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邵砚山策马渐渐远离, 林初月再也看不见, 她才收回了视线,转头一下,她猝不及防看见了走过的傅彦。
这傅彦过来,人群中的喧闹几乎达到了顶峰。
许多小姐姑娘早就听闻过傅彦的名声, 知道他是驰名京中的大才子, 如今能在这夸官之中见得此人,更是激动不已。
就林初月看来, 傅彦如此让人着迷,也确实是有些本钱, 且先不说家世, 光是他这样貌, 就足以迷倒一片人,又更何况他还才华横溢, 性格温顺谦和。
“掌柜,您快看,这就是傅彦!”王善比林初月还要激动, 一边拍着她,一边用手指着街道中央,脸上的笑意就未停下。
林初月连连点头:“看见了看见了。”
可王善观察他们掌柜, 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心里不由得奇怪。
明明这傅彦, 他们掌柜都让他探查好几次了,怎的如今亲眼得见, 反倒是反应平淡,莫非是近乡情怯?
还是说, 这傅彦长得, 不和他们掌柜心意?
可也不该呀!
别说他们这边,就是对面街阁楼上前面些的阁楼上,那些小姐姑娘们,一个个都激动的脸颊绯红,那神情模样欲语还休。
他们掌柜也是差不多年龄的姑娘,怎么傅彦的相貌竟不合她意?
想到这里,王善迟疑道:“掌柜,您是不是觉得这傅彦长相,有些让您失望?”
“恩?”林初月听了这话,眼眸一抬,转身视线对上了王善,“我何时有这样说过?”
王善一双眼打着转,随后才道:“可刚刚傅彦傅进士经过的时候,您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我们小掌柜过去,您反应那样大,这可不是就对傅进士是失望么?”
原来是这样,林初月觉得好笑。
刚才阿砚经过,她反应激动,那是因为她和阿砚几乎一同长大,阿砚一步步走到今天,她都有参与,算是自己给他做了个见证,见证了他金榜题名,反应过激实属正常。
但再看男主,林初月在书上就已经看过太多关于他的溢美之词,对他的样貌品性都有一定的了解,如今得见,反应不大,肯定是正常的呀。
但林初月自己也有感觉,此番见男主,她心态确实是很平静的,已然没有之前看书时那样的心境。
可这些,实在和傅彦的长相没有任何关系。
人家傅彦可是京中数一的美男子,疏眉朗目,气质犹如明月清风,淡雅高洁,又才华横溢,龙章凤姿,待人谦和有礼,无论是样貌品行都没得挑,都属上流。
便是看一眼,也觉得赏心悦目。
又何来对他的样貌不大满意?
林初月啜了一口茶水,随即笑道:“傅进士长得这样好看,我又怎会对他相貌不满意,只是有些累,反应就不如刚才了。”
王善仍觉得不太对,不过他们掌柜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林初月视线随着傅彦而远去,正想着,再看看后头进士里面有没有他们袁大哥,这会收回目光,抬眸一看,竟看到了前面阁楼上坐着的一处熟悉的身影。
随后,林初月离开位子,起身往那边看了看。
确实是眼熟,这不就是原书女主吗?只不过她以面纱覆脸又衣着素净,在人群中不大显眼罢了,但林初月从前就从书中知道女主的性格,和她有过几面之缘,也算了解过。
换做旁人,想要这样认出陈菀心或许不容易,但林初月不同,再看她旁边,似乎还跟着之前的竹青。
这就更加印证了林初月的想法。
能在这样的时候跑出来,又是特地来看傅彦,想必现在男女主之间的情谊,已经不仅仅是认识而已了吧?
