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这些，林九道才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复。
他的体内，那缕龙脉祖源正在缓缓融入四肢百骸，不断强化着他的九劫金身。
虽然消耗巨大，但这场反哺的收获同样巨大。
众生域稳固，龙脉祖源入体，九劫金身根基进一步加深。
这些积累，都将成为他接下来冲击更高境界的底蕴。
而在紫禁城裂谷的最深处，还有一个地方，他必须亲自去探查。
千手尊者老巢深处，也是它降临此界的那个通道，接引祭坛。
调息了半个时辰，林九道的法力恢复了大半。
他站起身，对守在旁边的陈苍梧点了点头，随即纵身跃入裂谷。
裂谷极深，林九道下降了足足半晌，才到达底部。
这里距离地面至少有千米之遥，周围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紫黑色魔苔，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那是千手尊者长期盘踞于此，魔气渗透岩层形成的污染。
虽然千手尊者已死，但这些魔苔依旧顽强地存活着，不断释放出微弱的魔气。
林九道催动九劫真焱，暗金色的火焰从他体内涌出，化作一道火焰光环向四周扩散。
所过之处，魔苔被瞬间焚成灰烬，岩壁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火光映照下，裂谷底部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裂谷底部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足有数百丈方圆。
空洞的地面上，铺满了森森白骨。
那些白骨有人族的，也有妖兽的，甚至还有一些体型巨大，形态诡异的未知生物的遗骸。
它们被按照某种诡异的规律排列，层层叠叠，从空洞边缘向中心堆高，最终在空洞正中央堆成了一座高达十余丈的白骨祭坛。
祭坛的每一块骨头上，都铭刻着细密的紫黑色魔纹。
那些魔纹如同血管般彼此连接，汇聚到祭坛顶端。
顶端之上，空间呈现一种极度扭曲，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褶皱处不断有细小光芒生灭不定。
透过那些裂缝，隐约可以看到对面是一片混沌扭曲的黑暗世界。
那里，就是千手尊者降临此界的通道。
此刻，祭坛顶端的那片扭曲空间中，已经没有完整的通道存在。
千手尊者伏诛后，它与通道之间的神魂联系断裂，通道失去了维持稳定的力量，已经坍塌了大半。
只剩下一些残存的空间褶皱，证明着这里曾经打开过一条连接域外的裂缝。
但林九道的目光，却落在了祭坛基座上的九处凹槽上。
那九处凹槽呈九宫方位排列，每个凹槽中都残留着一些早已干涸的黑色血迹。
凹槽的边缘，铭刻着一种与魔纹截然不同的古老符文。
那是一种林九道从未见过的文字，笔画繁复，形态扭曲，却隐隐透出一股超越此界的道韵。
“这是……”
林九道眉心破妄神目睁开，仔细打量着那些古老符文。
片刻后，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些符文，不是魔纹。
或者说，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魔纹。
那不是域外邪魔的文字，而是……
“此乃九天仙门的接引符文。”
一个声音突然在空洞中响起。
林九道猛地抬头，目光如电，锁定了祭坛顶端那片扭曲的空间。
只见那片原本已经坍塌大半的空间褶皱中，突然涌出大量浓郁的血色光芒。
光芒在空中凝聚、扭曲，最终化作一道身穿儒雅黑袍，面容苍白俊美的虚影。
那虚影负手而立，立于祭坛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九道。
他的气质儒雅从容，不像是一个魔宗宗主，反倒像是一个饱读诗书的儒士。
唯有那双幽暗如深渊的眼眸深处，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血光，暴露了他真正的身份。
幽冥魔宗宗主。
道天齐。
林九道眼神一凛，却没有立刻出手。
他能感知到，眼前的道天齐并非真身，只是一道寄托在祭坛残留空间之力上的跨界虚影。
这道虚影没有任何攻击力，只能用于传讯和对话。
“道天齐。”林九道冷冷开口。
“正是本座。”道天齐微微颔首，语气平淡，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叙旧，“林九道，你比本座预想的要有趣得多。居然连千手尊者都这么快败在了你手里，本座本以为它至少能拖住你三个月。没想到，不到一月，便折在了你手上。连这世俗界龙脉都被你反哺恢复了。”
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倒是本座小瞧了你。”
“废话少说。”林九道冷声道，“你借千手尊者的通道，降下这道虚影，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几句吧。”
“自然不是。”道天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本座是来给你一个机会的。”
“机会？”
“加入本座的机会。”
道天齐的虚影微微前倾，那双幽暗的眼眸直视着林九道：“林九道，你是一个人才。数载修行，便已臻至金丹中期巅峰，更能斩杀金丹大圆满的千手尊者，虽然本座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但是这等天赋，即便放在圣族之中，也是凤毛麟角。本座欣赏你。”
他顿了顿，声音中多了诱惑：“加入本座，本座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更高深的功法，更庞大的资源，甚至……超脱此方世界的资格。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千手尊者不过一介前锋而已，本座背后的那位赤瞳尊主，才是真正的棋手。尊主大人即将出关，届时便是真正的元婴期大能。你若愿意臣服，本座可以在尊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保你一个前程。否则……”
他的声音骤然转冷：“待尊主出关之日，便是你，以及你身后那些蝼蚁，形神俱灭之时。如何选择，你应该很清楚。”
空洞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林九道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说完了？”
道天齐眉头微皱。
“如果说完了，那就轮到我了。”林九道踏前一步，紫金光芒从体内爆发，金丹强者气息冲天，同时九劫金身的至刚至阳可怕气息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