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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45 章
    看着知县大人如此为难, 师爷赶紧上前为其解忧。

    “大人这么多学子上前肯定事出有因, 你不如让人问问到底所谓何事,可以的话我们帮他解决了,也免闹得难看。”

    知县也觉得师爷说的有理。

    这样多秀才学子到县衙门口,这本身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若闹得大了, 让他上头的知府大人知道,恐怕他知县的位置都很难保住。

    “你赶紧出去问问那些学子的领头人, 究竟是什么事情!”

    那差役得令,转头就出去了。看着这公堂上还悬而未决的案子, 知县一阵心烦。

    那李乡绅得考虑, 他的名声也得考虑。这次又难以两全其美, 偏偏外头还堵着那样多渝林书院的秀才学子。

    知县大人再认这样多年也还未碰上这么棘手的事儿。

    他们这于安城说大不大,但在整个州府里也算得上是富庶的一个县。这几年百姓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 每年绩效评核对他的评级都是不错,再在这知县的位置待上几年,说不定这官位还会提上一提。

    可不能栽在这件事上。

    知县大人心情烦躁, 这差役才出去就念叨着他怎么还不回来。

    公堂下的几人安静的站着。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知县大人因为刚才的衙役进来说了几句而心情不好,这时,没人敢去触他的霉头。

    好在那衙役很快就回来了。

    知县大人赶紧让他过来。

    “情况如何了?”

    那差役动作急, 喘匀了气才开口:“外面的学子说是为他们邵头名联名上书来了!”

    说着又把一段文书递交给知县, 知县压根都没来得及看它, 放在一旁的案上。

    “这邵头名又是谁?”

    差役回头,视线看下那站在公堂上的邵砚山。

    知县皱眉迟疑:“他们口中的邵头名就是那击鼓升堂的小秀才?”

    差役连连点头。

    一旁的师爷看完了那文书直接向知县转述上面的意思。

    大致就是说, 他们邵头名一介贫苦秀才,饱受村里里正欺压, 如今代表村里乡亲不顾强权, 击鼓升堂,是为大义,还望知县大人必定要秉公执法,为他们渝林书院的生员做主。

    知县听了,半天没有说话。

    公堂上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没有人再敢出声,只见知县大人看了看那张权义,而后又转向邵砚山。

    “穷苦秀才饱受欺压?”

    这……

    先不论这事情究竟如何,这公堂上的情形和那渝林书院的学子上书,描述的是有所出入的啊。

    可……

    师爷在一旁谏言:“知县大人,渝林书院影响力颇大,我们可不能不顾他们这些生员。”

    这个道理知县大人当然也知道了,别说他人,就是他们知府大人,他的顶头上司就是这渝林书院出来的,无论如何他也得顾及一二他一个小小知县招惹这样多的秀才,联名上书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

    想到这里知县大人招手,让那衙役又凑过来:“那些学子说了要怎样才肯回去吗?”

    “其中一位袁学子说,只要大人秉公执法,案子一断完他们就回去,我看那袁学子像是牵头的人,他说的话应该还是有些能信。”

    知县大人长长叹了口气:“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张权义!”

    听到知县大人喊自己,里正立刻应声:“小人在。”

    只见知县大人手执惊堂木,在案上重重一拍:“张权义,你身为张家村里正,包庇侄儿猥亵妇女知法犯法,利用权力之便,把自家赋税交由村民分摊,管理户册不严,险些害村民成为游民,这三条罪状你认是不认!”

    知县大人脸色沉冷,一双眼定定看着里正,里正有些害怕,抬头又见那明镜高悬四个大字,浑身颤抖。

    “知县大人……”

    李乡绅暗道不妙,怎么他都那样说了,这知县大人还是如此,难道,他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李乡绅立刻开口:“只见大人还望您念在张家村李政这四年勤劳的份上从轻处理啊!”

