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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養崽日常(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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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崽日常(三)

    安連奚的病及至快到江南才好。

    一路上,他都被照顧得好好的,也沒有太難受。只是薛晏見他總不好,每次來看安連奚眼睛都紅紅的,看得他一陣心疼。

    “晏晏不哭,爹爹已經好了。”安連奚一把将兒子撈到懷裏。

    薛晏抿抿唇,不說話,樣子有些委屈。

    安連奚摸着他的小腦袋,“爹爹的乖寶寶。”

    說罷,他感覺到一道目光正朝他落來,轉頭看去。薛時野正盯着他看,眸中一片深色。

    安連奚耳根熱了熱,低下眼,抱着兒子的小腦袋,改口:“爹爹的乖晏晏。”

    薛時野輕笑一聲。

    薛晏絲毫不知道父親與爹爹之間的那點互動,又往爹爹懷裏蹭了下,眨巴着眼睛,說不出的依賴。

    安連奚被他的小表情弄得心頭發軟,“今晚晏晏和爹爹睡吧。”

    薛晏聞言擡頭,眼神中帶着渴望,但他很快又偏了偏頭,去看父親,好像還有點小猶豫。

    安連奚跟着看過去。

    一大一小目光專注地望來,薛時野無奈地笑了聲,伸出手揉揉薛晏的發頂,“嗯,一起睡。”

    話落,薛時野視線直勾勾落到安連奚身上,眸色深深,像是有什麽話想說。

    安連奚果斷別過臉。

    這段時間薛時野怕是又被憋狠了,等着他病好呢。

    不過一直到他們一行人到得江南,安連奚的身體徹底恢複過來,薛時野都沒有主動做什麽。應該是上次的事,讓他有些束手束腳。

    安連奚心中好笑,卻也不戳破。

    事實上,在薛晏出生後,段旭還在一直給安連奚改良藥方調理他的身子。再加上薛時野細心呵護,他已經不是那麽容易生病了。

    薛時野還是心有餘悸。

    及至帶着人住進蘇州城中一家最為繁華的酒樓,安連奚才被他壓着親了好一會。

    “現在不會受涼了。”薛時野啞聲道。

    進門後門窗都被他關得死死的。

    安連奚眸中劃過一抹笑意,而後伸出手勾着他的脖子,小聲說道:“這是回吻。”

    兩人在一起多年,很多時候,安連奚亦不吝于回應薛時野,彼此的心牢牢貼在一起,仿佛從未有過分離,天生就該為一體。

    然而不到片刻,安連奚就被薛時野吻得氣喘籲籲,眼尾染了一抹紅霞。

    薛時野低着眼看他,喉頭止不住地滑動了兩下,“小乖……”

    安連奚眼睫微顫,頓了頓,他還是輕輕應了一聲,“…嗯。”

    聽到回應的那一刻,薛時野便似再也按捺不住般,驟然壓低了身子。

    安連奚閉上眼。

    恰在此時,房門響起‘扣扣’兩聲。聲音不大,可卻清晰地傳了進來,落在了榻上交纏在一起的兩人耳中。

    緊接着又是兩聲,聲音仍然不是很大,就好似敲門的人力氣不夠。

    光是聽這敲門的聲音,安連奚和薛時野都能認出來人是誰。

    “你去開門。”安連奚忍着羞赧,他伸出指頭抵了抵薛時野的肩膀,輕聲開口。

    薛時野眸中的欲|色還未散去,全是不滿,這就是他不想讓兒子一起睡的原因之一。

    薛晏年紀漸長是一個,另一個就是,有些時候不可避免地會被打擾。

    安連奚看着他的眼睛,好笑道:“不許兇。”

    薛時野驀然一瞬,神色恢複如常後起身。

    安連奚也跟着半坐起來,給他理了理衣襟,而後仰起臉,“可以了。”

    薛時野忍不住又親了他一下,這才走過去開門。

    門外果然是薛晏。

    薛時野低頭把兒子抱起來,“怎麽了?”

    薛晏從他肩頭探出腦袋去看床榻邊坐着的人,“映紅姐姐說城裏今天有燈會,我…想和爹爹跟父親一起去看。”

    安連奚也偏了偏頭,“燈會?”

    薛晏點點頭,從薛時野懷裏掙紮了一下,薛時野順勢放下他,接着薛晏就沖到了榻邊的安連奚懷中,“爹爹想去嗎?”

    安連奚捏捏他臉頰,故意逗他,“爹爹不想去。”

    薛晏聞言眼睛都睜大了幾分,沒料到會是這個答案,眸中都浮現出迷茫來。

    然下一刻,只聽安連奚笑着又說了句,“爹爹想和晏晏一起去。”

    眨眼間,薛晏臉上便綻開笑來,有些腼腆的模樣。

    在宮人們眼中,他是太子殿下,出生便含着金湯匙,薛晏只能高高在上。在父親眼中,他是合格的繼承者,薛晏需要力求完美。

    唯有在爹爹眼中,他就只是薛晏,是爹爹的寶貝,是爹爹的晏晏。

    雖然有時候父親也非常寵愛他,但薛晏卻不敢像在爹爹面前那樣放肆,總是會記着自己儲君的身份。

    而且,薛晏能看出父親所有的愛意似乎都傾注在爹爹身上,他只能分到一點。

    他亦是一樣,他也非常非常喜歡爹爹,順便分一點給父親。

    薛時野看着又窩在安連奚懷裏越埋越深的大團子,眉擰了擰。

    方才被打斷的那股郁燥又開始上延。

    安連奚和兒子說完了話,回頭一看他,差點笑出聲來,連忙朝薛時野招了招手。待對方走近後半蹲在身前,他帶着微涼的指尖就覆上了薛時野面頰,似在愛撫。

    頃刻間,薛時野眉目舒緩下來,擡手就握住了他的手掌,“有點涼。”

