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九部。
自从二机部确定下来登州建立核电站后，杨小涛就一直关注着核电站的进展。
当听到十万军民集结的时候，当听到汪大海用那颤抖的声音来描述当时的场景时，杨小涛从空间里拿出一瓶二锅头，对着汪大海说了一句，此时此刻，当浮一大白。
于是，那晚上，两人一个在办公室里睡了半下午。
一个在工地上睡了半下午。
自那以后，杨小涛就关注着核电站的进展。
不论是核电站的进展，还是周围军民的情况。
或许知道这些并不能帮上太多忙，或许只是杨小涛内心寻找的一种慰藉。
可就是这种慰藉，就像是一杯提神苦咖啡，能让杨小涛在工作中提神。
每当累了，打个电话，询问进展。
挂断电话后，精神抖擞。
在那大海里奋斗的人都能精神抖擞，无畏无惧。
他一个坐办公室的人，有什么理由叫苦喊累？
上午在办公室里将文件处理完，看了会儿机床的设计图，杨小涛眉头紧皱。
这数控的部分明明没那么难，最起码游戏机都做出来了，计算机也在稳步往前推进着，可偏偏这数控就不行。
是要求的太高了？
还是方向走错了？
杨小涛有些想不通。
起身活动一番，也没心思继续坐在办公室里，于是起身来到会议室隔壁的赵刚屋子里。
赵刚正忙着处理文件，看到杨小涛走进来忙站起来。
“杨部你来的正好，看看这个！”
说话间脸上笑容灿烂。
杨小涛一看就知道是好事，接过文件翻看两眼，随后诧异说道，“这数据没错？”
“不会错的，我跟波斯那里侧面了解一些情况，对方没有隐瞒，这数据没错！”
“而且，以对方的财力，这几个亿对方也看不在眼里。”
杨小涛诧异的看了眼赵刚，啥时候这几个亿都随口说了，这么淡定了？
这才来九部几天啊！
好吧，这点小钱钱对地底下都是黄金的土豪来说，确实不是钱。
那些土豪更加在乎的是地位，是名气。
就是那推出来的迅猛龙，搞个黄金头标，再稍微调整下，就能卖出天价。
人家买的是车吗？
人家买的是地位，是身份。
同样出席活动，谁开的车子便宜，那不是跌份吗？
这方面来看，李胜利他们做的真不错。
同样的，也让杨小涛震惊一把。
这年代，真没有笨人。
只要给他们发挥的空间，他们做的成绩不比人差。
杨小涛看完文件然后放在桌上，“这钱还得交上去，到咱们手里也没多少！”
赵刚却是不以为然，“那不都是建设革命嘛！”
“在谁手里不一样啊！”
杨小涛无言以对，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样。
上面的，不也是自己的吗？
真要遇到事情了，问上面要钱，还能不给？
再怎么说，九部也是最小的儿子吧。
老来得子，不都疼小儿子嘛！
杨小涛在心里笑笑，随后对赵刚说明来意。
“老赵，你看这核电站项目也是咱们的！”
“咱们出了钱，也不能啥事不干啊，我想让你们质控抽调人手去看着点，有什么事情咱们也好及时了解啊。”
“当然，不是让你们看着钱，这研究项目那么多，咱们也看不懂。”
“就是个态度，再就是了解研究进展，咱们心里得有数！”
杨小涛如此说着，赵刚立马心领神会。
二机部那里的情况他虽然了解不多，但道听途说了不少。
反正研究项目挺多的。
以前为了搞蘑菇蛋说是举全国之力也不为过。
可蘑菇蛋出来后，重心就开始转移。
那些早早立下项目便减少了支持力度。
赵刚觉得，这几千万的研究资金打下去，最少一半得轮到其他项目身上。
当然，这件事杨小涛心里也清楚，要不然怎么说服二机部的那些老家伙？
双方心照不宣，但必要的监督还是要有的。
否则谁敢说二机部每个柳州机械厂？
“那好，我让郭亮同志带人去，他这方面经验丰富，具体情况到那再说。”
赵刚一口答应下来，杨小涛也没意见。
估计这些家伙在香江早就休息好了，这时候巴不得早点回来安排个工作呢。
说完正事，杨小涛便离开办公室，出了办公楼来到研究院。
走进大门，看了眼四周，随即走进一旁的生化研究所。
“杨部！”
刚进门，一旁的学生就喊了起来，瞬间屋子里的人都看过来。
朱子清放下手上文件，快走两步。
“杨部，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杨小涛笑笑，“在屋里待太久了，出来走走。”
“你们这进展的咋样？”
杨小涛随口问道，朱子清笑着看看周围众人，颇为骄傲的说道，“有上次头孢的经验积累下，我们进展的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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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学式，结构式以及后续的反应都提上了日程！”
“大家的信心都很足，干劲也很足呢！”
