了謝景本事高,但沈玦還是無法接受謝景是‘大師傅’,自己則要被叫‘小師傅’的事。
聽到表叔的千叮咛萬囑咐,薛晏似懂非懂。轉頭他還告訴了謝景,說表叔不給他當師傅了,謝師傅是唯一的師傅了——當然,是指武藝方面的唯一。
沈玦渾然不知自己被表侄坑了,直到許久之後瞥見謝景總是似笑非笑看他時,一問才知。第二日就選擇離京繼續出海遠游去了,歸期不定。
薛晏很羨慕,表叔能四處跑,他卻連宮都沒出過幾次。
直到薛晏五歲時,薛時野将政務交代好,便帶着安連奚和薛晏一起南下。
至于朝堂……如今整個朝堂都被他牢牢掌控着,加之大部分都是忠于他的。徐赫也按照劇情那樣,成為了當朝宰相,更有其他心腹,共同監朝。
薛時野對此并無擔憂。
安連奚最開始因為懷孕不能去江南,即便薛時野有心帶他去,卻也不能不顧他的身體,因而沒去成。
至于後來,同樣是由于薛晏還太小,沒法長途跋涉,所以計劃一直擱置。
及至擱到了現在,薛晏都五歲了。
對于去江南的提議,安連奚也是前一天晚上才知道,一時興奮得都沒能睡着覺。
他是江南人,也想看看這裏的江南和他記憶中的江南有什麽差別。
安連奚抱着薛時野就開始說他自己的家鄉,一直到很晚。
薛時野聽他說,也不覺得煩悶,兩人暢聊了一夜。
翌日馬車上,安連奚窩在薛時野懷裏睡着。
薛時野時不時伸出手摩挲他面頰。
多年過去,他的小乖還是這樣。
只一眼,就能讓他心動不已。
薛晏靠在車窗邊,昨晚他是一個人睡的,對今天的行程還不太了解。他偷偷透過窗戶縫隙往外看,随即端坐好,姿态沉穩地側目同薛時野道:“父親,我們是要出去踏青嗎?”
薛時野正半倚着,調整着姿勢好讓懷裏的人睡得更舒服,聞言望過去。
薛晏長得像安連奚,但是神韻舉止都繼承了薛時野。父子二人目光相接,如同複刻般。
薛時野指節在小乖微紅的唇瓣上描摹了一瞬,聲線平穩,“不是踏青,是去江南。”
聽完這話,薛晏即刻睜大眼睛,臉上的沉穩表情一散。那模樣就與小乖像了個十成十,薛時野神色愈發柔和下來,攏着懷裏的人,“不是時常想和你叔叔出去?”
薛晏表情呆呆,還有些不敢相信,去江南!
不是簡單的離開京城,是去江南。
薛晏聽爹爹提過江南,只不過爹爹說了好多好多,他有些懂,有些不懂。
“父親是有公務嗎?”
薛時野笑了下,“不是,帶你們去玩的。”
薛晏聽罷,眼睛睜得更大了,那雙原本狹長的鳳眸此刻看起來圓溜溜。
恍惚間,薛時野以為看見了縮小版的小乖,他朝兒子招了招手,“過來。”
薛晏聽話地湊過去。
薛時野把他抱坐到自己另一邊腿上,手掌放在兒子的小腦袋頂上,五指穿梭在兒子發間,緩聲詢問:“喜不喜歡出來玩?”
薛晏先是頓了下,按理說,他身為太子不應耽于享樂,但他擡起眼看了看父親,此刻父親的眼中含着笑,溫柔又寵溺。這種笑容薛晏經常在父親臉上看到,不過那都是對着爹爹。
片刻後,薛晏點點頭,綿軟的嗓音輕輕說:“喜歡的。”
薛時野應了聲,“那日後,父親每月都帶你和爹爹出來玩可好?”
薛晏‘哇’了一聲,禁不住抱住薛時野的胳膊,又是停頓一瞬後小聲問:“真的嗎?”
