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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章 七天營業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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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七天營業額

    七天營業額(十四)

    /文:青梅醬

    曙光戰隊的言論并沒有在外界引起太多的波瀾。

    畢竟比起副本裏面的玩家們,外面觀看着各個戰隊闖關全程的觀衆們擁有更加直觀的上帝視野,各個副本當中的情景全程落在他們的關注當中,而在這個時候比起抽絲剝繭下所給出的推斷,赫然已經有其他戰隊在副本裏給出了更為直觀的結果。

    103號直播間的關注度正在持續上升着,而像這個副本內隊伍一樣的戰隊還有很多,他們也不過是衆多倒黴鬼中的一員。

    起床集合之後,本該熱熱鬧鬧的場面只剩下了一片寂靜無聲,餘下的兩人就這樣直勾勾地看着那個剛從3號房間裏面走出來的名叫竺善的男人。

    經過三天的營業之後,明顯過分缺乏的戰鬥力,讓這支隊伍的隊員已經只剩下最後的三人,為求能夠熬過接下去的四天時間,他們唯一的出路無疑就是盡可能地攢到足夠的食材。也正因為這樣,在前一晚讨論之後,作為隊內實力最強的竺善選擇站了出來,讓自己房間郵箱的采購數量直接翻到了原先的五倍。

    和平戰隊的隊長也已經傷痕累累,看到竺善毫發無損地從房間裏面出來剛松了口氣,就因為接下去的那句話而只剩下了一片蒼白的臉色:“你……剛剛說什麽?”

    在兩位昔日戰友的注視下,竺善的神态茫然且空洞,讷讷地開口重複:“你們,是誰……我,又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

    詭異的氛圍在周圍擴散開去,和平戰隊隊長試圖張了張口,卻是徹底啞地發不出聲了。

    順利完成的采購訂單,讓他們擁有了足夠數量的藍色香火儲備,可是誰又可以想到,為此所付出的代價居然是——他們似乎徹底地失去了一位隊友。

    眼前的竺善在一夜之間出現了記憶的缺口。

    他忘記了站在跟前的兩位隊友,忘記了來到這個副本的目的,忘記了眼下需要去做的那麽多重要的事情。

    他甚至還,忘記了自己。

    但眼下在忘記的這麽多至關重要的記憶中,最關鍵的一點是——當一個玩家遺忘了自己需要努力去離開副本的這件事情,就意味着,他已經徹底走不出去了。

    長久的沉寂之後,和平戰隊的隊長終于崩潰了,他狠狠地抓着竺善的肩膀,仿佛能夠靠這種近乎歇斯底裏的搖晃方式讓他的隊友重新回憶起來:“竺善!竺善你特麽的別玩了!來,你好好地看着我,看着我,告訴我,我是誰!你看,看看老向,要是沒睡醒的話好好清醒一下,來,我這就要你好好地清醒一下——!啊?聽到嗎,啊?!”

    随着旁邊的隊員反應過來上去勸說,場面一度混亂成了一團。

    而此時此刻,各個世界中的廣場上,是一處處類似畫面跟前成片沉默無聲的身影。

    一片寂靜中,連偶爾吹拂過的空氣都帶着冰冷、絕望的氣息。

    明明周圍站了很多人,但這一時之間,玩家們依舊在腳底心滲出的寒意中下意識地拉緊了衣衫,但即便如此,仿佛有什麽依舊在拼命地往領口裏面鑽去,不寒而栗。

    一個個畫面裏面陸續出現的情況,仿佛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在告訴他們,只要持續進行每晚的采購,當記憶的缺失一旦超過了某條線,這會是所有隊伍的最終歸宿。

    當然,頂部一些戰鬥力最夠的戰隊依舊還有選擇。

    只是一旦明白這個道理,各個戰隊最終又會做出怎麽樣的選擇呢。

    是繼續冒險地去試探那一條“線”所在的位置,還是說願意采用更穩妥的方式,從顧客身上就地取材全面實現自給自足,再也不去觸碰采購過程中無法掌控的未知力量?

    當然,各大戰隊也非常清楚最後決定及時止損的時間點尤為重要,你比別人激進一步排名就将往前提升,反而則是後退,就看你敢不敢賭并且能不能賭贏了。

    在進入這個副本之前誰也不曾想過,所謂的戰隊獨立本,最終依舊變成了所有隊伍之間的心理博弈。

    新的發現,足夠讓曙光戰隊衆人失去了回去補覺的心思。

    所有人圍成一團,聽着陸南棱進行完總結性的分析之後,都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所以說,我想不起來以前的事情,完全是因為這幾天晚上的睡覺?”紀星雀十分努力地理清楚了當中的思路,“從現在的情況看,這些記憶的消失還并不是按照時間早晚來推進的,有可能我們還記得更早時候的事情,但是後面的就徹底記不清楚了。那麽這樣一來的話,如果我們當中有誰一不小心忘記了來到這個副本前後所發生的事情,是不是會非常麻煩啊?這整的,不就是開盲盒嘛!”

