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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楼上雅间,蓝玉疏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又招呼顾盛酩和紫玲随便坐。
待两人落座后,他缓缓开口道:
“想必二位路上多多少少也听到了消息,泊云港各大势力准备在三天后举办百年一次的千云盛会。”
“略有耳闻”,紫玲点了点头,“能和我们讲讲这个千云盛会是怎么一回事吗?”
“千云盛会……”
蓝玉疏抬头望向窗外,可见成千上万的飞舟从天而降,有如千云齐聚,势若洪涛。
他收回目光,解释道:
“这是泊云港的传统,旧时人们会在这天聚在一起,将百年岁月的故事说与他人,分享喜悦,诉说哀愁。”
“还会举办海捕大赛,看谁抓的鱼最多最大,然后又将这些鱼交给厨艺精湛的人做成佳肴让大家分而食之,评定优良。”
“后来,泊云港越建越大,千云盛会也越来越辉煌,因此不少外人也慕名而来参与其中。”
“但那会儿泊云港势微,外来之人不守规则的情况屡见不鲜,冲突频发,发生了好几场大战。”
“最黑暗的时候,那些外来之人甚至摧毁了半个泊云港。”
“就在先祖们纷纷陷入绝望之际,噬云魔鲨出了一位顶尖妖孽。”说到这个妖孽,蓝玉疏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崇拜。
“他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硬生生将那些外人杀尽,杀绝,杀到畏惧,再也不敢造次。”
“也是从那时起,大繁荣时代到来,泊云港开始飞速发展,在各族先贤的努力下,千云盛也会变得愈发精彩。”
“时至今日,千云盛会已形成了三彩九艺之争:谈月,捕鱼、弄灶;射箭、比武、书墨、吟诗、炼丹、铸器、画符、刻阵、逐风。”
“听起来就很热闹啊!”
紫玲兴奋地戳了戳歪着脑袋思考的顾盛酩,“哎,瞎子,你要不要去凑热闹?别的不说,在比武这方面,你肯定数一数二。”
“我吗?”
顾盛酩微微皱眉,转头看向蓝玉疏,后者无奈地笑了笑,直言道:
“其实这也正是我的想法。”
“实不相瞒,家父命我在本次千云盛会中必须夺得武斗一冠,否则就要将我逐出家门。”
“而我虽空有一身修为,但却不善武斗,真要打起来,恐怕连紫姑娘都打不过,如何能夺冠?”
“因此,只得求助前辈。”
“原来如此~”
紫玲明白了,对方请他们吃这顿饭,合着是想让他俩帮对方夺个魁首啊。
她沉吟片刻,反问道:
“选其他的不行吗?”
“唉……”
提到这个,蓝玉疏就面露苦涩。
“姑娘有所不知,家父性格强势,说一不二,他让我夺得武斗之冠,那就是非此不可。”
“嘶……”
紫玲摸了摸下巴,又有一个疑点。
“公子,恕我冒昧,既然令尊如此重视此事,那你为何不趁早物色人选,而是等到只有三天了,才……”
“别提了。”
此刻蓝玉疏已经欲哭无泪,心想这姑娘看起来活泼开朗的,怎么说的话净让人想不开呢?
“我原已找到了两位地元境巅峰的强者,结果造化弄人,就在昨天,他俩命丧龙口了。”
“……”
“……”
紫玲和顾盛酩都沉默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可怜那两人还是可怜眼前的少年。
“公子,可以用膳了。”
忽然,门外传来凌春的声音。
紫玲循声望去,就看到凌春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小二,端着一盘盘看起来就很华丽的菜肴。
见此,蓝玉疏脸色一喜。
“还挺快。”
……
片刻后,菜上齐了,丰盛到几乎摆满了整个桌面,这豪华的阵仗把一向财大气粗的紫玲都震到了。
“你们泊云港的人……请客都这样吗?”
“待客之礼不可失也。”
凌春说着把门轻轻关上,面带微笑朝顾盛酩和紫玲行了个欠身礼,然后站到蓝玉疏身旁。
后者挽了挽袖子,对两人说道:
“别客气,随便吃,不够我让后厨再加点,不必有什么负担,就算两位不能答应我的请求,这顿饭也当是我尽地主之谊。”
“嘻嘻,你人真好。”
紫玲真诚地夸了一句,随后双眼放光地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可谓垂涎欲滴。
犹豫几秒后,她还是拿起了筷子。
“那我不客气啦!”
