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ta-ad-slot="6549521856"</ins
現代校園篇(一)
安連奚身體從小就很弱,但聽母親說他小時候那會特別鬧騰,後面才慢慢因為總是生病,想鬧也鬧不起來了。
父親和母親既對他感到愧疚又心疼。
但是安連奚不覺得。
父親母親很愛他,他也很愛他們,安連奚覺得他們是世界上最好的父母,他們把所有的愛都傾注在了他的身上。
安連奚有時會覺得是自己不争氣,所以才總是讓父母為他的身體擔心。
不過最近他感覺好了許多,安連奚就有了回學校的想法。
安麟和劉玥都有點猶豫,“小乖想去上學嗎?”
安連奚點頭,眸光閃動,“可以嗎?”
對上他帶着渴盼的目光,安麟略有遲疑,和妻子相視一眼,“嗯,既然小乖想去學校,那就去吧。”
這個年紀的孩子,正該在學校裏肆意奔跑,而不是整天待在家裏,但安連奚的身體卻不得不……
安連奚剛養好病,是想回學校看看的,他喜歡熱鬧。
見父親答應,他立馬高興起來。
片刻後,站在他房門外的安麟嘆了口氣,劉玥神情低落,略有幾分疲憊。但在兒子面前兩人都默契的沒有表現出來。
“小乖剛大病了一場,這要是送去上學……撐得住嗎?”那次都快吓死他們了,都進了急診室。
安麟說:“他想去,那就讓他去吧。”
劉玥點點頭,沒再多說。
霖誠高二(三)班的教室內一大早就開始吵吵嚷嚷,唯有裏面靠窗的一排最末的位置較為安靜,打鬧中的同學們俱都不約而同地繞過了那塊地方,為其隔絕出一片‘靜’土。
在那個位置上正趴着一個人,身形看起來高大,黑色的衛衣帽子将對方遮得嚴嚴實實,唯有露出來的那雙手格外修長分明。
前面幾排一個男生往後掃了眼,而後搖頭晃腦地轉回去,接着就被身邊的人拍了下。
“哎,沈玦,薛哥最近怎麽老實、咳咳,怎麽來上課了?”
沈玦望向同桌,聳了聳肩,“你怎麽不自己去問啊。”
同桌名叫李威,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臉上冒着些青春痘,聽到回答後立馬擺手,“我哪敢啊。”
薛時野,薛氏的繼承人,不論是身份地位都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可以比的。再加上對方那生人勿近的氣場,李威哪敢靠近啊,也就是沈玦比較好說話又是對方表弟他才勉強出聲打探的——班裏不少女生都對這位有點心思。
霖誠高中是一所私立高中,裏面的都是些富家子弟。如果要分個三六九的話,薛氏則是屬于頂尖層次的。
就算那些世家小姐不為薛氏繼承人這個名頭,光是薛時野那副長相就足以吸引大部分人的目光了。
李威羨慕得不行,見沈玦不願意搭理自己,于是只好轉移話題,“聽說咱們班一直休學的那個同學要來上學了。”
高一到高二沒分過班,直到高一結束,那個休學的同學都沒有出現過。
這事還是高二(三)班的未解之謎。
“不是說身體不好嗎?”沈玦往後一靠,懶洋洋開口,他生得眉目俊朗,說話時向來懶散。
李威見狀不以為意,這位就只有在對上隔壁班那個班草謝景時才會激動,這兩人是死對頭來着,他說:“好像是安家的。”
沈玦知道的比他多些,那個人确實身體不好。安家也算是整個京都有頭有臉的人家,雖然跟薛氏和沈氏都沒什麽交集,但也都對方有所耳聞的。
前陣子才剛傳出那個安小少爺病危的消息,怎麽這麽快就出院了,這會居然還要來上學了?
沈玦頗感稀奇,安家主不怕他們家的寶貝金豆子來學校被欺負啊。
不過沈玦稍想了想,又覺沒什麽了。
畢竟只要知道是安家的,應該也沒人會那麽不長眼地欺負上去吧。這是可是在霖誠高中,這群非富即貴的少爺小姐巴結拉攏還來不及。
李威也躍躍欲試。
入學這麽久了,這個學期他運氣爆棚,分到了沈氏公子的同桌,一直也沒能拉攏到人。安家那位聽說身體不好,這不就正好可以讓他獻獻殷勤了嗎。
恰在這時,班級中有人高呼:“金毛獅王來了!大家警戒!”