说到这里，朱子清骄傲的说道，“杨部，您说的十年计划，我觉得可以提前下，最少也能提前一半！”
杨小涛看了看周围研究所的人，这里面有很多生面孔，估计是从各个高校里挖来的，当然也有些人是招聘进来的。
毕竟九部的研究院也算是出名了，虽然比不上中科院，但在某些领域上已经走在了前面。
这自然会吸引一些人才。
更何况，进了九部也能避免一些麻烦。
“能提前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你们可别小看这难度啊，到时候要做好心理准备。”
“可别现在多高兴，将来遇到困难受打击了，一蹶不振啊！”
杨小涛提前给众人打预防针，这阿奇和头孢可不一样，这些人要是拿头孢的办法来做阿奇，估计会撞得头破血流。
当然，杨小涛也知道这些人不是一般的犟，不撞下南墙是不会转头的，而且这项目才刚开始，他也不想打击众人自信心。
简单说了几句，杨小涛就跟朱子清来到办公室里。
刚坐下，朱子清就殷勤的倒水，然后坐在一旁犹豫起来。
“老朱，你有啥事就说，不说我可走了啊！”
杨小涛端起水杯喝了口，一旁的朱子清连忙说道，“杨部，我这一直有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杨小涛眼皮抬了下，已经想到对方可能询问什么，于是静静听着。
见杨小涛这般神色，朱子清连忙说道，“那个，那个杨部，您上次的头孢是从波斯看到的，那这个啥，阿奇，也是吗？”
朱子清说完，认真的看着杨小涛，“可我们了解一下，国外还没有这方面的研究报道啊。”
朱子清说完，连忙又解释道，“那个，杨部我没别的意思，更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我就是单纯好奇，单纯问一下…”
杨小涛抬手打断，随后不在意的说了句，“老朱，有些事情你们看不到，不了解，很可能是你们站的高度不够，看到的风景不多。”
朱子清张大嘴，随后意识到什么，立马闭嘴，然后用力点头，“杨部，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杨小涛很是欣慰对方反应，因为不需要自己再去解释了。
毕竟，遮蔽谎言的只有谎言。
“老朱，这件事，今后不要再说了，同志们问，也要提醒一下！”
“懂吗？”
朱子清这次点头更加干脆，“杨部您放心，我稍后开个会，重新强调纪律，绝不会出问题。”
杨小涛满意点头，起身走到朱子清身前，用力拍拍对方肩膀，“好好做，头孢只是咱们的开始。”
“你的未来，咱们的未来，九部的未来，就在你手上！”
“那是一条必将光明的道路！”
“我希望，你我能并肩而行！”
说完就往外走去。
身后朱子清满脸感激，直到将杨小涛送出研究所才收拾心情，将激动压下。
转身拿起杨小涛喝剩下的茶水，一口喝个干净，随后双手都不自觉的抖着，嘴里一直念叨着，“士为知己者死啊，士为知己者死啊！”
下一刻，朱子清用力深吸一口气，然后目光坚定的走向电话旁。
片刻后，电话接通，朱子清的声音充满坚定。
“胡校长，我需要您的支持…”
在杨小涛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电话声紧接着响起。
娄晓娥上前接起电话，听了没两句就看向杨小涛，“杨部，是外贸那里打来的电话，他们购买的粮食肉类水果，已经发船，问您有没有特意叮嘱的。”
杨小涛听了沉默片刻，然后摇摇头，“让船只小心点。”
娄晓娥点头随后对着电话说了几句，这便挂断电话。
杨小涛走到座椅上，双手在把手上用力按了按，再次拿起设计图，这次他准备从头开始重新来一遍。
至于运输船的事情，上面自然有万全安排，不需要他干什么。
外贸打这个电话也只是告知。
而且杨小涛也有意撇开关系，一切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好。
低头，从头开始。
铃铃铃
下班的时候，杨小涛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放下铅笔，杨小涛抹了把额头，随手拿起电话。
“小涛吗？”
电话里传来大伯的声音，杨小涛忙精神起来，“大伯，是我！”
“你现在立马来一趟西花园！”
“西花园？”
“对，开车过来！赶紧的！”
“是！好，我马上去！”
挂断电话，杨小涛沉默片刻，却是拿起电话又拨打出去。
“喂，郭秘书？领导在吗？”
“没在？去开会了？哦，好，没啥事。”
挂断电话，杨小涛心中一沉，忙往外走去。
开车，出门。
很快就来到西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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