林初月收回视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唇边还含着笑,待到后头,总算看到袁大哥时,自己把心安回了肚子里。
这夸官盛行,大多数人都是为了一睹一甲三鼎的风采,等看完一甲三鼎,人群中的热闹就消散了不少。
林初月看了好一会儿,也觉得有些累了,再过了会儿就和王善一起回了家中。
日头西斜,过了正午,天色昏暗的就很快。
林初月还在主屋里等着邵砚山归家。
她这会儿手头上也没闲下来,虽天还未完全昏暗,但为着不伤眼睛,她在屋里点了盏灯,手上拿着绣绷,一下一下的落针。
再过不久,就是品绣大会的赋题赛了。虽说这样,是有些临阵磨枪的嫌疑,但在林初月看来,大会之前练练手感,对赋题赛稳定发挥而言,有益而无害。
邵砚山一回家中就签到此番景象,主屋里一派安静和谐,暖黄色的灯光下,林初月垂首,目光停留在手中的绣绷上,专注而又认真,唇边还带着笑意,即便离着这样远,邵砚山也能感觉到林初月不错的心情。
邵砚山突然愣了一下,他视线有些恍惚。
他明白,这样的恍惚不是因为疲累,而是……
很温馨。
林初月很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放下手中的绣绷置于桌上,侧头去看,一见是邵砚山脸上的笑几乎立刻扬起,她赶忙走到邵砚山面前。
“阿砚回来了,辛苦一天了,赶快坐下歇歇。”
直到这明媚的笑靥触及他的视线,邵砚山才脱离那片刻的恍惚。
他唇角轻扬,点了点头,跟着林初月坐到了主屋的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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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月自然而然的给他倒了一杯温茶。
其实传胪大典一过,关于前三甲的敕命就一并下来了。
状元刘同升官授翰林修撰,榜眼邵砚山、探花傅彦为翰林编修。通常来讲,皇帝会给这些已经授官职的进士半月时间,或处理家中事宜,或安定住所。
也就是说,再过半个月时间,得了翰林院编修的邵砚山便要正式上任,步入翰林。
想到这里,林初月也不由的感慨,时间可过得真快。
林初月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温水。
茶水进入咽喉,缓解片刻的干涩,随即,林初月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将来的邵砚山和傅彦,两者走向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留任翰林成了翰林侍讲,一个充入六部成了刑部主事。
虽说邵砚山的升职速度是要比傅彦快上不少,但也因此落了人诟病,说是他谗言媚主,巧言惑色,又和内阁辅臣杨焕之纠结,才得以晋升官职步入内阁。
现在的朝中首辅还是宋凯中,时任吏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名声极高,门户学生几乎遍布朝野,但宋凯中年岁颇长,三年之后,便要辞官致仕,告老还乡,随后上任为首辅的,就是之后裹携幼帝,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李纬。
杨焕之此人,正是目前次辅李纬的学生,两人沆瀣一气,几乎把控了整个内阁。
正是因为知道此时的内阁早已污浊不堪,男主傅彦明白,即便他留任翰林,在沿着一贯的老路进入内阁也难以出头,所以才听从父亲的意见,从外部入手入职六部,在一点一点,等自己更加有实力之后再入内阁。
林初月知道,也正是从此时起,邵砚山和傅彦才存在了政见不和。
那若从一开始起,他们两个都为编修,都在翰林任职时,就相处融洽关系和睦,之后的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邵砚山是不是就不会投入杨焕之门下。
林初月一杯水喝了许久,因为自己在想事,直到茶凉了才回过神来,见自己手中还拿着杯子,举手便要一口入嘴,但杯壁还未碰及嘴边,就被旁边的邵砚山拦住。
随后,他自然地夺下林初月手中的茶杯。
“茶凉了,想喝再烧一壶吧,免得伤了胃。”
林初月点头,但此时她根本就不想喝茶。
她一直在想,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开始时就促成阿砚和男主的关系。
不然她开口撮合一下?
吐出胸中闷气,林初月将视线转向邵砚山,此时他刚去烧水回来,他唇边还含着笑意。
“阿砚!”林初月唤了他一声。
坐下之后他才开口问:“何事?”
“阿砚今日去那皇家的琼林苑,参加了新科进士宴席吧?”