    樓越刃這回真對紀星雀有些另眼相看:“有的時候你這直覺真的可以啊。這形容确實非常精準了。”

    “差不多就是盲盒吧,就是因為有不确定性,才沒辦法進行把控。所以當前最麻煩的是……”陸南棱緩緩地環顧了衆人一圈,道,“我們根本沒辦法弄清楚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麽。”

    紀星雀臉上一苦:“确實……要不是玫玫姐提醒,我自己根本就沒有感覺。畢竟忘都已經忘記了,沒有人能夠想起一些對自己而言‘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所以,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做一個決定了。”陸南棱徑直地朝着池停看了過去,将這樣一個極度棘手的問題輕描淡寫地抛了出去,“就算後續不再進行任何采購,我們也已經有了應對那些顧客的辦法,完全可以非常安全地通過後面幾天的營業時間,最多也就是最後的排名不一定有多好看而已。最後怎麽做,還是隊長你來說吧。”

    紀星雀深以為然:“我都可以,隊長拍板就好。”

    池停眼看着隊員們把視線紛紛地投了過來,也是有些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你們自己不用擔責任,就毫無壓力是吧。”

    花淺玫笑出了聲:“怎麽能這麽說呢,明明就是能者多勞吧,老宋你說對吧。”

    宋雪風的态度一如既往的随遇而安:“我都可以。”

    池停轉過頭。

    樓越刃對上視線,笑得一派事不關己:“啊,我也一定聽從池大隊長的安排。”

    “……”池停嘆了口氣,“行吧,我再想想,晚上告訴你們答案。不過下午也別浪費了,都睡不着的話就去做一些備忘錄吧。有什麽比較重要的事情都提前記錄一下,萬一到時候真的忘了,也算是能給自己提個醒。”

    “好主意!”紀星雀眼睛一亮,直接打開積分商城就翻找了起來,“備忘什麽的,買個錄像機自拍應該能夠方便很多吧……唉,這裏有好幾個型號看起來還挺不錯的。”

    “是嗎?”花淺玫聽到最後那句也湊過去看。

    隔了一會兒,宋雪風懶得翻商城列表,也等到了旁邊,準備等到他們選購完成之後抄一抄作業。

    池停随手抓了一把腦後的頭發,也準備回房間去回憶人生,走了兩步見旁邊那人手上突然多了一本本子,側頭看了過去:“你這是打算,寫日記?”

    “嗯。”樓越刃一邊應着一邊下筆如飛,“以現在的科技,視頻換頭實在是太簡單了。我這人疑心病重,要是突然有人拿着這麽一段錄像告訴我這是我忘記的記憶,我覺得大概率會直接列入可疑行列。所以相比起來還是手寫更合适一些,畢竟,筆跡可不是那麽容易模仿的。”

    池停原本想說筆跡什麽不好模仿的,直到餘光從樓越刃手中的本子上瞥過,頓時把到了嘴邊的話收了回來:“……看出來疑心病重了,你這寫個字都要日常加密。”

    樓越刃聞言腳步一頓,适當對自己龍飛鳳舞的字跡做了一下辯護:“這叫草書。”

    “行。”池停甚至不憋笑了,直接笑出了聲,“那麽刃哥,你這草書都書了點什麽啊,剛剛記起來的那些事情?”

    一句“刃哥”過耳,讓樓越刃的視線在池停的笑容上停留了幾秒才再次開口:“當然是更重要的事情了。”

    池停:“更重要的事情?”

    “吶,你看。”樓越刃伸出手來搭了一下池停的肩膀,示意他往自己這邊靠近一點,這才用筆尖指着上面書寫的內容,一字一句地翻譯起了鬼畫符的內容,“這一句寫的是,我曾經在一個副本裏面當過一段時間的社恐社畜,在那時候遇到了一個叫做池停的鄰居,也是之後我很喜歡的人。”

    “然後這一句是,如果真的忘記了,只需要記得他長得非常漂亮,一頭黑色長發,喜歡戴Choker,有一根其實是儲物空間的紅色異石項鏈,還有一串白色精致的可長可短的串珠,不過其實也不用寫那麽細,反正就算忘記了,相信再一次看到,我也一樣會再次喜歡上的。”

    “再下面,池停廚藝很好,會做很多的菜,做菜的時候看起來非常溫柔,他的菜很符合我的口味。”

    “往後面這句是,《失落的寶藏》副本裏面我們玩過主仆play,客觀來說可以算是獻出了初吻……”

    “咳,刃哥啊。”聽到這裏,池停在心頭微跳下終于忍不住地清了清嗓子,對上樓越刃投來的視線下意識險些回避,但還是負責任地提醒道,“我們能夠進行回憶記錄的時間并不算太多,可以的話,最好還是盡可能地記錄一些最為重要的事情。”

    “我剛才也說了這就是最重要的事情,真的沒有跟你開玩笑的事情。”樓越刃奇怪地眨了下眼,視線就這樣定定地落在池停身上再沒有挪開過,“相信我,對于這種失去記憶的事情,我絕對比任何人都要來得有發言權。雖然其他記憶确實是非常艱難地才找回了一個部分,但是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緩緩地合上了本子,緩緩地垂下了眸,懶洋洋的語調中也充滿着些許的期待:“不然你又準備做什麽樣的記錄呢,你想記下的第一件事,應該不會跟我無關吧,男朋友?”

    池停本想調侃一下這人突飛猛進的臭不要臉屬性,但是話到了嘴邊,卻的确沒辦法反駁出口。

    在剛剛提醒其他人做備忘錄之後,他腦海裏也浮現出了第一件必須要記住的事,這件事相關的男人,名叫——樓越刃。

    幾秒鐘之後。

    “行了,我承認,與你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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