“请。”
蓝玉疏点点头,又看向顾盛酩。
后者依旧坐在沙发上,半歪着脑袋,似乎在思考什么,迟迟不见动筷。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问道:
“无前辈,莫非这菜不合胃口?”
“嗯?”
顾盛酩回过神,轻声解释道:
“公子误会了,只是我目不能视,味不能觉,恐添狼狈,你们吃就好。”
“这……”
蓝玉疏犹豫片刻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见紫玲摆手说到:“不用管他,他看不见,只会拿着筷子乱戳。”
“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叫人切几个灵果端上来,最好是口感爽脆的那种。”
紫玲吩咐的理所当然,毕竟这顿饭可不是白吃的,因此她自然不会跟对方客气。
蓝玉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朝凌春使了个眼神,后者点点头,表示马上安排。
随后,他笑着打趣道:
“紫姑娘倒是通透,少有啊。”
“很简单……”
紫玲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坏坏一笑,然后往顾盛酩的方向看了眼,意味深长道:
“等你身边有一个像他一样的存在,你就知道了,那些弯弯绕绕的,都是虚的。”
“……”
蓝玉疏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顾盛酩身上,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也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他眼神微动,心想莫非真的捡到宝了?
其实一开始选择顾盛酩和紫玲,单纯是因为他实在没招了,恰好看到两人在人流中穿梭自如,于是死马当活马医赌了一手。
赢不赢的无所谓,就算输了也就一顿饭而已,全当积德行善。
现在看来……
蓝玉疏很是好奇,于是问道:
“紫姑娘,恕我冒昧,敢问无前辈实力如何?能面对怎样的对手?”
“对手?”
紫玲眨了眨眼,认真回忆起来。
但很快,她摇了摇头,说道:
“我和他认识六年了,从金陵到泊云港,我从未见过什么人能称得上他的对手。”
“!!!”
蓝玉疏闻言大惊,吓得差点站起来。
“一个都没有?!”
“对,与他为敌之人,全死了。”
紫玲的语气很平静,实际上连她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
六年里,别说一劫仙人,就连二劫仙人的敌人他们都遇到过四五个,可最后呢?他们仍然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紫玲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也变了。
以前面对妖皇都会战战兢兢的她,现在竟然能坦然地在一位妖君面前狼吞虎咽。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
她看向顾盛酩,后者此刻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可爱。
但偏偏就这样一个人,带着她一个小小的武元境平安走过了万里山河!
“瞎子,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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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这个问题,深深地扎入紫玲的心底,渴望着得到答案的一天。
自此,这场遥遥无期的归乡与寻往,不再是顾盛酩一个人的独白,而是两个人的故事。
他想找回过去,她想帮他找回过去。
……
从玄月春离开后,紫玲按照蓝玉疏给的坐标带着顾盛酩在街上左拐右拐,最终来到一个很豪华的客栈前。
望着眼前的客栈,紫玲啧啧称奇,不禁好奇起来那位蓝公子究竟是什么身份。
“不仅有钱,还长得帅,啧。”
“怎么,看上人家公子了?”
顾盛酩笑着一声,抬起木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她的脑袋,缓缓朝客栈走去。
“嘿,还不许人犯花痴啊。”
紫玲轻哼一声,快步跟上。
“哎,瞎子,你能不能取下眼睛上那块破布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我这可不能随便摘。”
“为什么?”
“因为这是封印。”
“啊?”
紫玲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兴奋起来,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你的眼睛里有什么大恐怖吗?”
“嘿你说,会不会是某个大恐怖降临,然后你以身为饵,将对方封印在自己身体里,所以你才忘了过去?”
“又或者,你其实就是那个大恐怖,但是遇到了绝世强者,他把你的记忆封印了,让你重新做人?”
“……”
顾盛酩嘴角微抽,哭笑不得道:
“少看点话本吧,紫姑娘~”
“可是这本书真的很好看,风靡整个大陆呢?!”
“什么书?”
“《重生成天穹兽之吞噬天地》!”