薛時野颔了颔首:“君無戲言。”
聽罷,薛晏便眸子亮晶晶地盯着薛時野,然後小心地往父親懷裏鑽了鑽,滿足地笑了起來。
薛時野在兒子發頂親了下。
親完,薛晏就捂着自己的小腦袋愣愣地仰起頭,眼中流露出震驚。
薛時野看着他的樣子,心中好笑,正欲開口。薛晏便緩慢地湊過來,親在了父親側臉上,而後飛快縮回去。
“嗯?”薛時野望着兒子。
薛晏茫然擡臉,慢吞吞說了一句,“這是回吻。”
爹爹教他的。
薛時野眯了眯眼,“是嗎。”
薛晏點點頭。
薛時野目光一動,看了看還窩在懷裏睡得正香的人,眸色微深。
馬車晃晃悠悠朝着江南而去。
時不時就停下來休息,不過薛時野并未在沿路的驿館停留,而是直接紮營休憩。
這一日,隊伍停下來,薛晏被溫木領着去旁邊的小河裏抓蝦,還有映恬、映紅跟着。
薛時野則牽着安連奚順着河道往前走。
今日晴空萬裏,藍天白雲映襯着遼闊的草坪,安連奚只覺身心都是愉悅的。
正走着,薛時野突然停了下來。
安連奚疑惑看去,“怎麽了?要回去了嗎?”
結果他才剛問完,薛時野驀地便傾身過來,精準地叼住他唇瓣輕吮。
安連奚被迫仰頭,他先是無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直到感覺這一吻實在有些太過漫長,方才睜開眼睛看去。
旋即就見薛時野眼神深沉一片,仿佛望不見底的深潭一般。
見狀,安連奚即刻警覺地把人推開了些許,耳廓一片緋紅,“你想做什麽!?”
安連奚一見薛時野這個眼神心裏就想到了什麽,腦子嗡嗡的。
這裏是野外啊。
雖然看着沒人,但是誰也保不準會不會忽然就有人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亦或者是禁衛見他們許久不歸找來,還有隐匿暗處的暗衛……
薛時野垂着眼看他,目光掠過他顫動的睫羽,心中驀地失笑。
他說:“我不做什麽。”
安連奚眼神裏有些不信任。
他才不信。
薛時野雖從沒做過,但心裏肯定是想的,安連奚還能不知道他,也就是時機不對,否則……他肯定是想的!
“真的。”薛時野從他眼中看出懷疑,忍不住笑了下。
安連奚仔細觀他神色,眼裏的懷疑慢慢褪去,暗忖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嗎。
然事實告訴他的是,不僅沒想多,他還想少了。
在薛時野又一次貼過來吻住他時,安連奚聽到薛時野帶着點疑惑的聲音,“為什麽小乖從來不回吻我呢?”
安連奚起初還愣了下。
薛時野便繼續:“小乖說……你欠了我多少回吻?”
他一邊說,一邊纏住他的舌頭,又吸又吮的,“小乖記得清嗎?”
安連奚哪裏記得清。
還有……薛時野是怎麽回事啊,竟然讓他還。
安連奚:“這怎麽還啊?”
薛時野不管,反正就是要還。
安連奚不還他還要發瘋,纏|着他不讓他回去,幾番動作下來,他一下就朝草坪倒去。不過在此之前薛時野率先把人護住,安連奚摔到了他身上,低着眼去看下方的薛時野。
“我不還。”安連奚說。
他們在一起都多久了,連薛晏都五歲了,讓他怎麽還。
安連奚剛說完,就瞥見薛時野眼眸微眯起來,讓他感覺十分危險。
安連奚只好道:“先欠着!欠着行了吧!”
薛時野聽着便說:“我隐約聽小乖說過,還有利息一詞……”
安連奚頓覺不妙。
果然,就聽薛時野繼續:“那小乖的利息要怎麽還?”
安連奚一陣無言。
為了穩住這人,只好先親了他一下,接着便被按住了後腦。
因為他正趴在對方懷裏的原因,安連奚還能感覺到有什麽立起來了。
安連奚瞬間側過身。
他看着薛時野,眼尾微紅,想把人丢在這裏自己走了,結果安連奚還沒準備起身就被抓住了。
“小乖想去哪?”
薛時野看他。
安連奚指着他說:“你需要冷靜一下。”
薛時野嗓音啞了:“不用。”
他坐了起來,安連奚順勢被他抱坐到腿上。
安連奚:“還說不用……”
硌得他生疼。
薛時野:“等等就好了。”
安連奚不說話了。
周遭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
他被薛時野抱着,半晌,他才輕聲問:“好了嗎?”
