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示好
周一。
早晨上學時,江鶴刃戴上手表照照鏡子。
灰色的運動手表并不紮眼,但江鶴刃的目光掃了一眼,又掃了一眼,随即耳尖微紅。
江鶴刃收斂起那些不該有的想法,再檢查一下自己的形象。
耳釘OK,項鏈OK,戒指OK。
往上撸一下袖子。
前幾天還已經顏色淡了的紋身今天重新變得青黑,仿佛剛紋上一樣。
紋身OK。
吃過晚飯後商敬尤還沒回來,林叔領路将江鶴刃領到卧室。
跟大廳的裝修風格不太一樣,江鶴刃的卧室比較現代化,整體是乳白色的,自帶一個小的換衣間和衛生間,房間落地窗前有一整套電競桌電競椅,連電腦都備好了。
“需要我幫忙收拾行李嗎?”
江鶴刃的行李箱已經放在了卧室裏。
“不用,謝謝您。”
“好,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随時叫我。”林叔微微鞠躬,離開了。
江鶴刃在門口站了會兒,這才走進來。
大概是怕他認床睡不着,床上用品跟他以前用的一樣,這種熟悉感确實起到了作用,江鶴刃緊繃的神經松弛了兩分,他坐在床邊,垂下眼睑看着地上鋪的厚厚的長毛地毯。
為什麽呢?
這房間不可能是今天臨時起意布置好的,剛才林叔給他展示換衣間的暗門的時候江鶴刃瞄到了,換衣間裏不是空的,挂了不少衣服,全都是他這個年紀穿得到的。
之前江鶴刃每個季度都會收到高奢品牌店送來的本季新款,用來跟商總參加各種宴會的時候撐場面,但送來的都是西裝之類的正式禮服,可剛才……
江鶴刃站起身走到換衣間的暗門前,推門進去了。
換衣間十分寬敞,随着開門自動亮起了燈。
內嵌的衣櫃裏挂着冬季的衣服,只羽絨服就有四五件。
換衣間裏沒挂滿,顯然是給他自己自帶的衣服留了位置。
鞋櫃上也是如此,休閑穿的球鞋帆布鞋,冬天的棉鞋,正式的皮鞋……連拖鞋都準備了三雙。
衣櫃中間有不透明的抽屜,江鶴刃打開,抽屜裏幹幹淨淨,什麽也沒有,只有一個個小格子,是放內褲的。
他給江鶴刃準備好了這麽多,唯獨太隐私的貼身衣物不準備,極有分寸的保持着自己紳士的關懷,是很尊重他的。
可是……為什麽呢?
江鶴刃從換衣間裏出來,走到電競桌前,摸了摸電腦上敗家之眼的logo。
商敬尤對自己太好了,好到讓江鶴刃覺得恐懼。
他不知道對方要在自己這裏得到什麽,才讓這位商總裁對自己這麽用心,明明今天才把自己接過來,這些東西卻早早就準備好了。
江鶴刃真的不知道自己哪有這種價值。
明明自己也說過了,只是為了睡自己的話可以直說的。
他感受過無理由的惡,難道對自己好也有不需要理由的嗎?
江鶴刃想不明白。
時間不早了,他收拾好行李,懷揣着疑惑洗完澡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到陌生的環境肯定要失眠的,得一兩周才能适應過來。
突然,江鶴刃從床上坐起來,快步走到門口将門反鎖。
等退回到床邊坐下後,他想了想,又走過去把鎖打開,準備去找個順手的工具放在枕頭下面。
找着找着動作又停了。
……也好。
如果真是為了那種事,遂了他的心意也好。
商總裁身高腿長,身材也好,這兩年裏對自己很照商了,真要睡他不算惡心。
再說了,都到人家的地盤了,反抗能反抗出什麽來?
江鶴刃坐回到床邊,自嘲地笑了笑。
天色晚了,江鶴刃躺進被窩裏,閉上了眼睛。
.
淩晨兩點,黑色的雷克薩斯緩緩停入地下車庫。
商敬尤開會開的肝火盛,捏了捏鼻梁。
“我當初是怎麽招的這幫蠢貨?”剛才開會的時候商總就把人罵得狗血淋頭,現在事情解決了,商敬尤火氣未消,“鋼材漲價就用低一級的,誰提的這種天才方案?”
“張經理,您已經把他停職了。”沈季回答。
“我記性不好?需要你提醒?”
沈季:“……抱歉商總。”
車停穩後商敬尤打開車門,想了想。
“明天不用你過來,我自己開車。”
“好的商總。”
沈季答應完,就見後座的商總裁好像心情變好了。
“你不怎麽跟遙遙見面吧?”
遙遙?誰是遙遙?
沈季反應了兩秒,這才想起來那位江先生是叫江鶴刃來着。
“……是的。”
“遙遙有點怕生。”
沈季點了點頭,等着商總接着說。
車裏安靜了。
後視鏡裏,商總裁面無表情的看着他。
沈季:“……”
沈季:“那我盡快跟江先生混個臉熟?”
“?”商敬尤眉毛皺起,語氣不善,“你跟他混臉熟想幹什麽?”
???大哥,不是你說的江先生怕生嗎??
此時牛津大學的高材生靈光一閃,想到宋迎跟他說最近商總又開始了,凡事往離奇的方向想一想,可能會有正确答案。
沈季:“……那就辛苦商總,明天送江先生上課了?”
說罷這句,沈季就見皺着眉的商總裁眉毛舒展。
他點了點頭,語氣無奈:“小朋友是有點黏人,也沒辦法。”
沈季:“……”
你就送人上個學!又不是送人去民政局!你清醒一點!!
商總裁終于走了,沈季無語的在車裏,半晌,點開宋迎的微信,發送語音。
“我日,你堅持把送他回來的工作推給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宋迎很快回他:“朋友,知道為什麽我的手機桌面換成賬戶餘額了嗎?”
“靠!”沈季罵了一句,飛速把自己的手機桌面也換成了銀行賬戶餘額,瞬間氣消了。
.
客廳裏的主燈滅了,只留下幾盞能看清路的走廊燈。
商敬尤腳步放輕,林叔将他脫下來的大衣放好,商敬尤一邊向樓上走一邊低聲詢問。
“睡了嗎?”
“應該睡了。”
“晚上吃得多嗎?”
“江先生晚上吃得少,牛奶也沒喝。”
商敬尤皺了下眉,“雞蛋吃了嗎?”
“沒有,只把海鮮粥和蒜蓉蝦吃幹淨了,菜就吃了幾口。”
真夠挑食的。
說話間到了二樓,商敬尤停在江鶴刃卧室門口,卻見有光從門縫裏漏出來。
還沒睡?
商敬尤擡手看了眼時間,已經兩點半了。
他輕輕敲了敲門,門裏沒有人應聲。
商敬尤在門口等了小半分鐘,這才伸手輕輕轉動門把手。
出人意料的,門沒反鎖。
他打開房門,屋裏的人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背朝着他,安靜地睡着了。
這麽說完,江鶴刃挂掉電話,等着微信發來文字。
但等了好一會兒後,微信還是靜悄悄的。
他有些納悶地給樊會文發了個消息,樊會文也沒回。
就在這一瞬間,江鶴刃莫名感覺有點兒心慌。
就在這時,商敬尤的消息發了過來。
“小鶴別擔心,他沒事,我現在去接你。”
<span本站無彈出廣告,永久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