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初月这样说, 村长夫人愣了片刻, 一思量就猜到她许是要去渝林书院找邵砚山,又或者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他呢,以前都是这样。
这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离年节过去了半月。
因为这段时间局面动荡不安, 她和林初月除了今日, 都快有一月没来过于安城,她们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张家村待着, 即便和刘掌柜有什么交流,那也是靠着村里须得来往于安城村民帮忙交接。
她们两个女子总归出门还是不大方便的。这次若不是迫不得已, 也不会过来。
驾车的同乡村民听到林初月的话, 勒紧了缰绳, 但他这趟过来因着村长的吩咐,虽然林初月开了这个口, 可主要意思还是听村长夫人的,他转身看向村长夫人,以眼神向她询问示意。
村长夫人扬唇笑了笑, 抬手握紧了旁边的林初月。
“现在还不算太晚,去渝林书院一趟还来得及,我们加快些脚程过去吧。”
听见村长夫人的话, 村民赶紧点头, 应了声好嘞, 架着牛车调转方向,往渝林书院那边去。这会儿速度倒是比刚才快了不少, 一刻钟不到的功夫就已然到了渝林书院门口。
林初月抬头望着那鲜亮的匾额,随即翻身下车。
“师傅, 你们在我这稍微等我会儿, 我很快就出来。”
旁边这两位村民虽然都和林初月住的不远,但他们这几人除开今天说过话,之前那是一句话都没聊过,算得上生疏的,这会儿要他们几人特地在门口等自己,林初月心里是有些羞愧。
看出了林初月脸上的不好意思,村长夫人安慰了她一句。
“不要紧的,大家都没什么事儿,等等也无妨,不用着急,缓着点也行。”
村长夫人这边说着,手上拿出带着的干粮分给了两位村民。
其中一位接过村长夫人手上的东西,对上林初月笑着开口:“村长夫人说的是大家都是一个村的,不要见外,阿月姑娘,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去办。”
另一位立刻也明白了两人的意思,也跟着附和:“阿月姑娘去吧,我们在这儿也不无聊,说说话也行的,不打紧。”
看着面前三人,林初月缓缓点头:“我很快就出来的。”
说着,林初月握紧了手上的信,转身踏上了渝林书院前头的台阶。
跨过门槛就是是门房待着的地方,听见这边有动静,门房立刻应响过来。
又见是林初月脸上,立刻挂起了笑。
“邵头名的阿姐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情,快进来歇歇瞧着脸上都出汗了。”
林初月跑过台阶上来的时候,速度快了些,身上确实热了点。倒也算不上累。
拿出身上带着的帕子擦了擦汗,她摇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阿砚今个可是还在教堂里上课,我……现在会打扰到他吗?”
门房摆了摆手:“阿姐这是什么话,这差不多都要到斋堂的饭点,学子们应该是下了课的,可算不得打扰。”
听见门房这话,林初月便松了口气,她想进去,可又想着门口还有人在等自己,她犹豫了会儿,拿出那封被自己揉的有些皱的信,递到门房面前。
“我就不进去了,你若是有空,麻烦帮我把这封信交给我阿弟。”
门房有些纳闷,往常他们邵头名的阿姐过来的时候都是会进去等等,再同他们邵头名说上几句话的,这次虽然快要到了饭点,但倒也不至于匆忙,因为晚间他们学子是没课的,会在自己房里歇息温书,也不会耽误些什么。
可转念一下,邵头名家是在张家村的,离他们于安城还有些距离,这会儿要是耽误了,或许会误了人家阿姐回去的时候呢。
门房伸手接过那信,笑着点头:“好勒,待会儿我就帮阿姐您交给邵头名。”
“恩,那多谢你了。”
“哎,这哪有什么谢的!”门房往门外边瞅了一眼,发现像是有辆牛车等着继而又问,“阿姐你这可是赶时间,要是赶时间就先走吧,我看着像是有人在等你。”
林初月坦率的应声:“我是和同村的人一起过来的,他们这会在门口等我,我也不好让他们久等,那我就先回去了,谢谢你了!”