    知县大人看了一眼李乡绅,只在心里说了句他也是没办法。

    “张权义你身为里正,本应廉洁通达,处处为民着想,可你做的事却截然相反,德不配位,实在令人不耻,即日起你卸任张家村里正之位,按照律法补全那几位村民的税额,并帮那位遗漏身份信息的村民妥善安置。”

    “这些事项限你在三日内完成,若做不到必当重罚,张全义你可听清楚了?”

    这已经算是知县看在李乡绅的面上法外开恩了。

    “听……听清楚。”

    知县大人早已心烦意乱,挥了挥手正要宣布退堂时,又有人开口。

    “知县大人,按照我朝律法,包庇欺辱妇女者视为同罪。”

    这一看开口的是那位邵头名,知县立刻把气又憋了回去。

    “打张权义打三十板子关进大牢,三月后再放他出来!”

    说完这句,知县大人又看向邵砚山,见他脸色如长未有什么反应,想来应该是满意了,当即宣布退堂。

    “知县大人……请您法外开恩啊!”李乡绅心里清楚,这三十棍打过来还关进大牢,人都得丢掉半条命,他这女婿怕是也难保。

    知县不想回应他,手挥了挥转身往后面去。

    师爷即刻对着那李乡绅开口:“行了,再有争论小心大人打你板子。”

    这话一出,李乡绅再不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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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这把年纪了,可受不起这样的挫磨,他女婿也还年轻,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大问题。

    此案一结,围堵着的百姓也渐渐散去,公堂之上,只留下受刑的里正和瘫坐在旁边的里正夫人,以及在一旁的李乡绅,其他人早已离开。

    林初月跟着百姓一起散了,但却没有走在门口等着,直到看见邵砚山走出来。

    邵砚山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往常他总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一丝不乱,可这次见他,脸上憔悴不说,身上的衣服也凌乱发皱,这一点也不像他的作风。

    “阿砚!”

    没了刚才的顾忌,林初月扬声唤着,一边叫他一边招手。

    连日来的疲惫似乎因为林初月的笑颜减轻了些,他面上带着笑,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怎么不回家?”

    林初月朝着他笑:“阿砚这么辛苦,我怎么能一个人先走,当然要等阿砚一起回家了。”

    邵砚山看她,笑了笑:“那走吧,一起回家。”

    两人并肩没走几步,就看见在一边等着的袁述清。

    袁述清看见他们,快步走上前。

    “子安,你没事吧?”

    邵砚山摇头:“无事。”

    袁述清松了口气:“那就好,一知道子安你碰上这样的事,许多同窗都愿意过来帮忙,但夫子怕我们把事闹得太大,只准了部分过来,我们还担心人太少帮不上你呢。”

    可真算不上少了,二十几位秀才已经十分难得。

    “其他人听到事情结了没什么大碍先回去了,我就想着在这等等你。”

    邵砚山道了声谢,随后点头。

    “阿月你也在,你是真不知道我多担心子安,他那日收到你们阿爹捎来的信,饭都没吃就直接告假走了,几日来一点消息都没有,还是今个大早才看见他匆匆归来,捉着他问才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不然我还跟个无头苍蝇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听了袁述清这样一番话,林初月心里颇不是滋味,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阿砚是这样为她忙前忙后。

    这几天要找齐那些证据,肯定不容易吧。

    林初月抬眸又看见邵砚山眼底的青色,心里更是酸涩不已。

    “阿砚……你辛苦了”

    声音太小,就连旁边的袁述清都只能看见林初月嘴巴嗫喏了几下。

    袁述清好奇:“阿月妹妹,你刚才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林初月否认。

    “她说,你好缠人。”

    听见邵砚山说的话,袁述清难以置信,不由自主瞪大眼睛。

    “阿月妹妹……我很缠人吗?”

    林初月没好气的撇了邵砚山一眼:“我开玩笑的,袁大哥你别当真。”

    袁述清松了口气,他就说嘛,就算自己啰嗦了些,也算不上缠人吧。

    “那阿砚,你这是要先回家一趟是吗?”