传胪大殿之后,按照惯例皇帝会宴请诸位进士,以及文武百官一同入宴,因是在琼林苑,所以俗称琼林宴。
他眉目温和,随即点头。
她又问:“那宴席是不是非常隆重,非常豪华奢靡?”
丝竹管弦,百官朝贺,可不是隆重奢华吗?
只是除了这之外,琼林宴,也是许多重臣拉拢新科进士的一次机会。
不少新科进士也会借此机会投名,毕竟成了某位重臣的门生弟子,可要比自己独自在官道上辛苦奋斗,汲汲钻营要容易许多。
林初月记得好像那杨焕之也曾向傅彦表露欣赏,想要拉拢男主,进而勾搭上男主的父亲。
毕竟男主的父亲可是在官场上斡旋了十几年,油盐不进,相比之下,才将要步入翰林新科进士傅彦,可要稚嫩的多。
可事与愿违,杨焕之遭到了傅彦果断的拒绝。
不知道,这杨焕之,是否也向他们阿砚搭了线。
伴随着林初月好奇的目光,邵砚山回答:“礼设隆重,盛况空前。”
林初月睁着眼睛点了点头,能让阿砚这样说,肯定是隆重奢华了。
她随即又问:“那阿砚可否与你同榜的新科进士,有什么交谈?”
想了想,邵砚山开口:“碰见了述清,他非常开心。”
林初月话头一噎,她并不想知道阿砚和袁大哥有什么交流,他们两个原本在于安城渝林书院就是同窗,情谊自然非同一般,她想知道的是,阿砚和其他新科进士的交流啊。
譬如傅彦。
但她又不好直说,只得又引了一话题。
林初月弯了眉眼,她道:“阿砚你可知,我今日在御街那边见你们夸官,听见围观的人说了什么?”
邵砚山对此并不大感兴趣,但既然林初月想说,他也可以应和。
“不知,那他们说了什么?”
见阿砚没说不感兴趣,林初月松了口气,才又道:“他们说,今年的一甲三鼎各个姿容不凡,才华横溢已然难得,没想到居然还内外兼修。”
她又接着说道:“我坐在那茶楼的第二层,都看见不少姑娘小姐朝你们扔绢花香囊帕子,真是羡慕极了。”
邵砚山依旧淡然:“那你呢?”
“什么?”
“你有扔吗?”
林初月呼吸一窒,她不明白,为什么邵砚山能这么淡定地说出这样的话,她这下都不知道该怎样回应才好。
那香囊和帕子能随便扔吗?
在这个时代女子向男子扔这些,可是意味着向男子示爱啊!
她对那些进士又不感兴趣。
就算是为了应景,林初月也不想做这样和自己本心不符的事情。
她尴尬的扯了扯唇角:“当然没有了,这怎么能乱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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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说她根本没准备这些东西,再说就算要扔,她又要朝谁扔?
邵砚山视线错开,他淡淡应了一声:“哦。”
林初月想说的根本不是这些,怎么好好的,这话题都让阿砚给扯开了。
“那个……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阿砚你与那一甲的其他两位都这样优秀,在那琼林宴上,可曾有说过什么?”
“比如就科试上的交流?”想了想林初月才补充说。
这话说的实在有些心虚,探听的目的昭然若揭,林初月有些不好意思,堪堪别过头去,视线转向一边。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邵砚山陡然沉下的脸色。
刚才或许他还能装作不知晓,可这下,她再度提起,又这般毫不掩饰。
他不傻。
原以为林初月确实是好奇他与其他新科进士,可为何,偏偏话里话外都要谈及那一甲三鼎。既然要提,就说明她是对此感兴趣了。
可她之前,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怎么,都是骗他的?
没有听见邵砚山的回答,林初月有些着急,她收回目光,转向邵砚山,继而又问。
“阿砚与那状元探花同为一甲三鼎,想必交流肯定要比旁人多上一些吧?”