金毛獅王,即高二(三)班的班主任王宏,同時也兼教導主任。
就是班主任是教導主任,所以高二(三)班的學生們即使不乏身份顯赫的,也極少能在他那裏有特權。
因而李威才會被分到沈玦身邊。
沈玦根本連換座位的權利都沒有。
此話一出,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沈玦趁機往後看了眼。
嗯,他家那個冰冷殘酷且附帶睡神屬性的表哥還沒醒。
不多時,外面響起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音。身為教導主任,王宏打扮向來得體,每天都是西裝西褲外加黑皮鞋,只是略微稀疏和頭發稍顯泛黃,所以得名‘金毛獅王’。
三班的學子們聽着皮鞋噠噠噠的聲音,由遠及近。少頃,王宏出現在教室門口。
衆人屏息,緊接着,只見王宏身子往旁邊側了側,露出一個三班同學們少見的和善微笑。
是真切的和善,而不是‘核善’。
同學們驚詫。
“安同學進來吧。”
話落,一道略顯纖瘦的人影慢慢出現在衆人面前,他正背着光,而那些光影撒在他身上似乎都格外柔和,勾勒着對方的身形。
随着男生走近教室,不少人心中吹了聲口哨,礙于王宏在場,倒是沒人敢起哄。
然後,他們眼睜睜見到那個看着白白淨淨,穿着簡單的白色襯衣黑色長褲的男生被王宏大手一揮,“安同學你就坐……坐那吧。”
他的手在班級裏轉了一圈,所有人都跟着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沈玦也在看,最後看到了王宏手定格的方向。
他的表哥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不,最重要的是……王宏指的是表哥旁邊的位置!!
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觑,唏噓不已。
讓新來的坐大魔王旁邊?
誰不知道這位主的脾氣,這可是他們班裏唯一一個在金毛獅王那裏有特權的,從對方身邊常年空着的座位就能看出來。
眼下,這特權終于要消失了嗎。
不過王宏似乎還是沒打算那麽‘專橫’,還問了一句:“薛同學覺得呢?安同學可不可以當你的同桌?”
他這也是随口一問。
王宏其實沒有給對方什麽特權,他最開始沒有給薛時野安排同桌只是因為他們班同學是單數。
而到後面……其實是王宏忘記了。
他們這個座位是開學前坐好,中途可能記起來就換一回。
所以讓其他人有了這個錯誤的認知,關于特別關照這個事情,在王宏眼中其實所有學生都一視同仁。
就拿眼下的這個例子。
安連奚休學的原因他心裏清楚,王宏仍把人安排到薛時野旁邊,這不就從側面證實了他的一視同仁了嗎?
不過讓王宏意外的是,他這話一出口,教室最末的位置傳來了一道低低的回應,“可以。”
原本準備舉手讓老師收回成命的幾個女生默默按捺住。
她們看新同學長得那麽好看,不忍心讓他和大魔王同桌,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安連奚瞥見自己被分配到的位置,目光微移,不期然撞入了一雙深邃鳳眸中,這雙眼睛的主人更是帶着通身淩厲的氣場。
安連奚看着不像是在教室,倒似是自己前段日子給父親發去視頻不小心看到的會議股東開會的場面。
安麟對兒子一直是特別關注的,不論自己在做什麽,只要兒子那邊有消息必然不會錯過。即使當時正在開會,他擔心兒子出什麽事,想也不想就把視頻接了起來。
安連奚像個小蝸牛一樣挪過去,默默坐下。
講臺上,王宏宣布上課。
“安同學你的書下課我讓同學給你送過來,這節課就先看同桌的吧,”王宏說罷繼續,“來,翻到書本36頁,上次我們講到李白……”
王宏是教語文的,整個課堂都充斥着他感情飽滿地嗓音。
安連奚呆呆轉頭望過去,他的同桌正右手支着腮,微側頭,目光轉向窗外。
他只能瞥見對方被修長好看的手指蓋住了半邊,卻依舊能看出輪廓分明的側臉線條,猶如匠人精心雕刻般。安連奚剛才看過對方的正臉,驚鴻一瞥。
他還沒見過這麽好看的人……準确來說,他看過的人也沒幾個,多的是醫院裏上了年紀的老醫生。
安連奚正想着,一本書被從另一張桌子上挪過來,他只來得瞥到及對方縮回去的一截指尖。
同桌是個好人,安連奚想。
他剛才看着還以為是個冷漠的人。
現在,那個‘冷漠’的人把書給他看了,安連奚低着頭,把書翻到下一頁。
前面好奇轉頭的沈玦也看到這一幕,心跳頓時漏了一拍。糟糕糟糕,表哥盯上這人了。
薛時野剛睡醒,眼睛上的褶皺壓成了兩道,他沒想到醒來就看到了教室外走來的人。
恍惚間,他還以為自己看到了天使,反應過來後自己罵了自己一聲傻逼。
然後,他聽到王宏那個禿瓢給他安排對方做他的同桌,薛時野腦子不清醒就答應了。
再然後……
他為什麽要把書給對方啊。
什麽傻逼操作,真睡傻了。
正在這時,他聽到耳邊一道清越的嗓音響起,少年聲音有點軟,“我可以在書上做筆記嗎?”
薛時野腦子又嗡的一下,回答就說了出口:“可以。”
說完,薛時野一陣沉默。
艹。
真成傻逼了。
這篇年齡上有調整,篇幅可能不會那麽長~
<span本站無彈出廣告,永久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