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朋友圈
打官司就不用江鶴刃操心了。
商敬尤請的專打遺産官司的律師,江鶴刃的情況律師非常清楚。
江鶴刃這邊從老家回來,那邊律師就已經開始着手起訴江龍海侵占遺産。
律師也做了保證,江爺爺雖然有繼承權,但這些年裏他沒有對江鶴刃盡到撫養責任,加上其他證據,江爺爺最多只能分不到十萬。
十萬。
就當這些年江龍海撫養他的錢了。
這些事情江鶴刃沒有逞強,全都交給了商敬尤。
飛機落地。
林霜霜一向派頭大,來接她的保镖十來個,比在機場蹲拍的站姐都多。
她是一線花旦,童星出身,哪怕這次不是公開行程,一出現在機場也被偶遇的粉絲認了出來。
“霜妹!!嗚嗚嗚霜妹好美啊,今天妹妹顏值也在線!”
“霜寶看這裏看這裏,霜寶!”
“霜霜媽媽愛你!”
林霜霜雖然是千金小姐,但一直走的甜妹路線,被粉絲喊了還比了個心,甜甜地笑着:“謝謝大家,注意安全哦!”
跟着的粉絲們一片很克制的尖叫聲。
江鶴刃正覺得自己粉絲不多,戴着帽子口罩應該沒人認出來,就聽見身邊一聲驚雷般的“卧槽”。
“卧槽!野子哥!活的!”
“哪裏哪裏……我靠!真的是野子哥!”
“野子哥擡頭讓我拍個照行不行?哎呀你擡頭嘛,你害羞啊?”
“啊啊啊啊野子哥看我了野子哥看我了!媽媽愛你!!”
江鶴刃把頭低下了。
臨分別的時候林霜霜幽幽嘆了口氣。
“江老師,你的粉絲為什麽把你叫得這麽威武雄壯?”
江鶴刃看了她一眼:“我本來就很威武跟雄壯。”
江鶴刃通告不多,但回去後也沒閑着。
林霜霜介紹的綜藝《誰是舞王》下周一開始錄,是直播加剪輯回放的形式,很考驗人的功底,臺上出醜就是真出醜,沒有補救的機會。
江鶴刃自覺這幾天拍綜藝沒練舞,實力下滑了,回去連家都沒回就進了公司練舞室。
餘巧貝原本想問問他在《朋旅》的情況,推開練舞室的門,在門口看了五分鐘,又把門關上了。
小周嘆了口氣。
“就江哥這拼命的勁兒,但凡換個人早就紅透了。”
餘巧貝聽了心裏也不是滋味。
“一定會紅的。”
一語成谶。
淩晨一點,“江鶴刃錄音”爬上熱搜,立刻就爆了。
娛樂八卦站:剛拿到的一段錄音,某個江姓流量恐同,還要對告白的人動手/吃瓜
錄音有二十多秒。
先是一段經過處理的男人的聲音。
“小野,你還在生我氣?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你有病?”江鶴刃聲線偏清,很有辨識度。
很快,那道男性的聲線激動起來。
“你別那麽殘忍行不行?是,我承認,我喜歡你,這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吧?你為什麽就這麽讨厭我?”
随後,男性的聲線恍然:“你是不是看不起同性戀?所以這麽讨厭我?”
緊接着,江鶴刃的聲音響起:“離我遠點,別逼我打你。”
錄音戛然而止。
餘巧貝被小周從夢裏被吵醒的時候已經熱一了。
評論起被水軍洗的一塌糊塗。
“這還有什麽好打碼的,江姓小生江鶴刃嘛,前江粉一下就聽出來了。老粉都知道他之前營銷自己跟朱祐霖的CP,結果把朱祐霖惹惱了,搞得朱祐霖那麽寬厚的性子提到他就變臉。”
“恐同還搞同性CP營銷,想割腐女的錢呗,吐了。”
“他經紀人餘巧貝,查查履歷就知道了,最擅長搞這種CP炒作的。”
“內部人士爆個料,據說JWY公司要炒他跟某個五千萬粉絲電競職業選手的CP了。”
“YLZ?不可能吧?”
“有什麽不可能的,江背後有金主捧的,不然怎麽能隊內霸淩,把WT搞散了還能跳槽到星廈傳媒?星廈這種老牌公司是誰都要的嗎?”
“江鶴刃不是恐同嗎?金主是富婆?”
“金主男的,恐同不耽誤賣屁股,就他那臉白成那樣哪個富婆要?”
