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凝元境！你知道吗，他给我们联合体铸了多少东西损了多少寿命，我大哥神镰里十道神纹，最后两道就是他铸的，总共损了九十年。他现在还在铸，就是这么个人。”铁山把声音压了一下。

    神无敌把这个听进去，没有说话，往外走了。

    第二站，铁山带神无敌路过研发区。

    门半开着，姜轩在里面，头也没抬，正在把假频率的接入参数一个一个调进各族宝物的频率接口，桌上摆了七个接入模块，每个模块旁边一张参数表，写得密密麻麻。

    “姜轩，吃了没。”铁山往里探了个头。

    “等一下，这组参数调完。”姜轩头没抬，手里的笔没停。

    “这是姜成的儿子，姜轩，九岁，你感应一下他的境界。”铁山往神无敌那边。

    神无敌把姜轩感应了一下，超脱境中期。

    然后再往桌上看，那七个接入模块，以及旁边密密麻麻的参数表。

    超脱境中期，做这种东西。

    “这是他自己研发的？”神无敌沉默了一下。

    “嗯，万族护宝阵，联动阵都是他弄的，搞了好几版，现在这个是完整版，昨晚才弄好，今天在接入。”铁山说。

    姜轩这时候把那组参数调完，抬头，看见门口多了个陌生人：“你是谁。”

    “神族的，来看看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铁山接上。

    姜轩把陌生人打量了一下，然后重新低头，拿起第六个接入模块，继续调。

    神无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往走廊里走。

    “咋了，有啥想法。”铁山跟上。

    “没有，就是没想到。”神无敌把步子走起来。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联合体里，有这种人，九岁，超脱境中期，在做这种东西，而且是自己研发的，不是师传的。”神无敌往前走。

    “哎，是挺厉害的，我当年九岁的时候，还在村里追猪呢，不可同日而语。”铁山摸了摸后脑勺。

    “你当年真的在追猪？”神无敌往铁山那边。

    “嗯，追猪，放羊，下地，该干啥干啥，农村孩子嘛，后来遇到我大哥，就不追猪了，追人了。”铁山把这话说得很自然。

    “追人。”神无敌停了一下。

    “追敌人，你想哪去了，我们是打架的，不是追着人跑的那种。”铁山说。

    走廊里，碰见了裂牙。

    裂牙端着一碗东西从对面走过来，看见神无敌，把脚步停了一下，把神无敌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神族的？”

    “也就那样。”裂牙端着碗继续走，头都没回。

    神无敌站在走廊里没动，也没发作，就是站着。

    “别放心上，裂牙说话就这风格，说你也就那样，其实搁他那儿已经算夸了，他说我的时候，嘴里的词难听多了。”铁山在旁边说。

    “他说你啥。”神无敌往裂牙背影那边。

    “说我是个莽夫，四肢发达脑子简单，但说完该喝酒喝酒，就这，他话直但不是真瞧不上人，习惯了。”铁山说。

    “我知道，比那种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算计你的，裂牙这种好打交道多了。”神无敌把步子迈起来。

    “哎，你这人，挺想得开的。”铁山跟上去。

    下午，神无敌找姜成去了。

    姜成在主堂，丁倩在旁边整理条件，神无敌一进来，丁倩起身出去了，屋里就剩两个人。

    神无敌在对面坐下，没绕弯子：“姜成，我问你一件事。”

    “你凭什么让这么多族跟着你。”

    “不是跟着我，是他们跟着一件对的事。”姜成把茶杯搁下。

    “啥叫对的事。”神无敌接上这句话。

    “各族能活着，各族的家底还在自己手里，打完仗还能喝酒，能回去锻造，能让自己的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这就是对的事。”姜成往椅背上靠了靠。

    神无敌把这几句话听完，没急着说话，把手放在桌上往外看了一眼：“你这个答案，和我想的不一样。”

    “你想我说啥。”

    “说联合体要守护宇宙啊，要拯救各族啊，这种话。”神无敌说。

    “那种话说出来有用吗。”

    “没用，所以我没想到你真的不说。”神无敌把手收回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神无敌站起来：“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姜成往上看了一眼。

    “知道你为什么能让他们跟着，你不需要他们信你，你只需要让他们觉得，跟着你，他们自己的东西不会丢。”神无敌往外走，走到门口。

    说完，走了。

    姜成把茶杯重新拿起来，没有说话。

    傍晚，神无敌要走了。

    铁山送他到外围，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到了外围边缘，神无敌停下来，没有马上走。

    “铁山，你跟姜成多久了。”

    “久了，久到我记不清从哪开始了，反正就是一直跟着。”铁山往天上想了一下。

    “你信他吗。”

    “废话，不信我跟他干嘛。”铁山把这两个字说得很自然。

    “就这么简单。”神无敌把这四个字压了一下。

    “就这么简单，信就跟，不信就走，没那么复杂，我跟着他，因为他每次关键时候都能顶上，每次我们觉得快顶不住了，他就在，这就够了，其他的，想那么多干嘛。”铁山把手往旁边摆了摆。

    神无敌把这话听完，往外走了，没有再说话，走了几步，也没有回头。

    铁山站在外围边缘，看他走远，然后转身往回走。

    “大哥，神无敌这人，不像坏人。”铁山回来找到姜成，进门。

    “嗯。”姜成没有动。

    “他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都答了，没问题吧，我感觉应该没问题，但我就怕说错了什么。”铁山在椅子上坐下。

    “你答了什么。”

    铁山把和神无敌的对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包括裂牙那段，包括他说追猪的事，一句没落。

    “答得对。”姜成把这些听完。

    “那就行，我就怕说错了，出去之前我还想，万一这人是来套话的，我该不该少说点，但后来想想，我反正也不知道啥叫套话，就正常说呗，说错了再说。”铁山往椅背上一靠。

    “没说错，你说的那些，比我能说的都对。”姜成把茶杯端起来。

    “大哥，你这话，是在夸我吗。”铁山愣了一下。

    “嗯。”

    “……我咋感觉这么不习惯。”铁山往头上挠了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