    邵砚山一共请了四天假,这算起来倒还有一天多呢。

    “恩,先回去一趟和我阿爹说明情况,省得让他担心,我明天就回书院。”

    袁述清恍然点头:“那这样我就先回去了,明天书院见。”

    “恩,明日再见。”

    正当邵砚山林初月转头要走,那袁述清又突然折了回来,跑到两人身边。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邵砚山问他。

    袁述清嘿嘿笑了一声:“不是前几日阿月妹妹到书院找你吗?她又不知道你已经回去了,交了封信给门房,门房又见不着你,所以委托我把信交给你,虽然你们现在见了面也能说这话,但我总不能留下了这封信不是。”

    说着,袁述清就把手里的那封信递到了邵砚山面前。

    邵砚山垂眸去看,信封都有些皱了。他伸手,还未触及信封,就听见林初月喝住他。

    “阿砚不用拿!”

    两人的目光顿时都被自己吸引,林初月面色尴尬。

    她写的那封信上都是胡言乱语,原本以为邵砚山早就看过了,没想到居然还在!

    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阿砚就没有必要再看这封信了。况且信上的内容想起来也让她有些羞愧。

    林初月清了清嗓子:“我们都已经见了面,有什么不好直面谈的,就没有必要再看信了你说是不是阿砚?”

    邵砚山略带困惑地看了林初月一眼,随后没有丝毫犹豫地接过了那封信。

    “没事,既然是写给我的,看看也无妨。”

    林初月愣着没有说话,亲眼看着邵砚山把那封信收了起来。

    袁述清送完信就先走了,只留下两人在这。

    “愣着做什么,还不回去吗?”

    林初月有些郁闷:“那……回去吧。”

    两人离开县衙到城门口,还未出城门,就见路道上过来一辆马车速度虽快,但在两人面前停下了,随后马车的门帘被拉开。

    车上走下来一个女子,紧接着那女子在马车边上候着,扶着另一名女子下车。

    这两人林初月都认识,先头的那位是青禾,后面的便是钱夫人。

    林初月立刻察觉,对着邵砚山开口:“阿砚我们等等,这两位大概是来找我的。”

    他看着目光聚焦在过来的两人身上,随即说了声“好”。邵砚山就站在林初月身后沉默不语,只安静的看着眼前急人。

    钱夫人脚步匆匆的过来,林初月走着迎上去。

    “阿月姑娘你还好吗?我刚去了县衙一趟,但那已经下堂,我不知你如何了,想着兴许你要回家去就来城门口看看,没想到能在这儿再看见你。”

    钱夫人面上是显而易见的喜色,她因刚才步履匆匆,头上鬓边别着的金簪流苏晃荡,差点要掉下来,幸好青禾眼疾手快,帮她扶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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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钱夫人这样关心自己,林初月心里是一阵温暖。

    “夫人我没事了,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也多谢您了。”

    钱夫人笑着看她,随即无奈摇头:“我都没能帮到你如何谈得上谢,本来还想着兴许能多一个女儿,现在……”

    她垂眸敛了神情:“做不了阿月姑娘的母亲,那……阿月可愿做我府上那几位小姑娘的女工师傅。”

    原本林初月就想着如果自己这事情能顺利结束,就去和钱夫人说一句,去做她府上的女工师傅,既然钱夫人都开了这个口,三番两次向她提了,林初月没有拒绝的道理。

    “钱夫人若是不嫌弃,我也是想去的,这日子定在何时,有何要求,你可先与我说上一句,我也好准备准备,”说到这里林初月有些羞赧,“不瞒您说我也是第一次做人师傅,我年纪这样小也没有经验……”

    “希望你能不嫌弃我才好。”

    钱夫人握住林初月的手,一双美目看着她,温婉动人。

    “怎么会嫌弃你呢?阿月姑娘的绣工这样好,只是我那府上几位小姑娘,有些爱闹活泼,你多担待着点。”