“是。”已然有些咬牙切齿。
林初月眉目一松:“既都是一甲,以后入市肯定要比旁人接触的多些,阿砚也不必拘着自己,可以……同那两位结交。”
“哦。”
这应声,像是艰难的从口中蹦出,但林初月却未察觉。
她在想,往常阿砚回答她,和她说话,从来都不是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莫非,阿砚是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想想他们阿砚性格,原本就是那种不善与人结交,比起成群结队更喜独处的。
她突然说这种话,阿砚肯定不大愿意答应,但又因为他们是亲人,他才勉强应下,就算是听,怕也是只当耳旁风刮过,不会放在心里的。
可,这可千万不能当作耳旁风。
思忖了会儿,林初月认真叮嘱:“我知阿砚你性子偏静,不喜与人结交,但阿砚毕竟之后要在朝为官的,总是独来独往肯定不行。与你同榜的新科探花傅彦,据说人品高洁,又和阿砚你年纪相仿,是值得结交的,阿砚可千万不要因为一时意气而与人交恶。”
这一番话说完,林初月觉得颇有道理,都可以把她自己说服了。
可没想到,邵砚山张口就问她:“你怎么知道傅彦人品高洁?”
林初月一时语塞,总不能说傅彦是这男主,他人设就是如此吧。
她只能换种说词:“坊间都是这样流传。”
邵砚山扫她一眼:“你也知流传,怎可相信?”
怎么回事?
为何今天的阿砚会这样,非得让她找出原因。要是以前她随口夸一个人,阿砚大多都是应和,哪里会如今天这般,一定要她列举条条状状证据出来。
思量了好半天,林初月才接着说:“都说相由心生,傅彦长相俊美……”
“你看上他了?”邵砚山语调奇怪。
这话也让林初月怔愣,她不理解邵砚山会这样说,而后,目光复杂的看向邵砚山。只见他面沉如水,唇角下压,一双湛湛黑眸里克制着翻涌的情绪。
怎么好好的,阿砚突然生气了。
林初月不得其解。
可……她怎么可能看上傅彦啊?他可是男主啊,是有女主这位官配的,和她这样一个炮灰酱油角色有何关系?
邵砚山没有听见她出口否认,心中更加确定。
是啊,她之前三番几次向他提起傅彦,话语间也皆是夸赞肯定,又说他人品又说他相貌,甚至还差人去探听他的消息,都这样明显了,他为何还会相信林初月对他不感兴趣呢?
他真是愚蠢,居然还会被林初月骗到。
他是新科进士,一甲榜眼,她喜欢的人是一甲探花,接下来,他们又要一同入仕,步入翰林。同为编修又是同科进士,怎会没有话题?就算兴趣喜好上诸多不同,那因为一司同职,也必然会有交集联系。
她在今天开这个口,又多次试探,不就是想让自己帮她吗?
是啊,她肯定是想要他帮忙了。
傅彦家世清贵,父亲是内阁大学士,不是他们这样的家庭能够攀得上的。
所以,她才想另辟蹊径。
可,就算因为他的关系,他们之间有了联系交流,那又能如何呢?
门第等级森严,可不是双方相爱就能无视的。
她要他怎么帮忙?
把她送给傅彦做妾室?
不行,不可以。
光是想想,邵砚山就觉得可笑。
凭什么他在意的人要去给傅彦做妾室。
傅彦算什么东西,他配吗?
他不配,他没有资格,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让林初月做妾室。
他面色阴沉,压下心中的情绪,双手不自觉拢在袖中攥紧。
“你看上他了,想让我和他结交,祝你达成所愿?”
“林初月,你休想。”
他垂目敛目,脸色晦暗不明。
可林初月就算是个傻子,这下也能听出来,邵砚山,他,很不开心。
“……阿砚你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以为,他还会被这样的敷衍之词骗到吗?