“哎,客气什么,大家这么熟,不必谢!”门房语气利落爽朗。
这可是他们邵头名的姐姐,他当然会好言好语对着,他们邵头名,渝林书院名副其实的希望之光,几位德高望重的夫子都对其期望有加,就连他这小小的门房也听说了一二。
虽说现在邵头名一家还在那城外的张家村,还是远近闻名的穷苦村,但保不齐三年后的秋闱,四年后的春闱,人家邵头名就能一举拿下,挣得一份光明前程呢。
况且他们邵头名和阿姐性格都挺好的,就这几次过来邵头名的阿姐都给他带了不少吃的,这样的好人,就算没有邵头名的关系,他也是喜欢的。
看着林初月转身脚步匆匆的离开,门房手里捏着那封信,把门关上,转身进了书院里。
门房迈过甬道,去了教舍边等候,差不多就要下课了,他在这儿应该能等到他们邵头名的。
但这天似乎有些奇怪,他等了许久都没等见他们邵头名,倒是往常几个少见的学子看见了他,还对着他打了几声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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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觉得奇怪,去邵头名常在的讲堂里看去,这一眼,倒是瞧见了经常和邵头名一起待着的袁述清。
讲堂里空落落的,只剩下几个人,大多数学子都去了斋堂用饭,袁述清还坐着,低头看着一篇文章。
这上面有几句话意,他理解起来依旧有些困难,若是邵子安在就好了,他这不懂,还能朝他问上一问。
思量了许久,袁述清还是决定等明天夫子来了再向夫子请教,他收起书,抬头就看见他们渝林书院的门房在外头,他拿起东西,抬步向门口走去。
门房里里外外探头探脑,样子有些怪异好笑。
袁述清停下脚步,到了门房面前:“这是找谁呢,看来看去的?”
他休假时常出门回家,有带些东西点心,也会分给他们几个门房吃,一来二去袁述清和几位门房关系都挺好的,所以说起话来也多了几分熟稔。
门房收回目光,转向面前的人:“我这是找邵头名呢,怎么今个他不在,我都到这等了许久也还没看见他。”
当然看不见邵头名了,自从昨日起,不知何人给邵子安捎了一封信,后面他饭都还没来得及吃,就即刻向他们夫子院长告了四天的假。
原本按照他们渝林书院的规矩,学子是不能轻易请假的。但事急从权,又因为夫子院长都看中他们邵头名,没太为难他,就准了他的假。
这才第二天,门房又怎么看得见邵子安。
“昨个我们邵头名出院门的时候,你没看见他?”袁述清侧头问他,不相信这门房会对此不知情。
他们书院一般是有两个门房,相互照应,看着这书院来来往往,学子们进出院门,他们应该是再清楚不过的。邵子安要出去也要有夫子院长的批准书信的,还得经门房查看,他怎么会没有印象,不记得呢?
说到这里门房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我昨天有事,回家了一趟,兴许是错过了。”
袁述清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回事,那怪不得他没看见邵头名了,可是……他记得他们渝林书院的门房通常请假也是要报备的呀,这……
看见袁述清怀疑探究的眼神,门房立刻招了:“我偷偷走的没和院长说,不过也没待多久,袁学子你可别说出去啊!”
这也没多大的事儿,若是家里有紧急情况,回去一会儿也不打紧。就算让院长知道了,会有些小处罚,但也应该到不了哪儿去,不过既然门房都这样说了,他答应他便是。
“不说不说。”
门房松了口气,想起刚才的事儿,自己手上还拿着这封信呢,张口又继续问:“那你可知道邵头明何时回来,刚才他阿姐过来了,有封信要交给他……”
“这……邵头名回去了,怎的见不到她姐呢?”
别说门房,就是袁述清想起这事也觉得奇怪,应该这次他们邵头名回去是有其他事儿,不是回家的吧。
想了想,袁述清建议:“这样吧,你把这封信给我,等子安他回来了我就把信交给他,反正我俩也坐在同一个屋子,你看如何?”
这倒是也可以,袁学子的人品他也信得过。
随即,门房便把那封信双手递给了袁述清。
“那就辛苦袁学子了。”
“哎,这是哪里话?帮子安的阿姐递个东西,这又到了哪儿去。”
门房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往门口去,可没等走了几步,他又回头。
见他神色紧张犹豫,袁述清觉得奇怪。
“怎么了?”他问。
“那事儿,袁学子您可千万别说出去!”