    安連奚正要說話,另只手就被薛晏抓在了手中。

    薛晏兩只小手都握緊了爹爹的大手,還在往他掌心裏哈氣,動作溫柔又體貼。

    安連奚心下一暖,想摸摸晏晏的小腦袋,兩只手卻都被抓住,只好安撫道:“現在天氣熱了,不怕涼。”

    薛時野沒說話,給他捂着手,直到出了客棧都沒松開。

    而另一邊,薛晏同樣沒有松開爹爹的手,三人沿着街道,走向人聲鼎沸的鬧市之中。一家三口的背影被街邊商鋪的大紅燈籠斜斜照着,影子拉出去老長。

    京中也時常會有燈會,不過到了江南地界又是別有一番風味。

    不止薛晏看得眼睛都舍不得眨,安連奚同樣不舍得挪開目光。

    “爹爹爹爹快看!有兔子燈、小馬燈、小牛……”薛晏伸出指頭朝長廊上挂着的燈籠指去。

    安連奚順着他指的方向看,微微傾低身子,薛時野便在一側扶着他的腰。

    他們朝着長廊一路走過去,不時買下三兩物件,薛晏玩累了,身後的張總管等人就會接過去。

    又走出一段距離,薛時野就把人抱起來,另一只手則牽着安連奚,相攜着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容貌氣質都頗為出衆,再加上懷裏還有個同樣讓人挪不開眼的團子,一家三口收獲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有皇上和皇夫這個例子在前,大承眼下男子與男子成婚者比比皆是,兼之男人生子更不是什麽稀奇事。因而那些路邊的百姓只是打量着,渾然不知與衆人擦肩的就是如今天底下最尊貴的三人。

    薛晏逛着逛着就趴在薛時野肩頭睡了過去。

    安連奚走得也有點累了,“我們回去吧?晏晏都睡着了。”

    薛時野看他一眼,“嗯。”

    兩人調轉方向,因為是想出來走走,這裏也沒人認識他們,所以并未乘坐馬車,回去還有一段路。

    安連奚剛走幾步,薛時野把薛晏交到張總管手中。

    緊接着,他的手腕被扣住,還未轉頭,薛時野就徑直把他抱了起來。

    安連奚下意識擡手摟在他脖子上,耳廓微熱,“你怎麽、”他隐隐知道薛時野為什麽抱他。

    薛時野略一側頭,發絲刮過安連奚脖頸,嗓音低沉,“不是累了?”

    安連奚還想嘴硬,“是有點累,不過走回去的力氣還是有的。”

    “還有力氣?”薛時野勾了下唇,聲線登時壓得更低,意味深長道:“那我們再快些回去。”

    只是聽見第一句話安連奚便明白過來。

    快些回去……把剛才沒做完的做了。

    安連奚斂着眸,“嗯。”

    他一說完,薛時野腳下瞬間就快了起來。安連奚覺得,若非是顧及身後張總管他們,薛時野更想用輕功,那股恨不得馬上就回到客棧榻上的勁讓他臉熱。

    可能是被他的想法感染,安連奚把頭埋進薛時野頸間,低低說了聲,“快點。”

    薛時野身形一頓,他朝後方掃了眼,擡擡下颚,而後迅速運轉輕功朝客棧掠去。

    須臾,薛時野就帶着安連奚回了客棧,他還有些呆滞,“這麽快……晏晏、”

    未等安連奚說玩,薛時野的吻便落下來,嘶啞的聲音傳進安連奚耳中,“不管他。”

    安連奚心頭一動,張開口,和他接吻。

    室內溫度漸高。

    恰在此時,‘扣扣’兩聲。

    安連奚驀然擡眼。

    薛時野動作微頓。

    下一刻,又是兩聲‘扣扣’,薛時野拉住被子給安連奚蓋好,走出門。

    薛晏睡眼朦胧地仰起小腦袋,嗓音軟軟,“父親。”

    薛時野:“何事?”

    薛晏呆了呆,想往房間裏探頭,但父親把裏面擋得嚴嚴實實。

    他看不到爹爹。

    薛晏低着眼。

    出門在外,他不想一個人睡。

    薛時野看他垂下腦袋,一言不發,無聲地撒起嬌來。與此同時,身後目光灼人。

    沉默一瞬,薛時野把薛晏抱了起來往房間走去。

    成功進門看到爹爹的薛晏開心地沖榻上的安連奚揮着小手。

    “晏晏。”安連奚也同他揮了揮,從薛時野懷中接過薛晏,等着薛時野給他脫掉靴子就把人抱上床。

    薛晏抱着安連奚的脖子,甜甜地笑了,“爹爹。”

    安連奚跟他碰了碰額頭,“睡吧。”

    薛晏重新閉上眼。

    薛時野看了眼床幔,最後只得伸出手臂把這一大一小抱住,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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