    小姑娘活泼爱闹这是天性,才七八岁的年纪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在小姑娘眼里整个世界都是新奇有趣的,林初月不讨厌这样的小姑娘,相反的,她甚至很喜欢。

    “怎么会呢,谁不是那样的年纪过来的,我小的时候应该也闹着呢。”

    她这话倒是把钱夫人引的开怀,用衣袖掩唇轻笑。

    “那便这么说定了,三日后我在府上等你。”

    林初月当即便计划着三日后,她该何时去钱夫人府上。估摸着张家村到于安城驾牛车两个时辰多一些,那她差不多时卯时就得起来。

    “恩,那到时候钱夫人府上见。”

    钱夫人是这于安城有名的富商之家,家大业大的,要问起府邸在哪,应该是很轻易就能问到的。

    “阿月姑娘还不知道我府上在哪儿吧?三日后您到城门口等着,我让青禾接你过来。”说着,钱夫人看向一边的青禾,“这样还是不妥,不如还是派人过去接阿月姑娘,青禾你觉得怎样?”

    青禾思量片刻才回答:“确实如此,派人去接阿月姑娘更好,张家村离我们于安城也是有些距离的。”

    钱夫人目光里透着赞同,随后缓缓点头:“那就这样定了,三日后我派人去接阿月姑娘,阿月姑娘只需在家里等着就好。”

    林初月心里动容:“多谢钱夫人为我考虑。”

    “这是应该的,哪家请教习师傅不考虑师傅家住何方的,若是你愿意,在我府上住下也可省得你来回奔波,阿月姑娘你可考虑考虑吧。”

    虽说钱夫人热情,但林初月于情于理也不能顺杆而上,再寒暄了几句,林初月便要走,钱夫人问起她如何回去,见林初月回答有些犹豫,钱夫人做主就让的车夫带他们回。

    钱夫人车夫驾的是马车,来回于安城与张家村要比牛车快上许多。

    推辞了会儿,林初月终究还是拗不过钱夫人,同意让钱夫人家的马车送自己回去。

    几人在城门口分别。邵砚山虽然不识得钱夫人,但因着她这举动,也主动向她出口言谢,举止谦和有礼,叫林初月有些意外。

    在她眼中,邵砚山善是不喜与人交谈,寡言少语,与他人交往,也遵循淡漠如水的原则,不过分亲昵,总与人有一点距离感。

    马车车架有些高,林初月矮了些,攀着车沿上去,竟有些困难,那车夫见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上去,下意识便伸手,想去林初拉林初月上车。

    见有人帮自己,林初月感激的伸手,可还未搭上去,就感觉自己身体一轻,转眼一下就上了马车,林初月讶异,转头去看。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才刚刚收回。

    如果她的感觉没错,刚才那下应该是阿砚托着她的腰,扶她上去的。

    邵砚山脸色如常,准备抬腿上车,但前面的林初月却愣住了一样毫无动作,完全挡住了他上去的路。

    “林初月你在想什么,为何还不上车?”

    被人突然掺着自己的腰,她又有些不自然,即使那人是自己的阿弟,目的只是为了帮她上车。

    可她看邵砚山却总没有看弟弟的感觉。

    很奇怪。

    邵砚山的瞳仁颜色很深,是少有的纯黑色,明明是很自然的看着她,却让她忍不住想要避开视线。

    “我……刚才有些腿软。”

    他点头:“要我扶你上去吗?”