袁述清叹了口气儿,这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他摆了摆手,示意门房回去:“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不会说便不会说,放心好了。”
得到了袁述清这样的承诺,门房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转身脚步轻快地回了自己位置。
林初月一上了马车坐稳,那驾车的村民便赶紧牵起绳子,加快速度往门口去。
他们这次通过城门口倒没费多少时间,前面排这的队伍不长,似乎守城的士兵也换了一批,人数也多了几位,核查起来速度很快。
通过了城门没了顾忌,那驾车的村民速度又开始快了起来,林初月之前从不知道,牛车竟也能这样快的速度。她坐村长夫人架的牛车,可不是这样的。
天还未黑,林初月就已经快到了家,那村民稳住缰绳,将牛车停在门口,把她放下了车。
她翻身下车:“今天多谢两位大伯帮忙,我这边先回去了,改日有空请两位大伯吃饭。”
早就知道这邵家的小姑娘理数周全,为人称道,今日一见确实不假。
驾车的村民笑着点了点头:“你若是有空得了闲倒也可以,只希望那时不要打扰到你。”
“是呀,再过几日就没那样忙了,这邵家上下只有你一个姑娘家操持,说起来我们上门蹭饭也不好意思。”
两位村民的话十分客气,还带了几分玩笑。林初月弯了唇角:“有空的,几日后闲暇是一定要请两位过来。”
两位村民笑着点了点头。
“师父,我先回去了,还有事情我们明日再聊。”
村长夫人应了她一声:“好,回去早些休息,要是还没法子解决记得来找我,总归要比你一个人瞎着急好。”
“好。”
别过三人,林初月看着牛车缓缓远离,而后自己进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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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在院门就听到主屋里有人在说话里面,因为天色太黑了,里面点了盏灯,从外面看,只见得到一片一片的暖光。
林初月走到门口。
她看见主屋桌旁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就是她阿爹,另一人,她从未见过,看着眼生得很。
“阿爹,我回来了。”她声音很轻。
邵全德的注意顿时就转到了林初月身上,他连忙起身,只是动作有些晃,差点没站稳,急得林初月赶紧过去扶住他。
“阿爹小心些,千万不要伤到了。”
邵全德有些惭愧,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时时刻刻要女儿来担心。
“我没事,只是动作有些如鲁莽,让阿月你担心了。”
“这,就是小阿月了吧?”
是坐着的另外一人开口的,林初月抬眼朝他看去。
他估摸着有个四十上下的年纪,发间已有几缕白丝,肤色有些黝黑,五官轮廓倒和他们这边的人不太相像。
林初月柳眉微皱:“您是?”
那人笑了声:“不记得了?四年前我不是和你一起流落到这张家村吗?不过后来邵家的把你收养了,我又去了那李家村定居,想来应该是隔得太久生疏了。”
“说起来我们都是北境一起过来的,可算得上是同乡呢!”
林初月听得出来,他说话带了些口音,即便在这待了十年,也还没完全被同化。他的外貌和这代的人全然不同,高鼻深目,毛发还带了些卷曲。很像北境那边人的长相。
可反观林初月,五官虽精致秀气,但皮肤白皙,轮廓也算不得深,长得倒像江南那边的姑娘。若要说都是北境那边的人,林初月可要比这位同乡差的太多了。
“同乡?”
那人说着,扬起了唇角,连带着脸上的褶子都更深了。北境那边的特色就是皮肤粗糙,人不太抗老,这人全都满足了。
“是啊,当时我们一起过来的,我们这群人里就你一个小女姑娘,同行的都知道你呢。”
“是吗?”
林初月对那时的记忆已有些模糊,只记得自己确实是跟着难民一起涌入张家村的,但同行的人的脸已经完全记不得了,就连眼前这个人,她努力在想,但依旧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有些不记得了。”
看出了林初月的失落,邵全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阿月不用担心,你这位同乡很好,愿意主动帮你证明呢,你虽忘记了,但他记着也可以的。”
自己阿爹这样宽慰,再加上这位同乡确实符合北境那边人的特征,林初月这样想着,心里也没那样不安了。
有了这位同乡,她那失怙文书多了一个担保的人,这样一来就不会失去效应了。
想到这里林初月心里才松快了几分,喜悦也不由自主漫上了脸颊。
“谢谢你肯帮我了。”
那位同乡推辞:“这哪里要你谢,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再说了,我们不也是一起共患难过的吗。”
说到这里那位同乡又笑了会儿,才接着开口:“你现在的阿爹,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我的,就算现在我们不是同村同乡,那算是这十里八乡的熟人了,我就在那隔壁的李家村,是不是离的也很近?”
李家村可算是隔着张家村最近的。那可不就离得近了吗?
邵全德按照之前失怙文书担保的书写格式,又仿了一份,同乡给了邵全德自己当时的路引,又在那份担保信上面按了手印,这算是齐全了,就等着明早里正和村长过来,交上这些东西,那这事儿,就算是解决了。
林初月也不必再有后顾之忧了。
为了感谢那位同乡,林初月和邵全德的留他下来吃饭。林初月准备上了一些好菜,虽比不得年节时那般丰盛,可要比起平常那也是好了很多的。
吃过饭后,林初月又送着那位同乡出了门。也就是稍稍送了几步,到了村门口,和那位同乡道过别,林初月就自己回了家。
主屋里邵全德还在坐着,他手上拿着那份路引和担保证明。他神色轻快,这几日以来的连绵愁绪也因此一扫而空。
见林初月朝他过来,赶忙唤林初月坐下。
“总算是把这事给解决了,上天真是照应着我们家阿月,碰到什么困难也会迎刃而解的。”
林初月睁着一双眼,表情促狭,唇角是止不住的上扬。
“哪里是上天照应着我,分明就是阿爹一直在帮着我呢!不然这事哪有这样简单就能解决的。”
邵全德也跟着笑,喜色自然显露:“忙了这几日,我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早知这样,我昨天就不那样着急传信给阿砚了,害的他担心,不过今晚他还是继续担心着吧,明个我再让人捎信给他,告诉他这事已经解决。”
邵全德这话,让林初月的笑陡然止住:“阿爹,你昨个让人捎信去了给阿砚?”