一次两次,他或许还会相信,这已经第三次了。
他,不会再信的。
“你不是要榜下捉婿么,不是要家世贫寒,身无长物的进士么?那傅彦如何的家世,怕是根本不满足你的条件吧,你为何如此不舍,仍旧要对他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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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砚山一双眼直直地看着她,不曾有半分偏离,这样的目光,让林初月有些慌张。
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阿砚”声音细若蚊蝇。
他眉头深皱:“你……就这么喜欢他?”
没有啊,真的没有!
可顶着邵砚山的目光,她心里错乱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就坐在一处,邵砚山至始至终,一直紧紧盯着她,不肯放过她一丝表情变化。
她的忙乱、慌张、不知所措,他都看在眼里。
若真的不喜欢,怎么会这样心虚?
为何会喜欢傅彦?
明明他们之前都未曾见过一面,只不过听了几句坊间的传闻,就可以了么?就足够鉴得他的人品了?
那为什么,他们日日同处一屋檐之下,却不见她有什么反应。
因为他不如傅彦是吗?
可她不是要榜下捉婿吗?她不是要身无长物的寒门进士吗?他不就是吗?
反正他从未把他当过阿姐看,他们根本就没有亲缘关系。
既然她迟早要嫁人,为何不能嫁给他?
如果嫁给他,他们仍旧是一家人,不会分开。
是啊,她可以嫁给他。
就算他现在不如傅彦,但他以后,一定会比傅彦更好。
一定。
他脸色缓和了几分:“林初月,你和傅彦,不合适。”
她知道不合适的啊!
邵砚山突然这样,让林初月一时很不适应。她立刻起身离开位置,想要回房,却没想到,她的动作竟不如后她一步的邵砚山快。
林初月抿着唇,抬头看向挡在她面前的邵砚山。
“阿砚,时候不早了……”
他笑了声,语调低沉:“想要聊的是你,想要走的也是你,林初月,你究竟要怎样?”
他做错了什么?她要回避他,不愿意和他再谈。
林初月为难,她别过头去轻声道:“我……不想怎么样,刚才的话也只是随口说说,阿砚……你,别放在心上。”
别放在心上,说的简单。
“林初月,你不是要榜下捉婿?不是着急嫁吗?”
这些事被邵砚山当面戳穿,多少让林初月有些脸红。
她不知如何开口回应。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你不是要身无长物的进士吗,为什么,不能是我?”
这话音刚落,林初月瞠目结舌,一时间,一个词吐不出来,哑然失声。
片刻后,她才万分艰难地开口:“阿砚……你可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知道,我很清楚,再清楚不过,”他言辞真切,丝毫不见半分玩笑,“林初月,回答我,为什么不能是我?”
她脑子里现在就跟炸了一朵烟花一样,思绪四散根本无法集中。
嫁给他?
嫁给邵砚山?
嫁给未来的反派?
她明明应该立刻开口拒绝的,可是不知为何,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明明她应该说他是她的阿弟呀,怎么能嫁?
可是似乎,早在许多年前,林初月就也没有再把邵砚山看成阿弟了。
她抬头,镇定心绪,看着邵砚山。他一如往常,沉稳持重,明明已经这样,但依旧克制,隐忍压抑。
多年的相处,林初月很清楚邵砚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不会随意开口说出这些,可一旦开口,这些话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既然是这样,不是一时冲动,那她,也应该认真对待。
她掐了掐手指,镇定心绪,轻声道:“那阿砚,你喜欢我吗?”
邵砚山明明还在思考,还在想他该用怎样的话才能让林初月同意,答应他,可出乎他意料的,他的答案脱口而出。
“喜欢。”
他愣了一瞬,这是他未经思考,下意识的答案。
他以为,自己只是不想她离开而已。
邵砚山自嘲的笑了笑,原来,他是喜欢她的。
正是因为喜欢,才有不舍,才有眷恋,才有这种种因果。
枉他自诩聪明。
邵砚山合上眸子,平复心中纷乱后再度睁开。
他眉目缓和,朝着她温声道:“林初月,我心悦你。”
“你既要榜下捉婿,那捉我,好不好?”他语气温柔,犹如诱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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