“我朋友業內人士,跟我八過這個人,人家可不是一個金主,玩得可開了。YLZ也是慘,一個打電競的職業選手,再厲害被資本盯上也只能認命了。”
“BOH隊粉怒了!賣屁股的能不能離我們隊長遠點!”
“抵制江鶴刃!滾出娛樂圈!”
江鶴刃被黑的久了,在網友嘴裏一向風評不好,被水軍帶了節奏後路人點進來全是罵的,什麽難聽的話都有。
有江鶴刃的粉絲在澄清,也被罵得極其難聽。
餘巧貝看着氣的手抖。
小周來了沒多久,沒經歷過這麽大場面的被黑,心急如焚的在電話裏問:“餘姐,怎麽辦啊?”
“小野呢?”
小周探頭看了眼練舞室。
商敬尤一出現在鏡頭裏,彈幕先靜了半秒,随後井噴一樣冒了出來。
“啊啊啊啊舟隊!!我的媽真的是舟隊!!”
“草!不枉費我聽陸由禮講了這麽久的傻逼冷笑話!我蹲到舟隊了!!”
“爹你什麽時候開直播爹你什麽時候開直播爹你什麽時候開直播”
“叫什麽爹我直接叫祖宗!”
“世界第一野王您終于降臨人間了!”
“前面過于非主流了,丗堺第①嘢枉,歡迎萊捯您の亻間”
距離BOH三連冠也才過了兩周不到,戰隊3:0碾壓奪冠靠得是誰大家全都清楚,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蹲他直播。
但可惜,商敬尤是月底才補時長那種人,現在才月中,他直播間根本不開。
此時終于抓到人,瞬間禮物刷的連彈幕也看不見,一下子把陸由禮的直播間送到了實時第一。
從首頁進來的新觀衆點進陸由禮的直播間,看見商敬尤,又是一輪新的“靠!商敬尤!爹爹爹爹爹”。
彈幕刷太快,一條也看不清,商敬尤拿過陸由禮的鼠标先把彈幕清了,很快又是一層爹覆蓋上來,還陸續有人呼朋喚友正在趕來圍觀活的野王。
商敬尤幹脆直接問:“剛才有人說了JWY?”
彈幕一片茫然。
“JWY是什麽?”
“今晚有?今晚要?見網友?”
“借我用?加我呀?”
倒有人看了熱搜來的,立刻反應過來。
“江鶴刃?”
“對。”商敬尤眼尖,在茫茫彈幕中迅速把答對的人提成房管。
陸由禮在旁邊看着,撕心裂肺的叫嚷:“哥!!!我的房管只給美女的!!!”
商敬尤沒理他:“江鶴刃怎麽了?”
新被提成房管的觀衆也很懵逼,還很緊張。
“今天有個熱搜,說他要逼你跟他炒CP。”
商敬尤一愣:“還有這種好事?”
彈幕一片問號。
“什麽好事?這算什麽好事?”
“??江鶴刃是誰?”
“一個風評不好的明星,舟隊什麽時候認識的這種人?”
“科普:江鶴刃人品很爛,建議遠離。”
商敬尤動手把科普的人封了,很不客氣的說:“造謠科普不可取,轉發五百要判刑,望周知。”
說罷,繼續問:“誰說的他要逼我跟他炒CP?”
房管瑟瑟發抖:“營銷號說的。”
“哪個營銷號?”商敬尤拿出手機,“我去給他點個關注,借他吉言了。”
彈幕又是一片問號。
商敬尤點開微博就看見了熱搜,皺着眉看完。
有不少直播間的觀衆原本不知道這事,去微博逛了一圈回來了。
“草?真的假的?舟隊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這個江鶴刃不是之前《歧路難》男二嗎?我還蠻喜歡他演得角色的。”
“那啥,我雙擔,江鶴刃人很好的,黑料沒有一條有實錘的,可以去看工作室置頂澄清。”
“我知道黑料都是假的。”商敬尤把雙擔也提成了房管。
他低頭又發了條微信,擡頭看着彈幕,有一條沒一條的回答着。
“真沒被逼着炒CP?真沒有,這種好事還沒人通知我。”
“雖然我确實很喜歡,但這種謠言還是別傳了……我逼他炒CP?這個不錯。”
“跟江鶴刃是什麽關系?這我怎麽好回答?答案他不喜歡怎麽辦?”
“對,剛拍了個綜藝,叫……忘了,名字太長了,去翻江鶴刃微博,他打過廣告。”
“沒走錯,是陸由禮的直播間。來,阿禮,給我的觀衆朋友們打個招呼。”
商敬尤帶了一波節奏,看了會彈幕,“啧”了一聲。
“你們怎麽還不信?”