“是呀,不是昨日还没找到这位同乡吗?我也是着了急,想着写信给阿砚,阿砚那样聪明,认识的人比我们多些,多个人考虑也多份照应,多份保障。”
叹了口气,他又接着说道:“这倒是我太着急了,现在事情已经解决,阿砚那边收到信,估计还在担心呢。”
林初月心头一梗。
怎么说呢,关于这件事,他们父女俩倒是想法一致,都想到了阿砚觉着或许他能帮忙。
这边阿爹前头刚写了信,后脚才隔了一天不到,她就又捎信给阿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事儿有多急迫呢,连着两人都给他写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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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月后悔死了,那时她才做梦醒来,写的话大多都不过脑子。说的自己要多可怜有多可怜,话里行间,都像是在博取他的同情一样,这事情要是还未解决倒说的过去,可偏偏这事儿已经解决了。
她可还比邵砚山都更大一岁呢,真是一点长姐的风范都没有,她做出这种事来,也是够丢人的了。
只希望阿砚不要把这事同他人讲才好。
心里万般愁绪,林初月也只把它隐藏起来。
看着邵全德的把那些东西收好,转身进了自己屋里,林初月又把主屋整理收拾了会儿,也就回了房。
这一日早晨,林初月醒得很早,做了饭,又开始在院子里忙碌起来。
上次邵砚山写信过来,让她注意到,他们院子后面确实长了几株野生的金银花。
这金银花可算是中药材了,若是培育的好长,得再多些,也是可以带到城里的药铺去卖的,就是目前还不知道这价格如何,除却这金银花以外,林初月还发现屋后长了些野生的红薯的枯叶。
她又把泥土翻了下,发现了一些红薯的块茎。
红薯一般长在秋季,晚一些成熟的可能要在冬季才能长好,这些品种看起来像是晚熟的,不然过了大半年,林初月哪里还能发现这红薯枯叶呢?
如果这些东西培育的好,说不定来一年也能种上一大片。
说起来红薯的作用可多了,不仅能够做红薯粉,做红薯丸子,炸成薯片……除开这些就算是直接蒸着吃,味道也是很不错的。
这一大早起来吃过了早饭,林初月就把他们后院长着的这些东西都理了理。还采了一些金银花,她想要等着天气好晒干些好茶来喝,清火明目。
虽然家里还留着些邵砚山之前买来的决明子和枸杞,但林初月觉得,这金银花泡茶的味道要比上面这两个好多了。金银花泡的茶味道偏甘,回味起来舌头也是轻快舒适的。
主屋里邵全德正坐着,林初月处理完那些也到了院前打扫。没多久就等来了村长和里正,林初月看着里正那挂着笑的面皮,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她压下心里的不安,想着自己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不该这样才是。
随后把两人迎进了主屋里。
三人坐在主屋桌旁,林初月和往常待客一般,帮忙倒了些茶,茶里面泡着决明子。
其实今日还未到四日之期的最后时限,下午才是,只是因为要收集材料,他们要先来一步,才能再回应于安城里的知县大人。
几人也不多聊,邵全德干脆的把昨天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村长和里正。
接过那几张东西,里正面上始终是不慌不忙。
他视线在那文书上下打转,随后又看了几眼路引。
里正手指在路引上点了一处,随即把路引推到了村长面前。
“村长,你看看这路引是怎么回事?”
刚才村长也大致看了这担保文书和路引,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里正突然这么一指,他心里也有几分怀疑了。
“这……这确实是北境那边过来的路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里正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村长这话就不对了,你再仔细看看,这路引虽然是北境那边过来的不错,可是……”
“四年前北境过来的路引,和这路引,可有些不同。”
里正这么一说,村长倒是回想起来。
边境的掌通行的职位,一般来说都是四年一更换,正好那四年前就碰上了更换的时候。那时的通关印鉴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这分明是三年前的路引。
如此说来,那就不可能是林初月的同乡啊。
她是四年前流落张家村的,这时间是就根本没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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