“……”
片刻后,两人来到客栈最高层,又在侍从的带领下顺利找到蓝玉疏安排的洞府。
进屋前,紫玲忽然凑到顾盛酩身边,往后瞟了一眼,目光落到一个抱着竹棍的黑衣人身上,小声说道:
“那人好像和你一样,都是瞎子,而且看那架势,实力不简单啊。”
顾盛酩回想刚才与其擦肩而过时的感觉,轻轻点了点头。
“嗯,他很强。”
“会不会也是来参加千云盛会的?”
“啧。”
顾盛酩轻啧一声,然后抬起木棍又给了紫玲一棍子,“管那么多干嘛。”
“嗷!”
紫玲吃痛揉了揉脑袋,然后乐呵呵地进了自己的洞府。
顾盛酩笑着叹了口气,转身也准备进洞府歇息,可就在他即将推门的时候,忽然感受到了什么。
嗡!
下一秒,凛冽的棍风擦着他的发梢呼啸而过,一根竹棍堪堪停在身前半寸。
“……”
顾盛酩动作微顿,侧头看去。
“道友,这是何意?”
“没什么,只是想试探一下。”
对方的声线略显粗糙,但吐字清晰,既带着几分沧桑,又带着中年的磁性,还有几分漫不经意与不羁。
光是听声音,顾盛酩就已经想象出了一个胡子邋遢衣冠不整的浪客形象。
男子收起竹棍,说道:
“我叫浪无轼,你呢?”
“无。”
“呵,这算什么名字?”
浪无轼嗤笑一声,那股不着调的劲一下子冒出来了。
他也没有过多纠结名字,又问道:
“阁下也是来参加千云盛会的?”
“我说不是你信吗?”
“哟,有性子,我喜欢。”浪无轼笑了笑,随后取下腰间的酒葫芦,放到耳边晃了晃,又看向顾盛酩。
“会喝酒吗?”
“能喝。”
“行,跟我来。”
说罢他转身就走,并没有询问顾盛酩的意见,仿佛知道对方不会拒绝,也一定能跟上一样。
事实也确实如此,画面一转,两人已经来到一处风很大的高台上。
“就这吧,风景不错。”
浪无轼随意坐下,拿出一个碗开始倒酒,明明眼睛看不见,但就是倒的不多不少,刚好满碗。
猝不及防闻到酒香,顾盛酩恍惚了一瞬,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起来。
不等他细想,耳畔再次传来风声。
啪!
他淡定抬手接住,正是那碗满满的酒,甚至一滴未洒。
“没被淋湿吧?”
浪无轼笑着打趣他,给自己也倒了满满一碗,同时他的嘴角逐渐上扬,就连心跳也快了几分。
势均力敌?不,是他略输一筹!
虽然顾盛酩从始至终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但就是这种无形无意,最具压迫感。
由于太过兴奋,他倒酒的时候甚至洒了不少。
察觉到此,顾盛酩笑道:
“没被淋湿吧?”
自己的话被扔回来,浪无轼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是豪爽地朝顾盛酩竖了个大拇指:
“哈哈,就这性子,我果然没看走眼。”
“啧,说的像你能看见一样。”
“哈哈,彼此彼此。”浪无轼开怀大笑,然后双手端起酒碗,朝顾盛酩一敬。
“无道友,幸会。”
“幸会。”
顾盛酩也笑了,抬碗与之一碰。
烈酒入口,本该辛辣刺喉,奈何他五感缺失,索然无味。
也是这时,顾盛酩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他竟然能闻到气味?!
可刚才在轩月春,满桌子的好菜好肉,他不也什么都闻不到?
莫非……
他看着手中的酒,低头嗅了嗅,醇香之气顿时扑面而来,令人飘飘欲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确实恢复了嗅觉,只是这个嗅觉有点奇怪,因为只能闻到好酒……
难道……
刹那间,思绪如惊雷破空,一个令人难绷的猜测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头上。
难道!!!
我以前是个嗜酒如命酒鬼吗?!
开什么玩笑啊喂!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形象?!!!
恰好这时,好巧不巧,一个比他脑袋还要大的棕色酒坛duang的一声凭空出现在他身边。
在这个只有黑暗的世界中,这个酒坛的存在是如此的强烈,甚至连上面那些玄奥的符文都清晰可见。
“……”
顾盛酩嘴角微抽,颤抖着手伸向酒坛。
当真实的触感反馈至大脑的那一刻,顾盛酩确定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个酒坛与他的联系,就跟他和背上的那把剑一样密切。
于是,顾盛酩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