    “不用不用,”林初月赶忙摆手,“现在已经好了,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说着,林初月赶紧挪动身体,掀开车帘进了马车里面,邵砚山也紧跟其后,迈着腿跨上马车,动作干脆,车夫忍不住看了一眼。

    马车在村道上缓缓行驶。

    马车内,林初月和邵砚山对坐着。

    应该是这几日的奔波使人疲惫,邵砚山虽是正坐,但他背轻轻靠在车壁上,一双眼睛早已合上,看这样子显然是在休息了。

    只有当邵砚山闭上上眼睛面容平静的时候,林初月才能把他和他目前的年纪对上号。他也才十三岁,虽说这个年代的人都偏早熟,但邵砚山显然有些过于早熟。

    短短几日,就能搜集到里正在任四年来条条件件的罪状,还整理好了证据,安排好了人证。张小环一家都是在张家村,和他们都是同村的村民,想来说服他们作证应该不会太难,而实际上林初月知道这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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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张小环一家有意问罪里正,那最好的时机绝对不是今天。早该在张小环受张麻子欺辱时就要报关,那时无论如何都要比今天好。

    再说那能够作证自己户册错漏的退任老里正,要找到他,可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林初月听说过,那老里正已经不住在张家村了,据说是在女婿家,而他女婿家是在那钱家村,离他们张家村的路程都快赶上一趟去于安城那样远。

    找起来也没有那样方便。

    做好这些的邵砚山费了多久的时间,两天不到吧?

    做完了这些邵砚山还得赶回于安城,连诉状都来不及写就击鼓升堂。

    他才十四吧,怎么就能做到这些呢,要是换成林初月,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吧。

    一直想着这些,林初月不由得多看了邵砚山几眼,然后,林初月就发现从他袖口露出的一角信封。

    这……是不是还没看?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邵砚山面前,矮下身子两只手指轻轻捏住信封露出来的那一脚,然后一点一点,动作轻慢的往外面抽。

    林初月极其小心,抽信封时一双眼牢牢地盯着邵砚山,观察他的反应,只要他一动作稍稍大些林初月就会马上松手,蹦回自己的位置上。

    可她千算万算,却没有料想到这个变故没有出在邵砚山身上,而是出在那驾马车的车夫身上。

    马车突然颠了一下,她还没来得及完全把信封抽回,身体就随着马车的惯性要往后倒。林初月下意识就伸手想要抓紧东西避免磕着脑袋,却不想抓住了邵砚山的手,力气一大直接把他从位子上扯下来。

    嘭!

    原本坐得好好的邵砚山被她拉下了马车座位,幸好邵砚山反应快,身体滑落坐位时就有警觉,抬手攀住了座位边沿,虽摔在了地上也只是磕到了身体一侧。

    林初月自己没好到哪儿去,后腰磕到了座位边缘,疼得她脸都皱起来。

    甚至忍不住“呀”了一声。

    邵砚山撑起身体,到林初月面前蹲下:“撞到了?”

    她点头,可不是一般的疼,疼得她腰都直不起来,也不知道刚才撞到哪了。

    早知会这样她就不拿那封信了,让他看了笑话就看了笑话吧,总归是自家人。

    “不小心磕到了。”

    邵砚山眉心微拧:“能起来吗?”

    林初月试了试站起来,可她的腰太疼了当弯曲到那个点时,疼得没法动弹,只能保持略略伏低身体的姿态。

    “不行。”

    “我扶你起来,可能还是会疼,你……忍一下。”

    邵砚山在说完这句话后,一手挽着她的肩一手轻轻托住前腰,还未等林初月反应过来自己就已经安然的躺到了马车的座位上。

    她一点力都没费就回到了座位上。

    “在上面缓一会儿。”

    邵砚山就坐在她旁边看着,防止待会儿再有颠簸,她从上面滑下来。这里位置算不上太宽敞,他只能坐在林初月腿边。

    余光触及马车地板上的信件,他弯腰捡起,在林初月还未察觉的时候拆开了那封信。

    她还伏在座位上,全然不知旁边的人已经在她面前把那封信全部看完了。

    把信收回袖袋,他低声唤了她一句。

    “林初月。”

    她有些困难的偏过头:“怎么了阿砚。”

    “不会有下次了。”

    林初月疑惑:“什么下次。”

    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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