薛時野:“沒有。”
安連奚說:“快點,等下晏晏要找我了。”
薛時野無奈,“快不了。”
而且,薛晏都五歲了,找就找吧,身邊還有那麽多人跟着。
安連奚只是想找個借口,聽完就嘟囔了一句,“你怎麽這麽容易、”
剛說完,他就被親住了。
薛時野的聲音比剛才啞了又不知道多少倍,曼聲說着:“小乖親我,我受不住。”
安連奚一下子就閉嘴了。
啊啊啊,薛時野這個混蛋。
正在這時,就聽薛時野笑了聲,“小乖不是也想了?”
安連奚連忙呵斥:“你住口!”
薛時野笑着,把頭埋進他頸窩,這下他們兩誰也不說誰了。
兩人在草坪上待了好半天才回去。
薛晏看到安連奚就急匆匆奔過來,一頭紮進了爹爹懷裏,“爹爹去哪裏了。”
安連奚連忙把人抱住,“随便走了走,晏晏擔心爹爹了?剛才抓到魚了嗎,”
話題一下子被轉移,薛晏也說起了自己剛才去河邊發生的事,“抓到了!映恬姐姐抓的最多!”
在面對安連奚時,薛晏明顯更像個小孩子,多了些活潑,因為爹爹最寵他。
只不過安連奚剛抱着他走了沒幾步,薛時野就把薛晏接了過去,由他抱着。
薛晏聲音又小了幾分,靠在父親肩頭和旁側的安連奚繼續說:“還有三只小蝦。”
安連奚點頭,伸出手要去撓兒子的頭,目光一轉就瞥見了薛時野發絲上有一抹白色,似還帶着點粘膩。
他瞬間猶如被電擊打過般,整個人都熱了起來,剛剛怎麽漏掉了……
準備撓兒子頭的指尖一轉,抹掉了那抹東西。
同時在心中暗罵薛時野這個混蛋。
薛晏見爹爹伸手過來,已經下意識地探出小腦袋準備讓爹爹揉頭,結果卻落了個空。
再看去時便發現爹爹正瞪着父親,他默默把頭縮回去。
薛時野接受到安連奚的視線,面不改色地抱着兒子朝營地走,将薛晏交給了張總管,遂拉着人進了禦帳。
薛晏乖乖被張總管帶走。
“殿下,映紅烤了小魚幹,要不要去嘗嘗?”張總管哄着他,遠離了禦帳。
禦帳中,安連奚鼓着臉,“下次不許那樣了。”
也是他自己把持不住,薛時野一弄他,他就忍不住了。
一句‘這裏沒有人’,加上知道暗衛們在兩人獨處時向來都離得遠,安連奚便妥協了,由着他胡鬧。
薛時野極為熟練地從認錯開始,“我的錯。”
說着,他拉過安連奚的手,便要往唇邊送。
安連奚吓了一跳,“髒、”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指尖就被薛時野含住,“小乖的,不髒。”
安連奚頓時紅了臉。
這個死變态……
這麽想着,他的手卻沒收回來。
可能是因為一通胡鬧,安連奚翌日有些低燒。暗鋒主動接下去請段神醫的任務,往京中奔去。
原本安生待在京城的段旭又被帶着一路南下。
這次影鋒依然提前告知了段旭此行的目的,但由于前幾次的印象太深,一時很難讓他對影鋒改觀,暫時無法原諒這個土匪。
暗鋒是暗鋒,人是人。
對此,安連奚只能說暗鋒承受了本不該承受的罵名。
自從有了薛晏,他也好久沒有生病了,把薛時野急壞了,自發禁了許久的欲。
薛時野夜裏抱着安連奚,“又發熱了。”
他說:“還好,不難受。”
因為擔心病氣會過到薛晏身上,帳篷裏只有他們兩。
薛時野不說話,眼眶幹澀,心髒揪緊。
安連奚仰着頭看他,“跟你沒關系。”那天都沒脫衣服,只是鬧了下而已。
說着,他親過去。
薛時野一怔。
安連奚低眸,輕聲開口:“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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