說着,商敬尤把自己手機屏幕點開,點到微信聊天上,放到攝像頭前面晃了晃。
“看見了嗎?看見了我收回了,給我留點面子。”
看清他的聊天記錄後,彈幕一片省略號。
接着就演了起來。
“江老師,練舞別太累,注意休息。”
“江老師還在嗎?”
“江老師吃飯了嗎?”
“江老師晚上有時間嗎?”
“江老師?”
“江老師為什麽不回我消息,是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樓上臺詞錯了叉出去!倒也沒有這麽舔!!!”
“都發了十條了人家都沒回還在發,這還不夠舔嗎?”
“這叫舔嗎?能不能給世界第一打野一點面子?”
“那叫什麽?”
“尊重!把瑞思拜打到公屏上兄弟們!”
彈幕一片瑞思拜。
有人剛進來,茫然的問:“直播間什麽情況?瑞思拜什麽?”
商敬尤單手撐着下巴,嘆了口氣。
“上熱搜去看吧,你來晚了。”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兩點了。
“行,太晚了,我下播了。”
說着先把第一個回答問題的路人的房管撤了。
鼠标移到雙擔房管的名字上,商敬尤自言自語:“喜歡我跟他的一定都人美心善,就不撤了。”
說完把直播間關了。
關完轉頭看見陸由禮。
“哦?你的直播間?”
陸由禮睜着眼睛看着他,臉上寫滿癡呆。
商敬尤伸手又把直播間開開了。
剛黑暗了五秒鐘又迎來光明的直播間觀衆一片問號。
商敬尤拉着陸由禮的椅子把他拉回到攝像頭前,自己坐着椅子滑走了。
陸由禮茫然的看看自己電腦,再看看自己隊長。
看看電腦,再看看隊長。
彈幕瘋狂喊他回神。
陸由禮看着彈幕,一伸手,把直播間關了。
商敬尤正在看微博熱搜。
他的名氣比江鶴刃大太多了,還沒下播,在直播間說的話就上了熱搜。
熱一已經換了,一個簡單的問號。
熱搜前十有七個都跟他有關,“江鶴刃錄音”這個熱搜被壓到了第五。
想黑江鶴刃的人下了血本,水軍原本想挑着電競粉去罵江鶴刃,商敬尤一直播,別說水軍沒反應過來,點開競圈論壇,十個帖子八個連從哪兒問起都不知道,都在狂發問號。
水軍立刻轉移了目标,搬出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黑料”開始狂潑髒水。
商敬尤舉報了兩個,又截圖了幾個造謠造得狠,轉發過五百的。
他正截着圖,旁邊猶猶豫豫伸過來根手指,捅捅他的胳膊。
商敬尤轉過頭。
陸由禮小心翼翼的問:“哥,你跟,你跟江老師什麽關系啊?”
訓練室沒人講話,隊員們各個腰杆挺直,緊盯着電腦屏幕,好像十分認真在訓練。
但商敬尤一看,上單kinggg連炮車都沒補到,角色抽風一樣來回搖擺。
商敬尤摸摸他的頭:“下次你們見到他就不要叫江老師了,這個稱呼有點生疏了。”
江鶴刃還在練習《誰是舞王》的舞蹈,身上的汗把衣服都打濕了,卻還沒停。
鏡子裏的人眼神堅毅,動作利落,像一頭正要出擊的獵豹。
小周擦了下眼睛。
“還在練舞室,江哥肯定沒看到熱搜,他一直沒休息。”
“好,一會兒他練完你催着他去睡覺,他睡前有看手機的習慣,你盯着他別讓他看微博。”
“那熱搜怎麽辦?”
餘巧貝掐了下鼻梁。
“能怎麽辦?花錢撤,幸虧是淩晨上的熱搜,看的人不多。”
小周是上一年加入工作室的,工作才一年,心底覺得憋屈。
“他們說的都是假的!江哥哪有金主?他現在有的成績都是自己拼出來的。這群人怎麽能這麽罵他?我們不能澄清嗎?”
餘巧貝哪能不知道?
“澄清過,沒什麽用,要搞他的人比我們都強。”餘巧貝有些疲憊,“小周,你看好他,別讓他看見熱搜就行。”
江鶴刃練累了中場休息,喝了瓶水,喘了兩口氣又繼續盯着鏡子糾正動作。
小周回頭看了一眼,心裏商發不是滋味。
“知道了餘姐,我會看着江哥不讓他看熱搜的。”小周低聲說,“江哥看起來不在乎,但我那天看見他在看自己的黑超話,一條條翻着看。餘姐,他看見這熱搜一定會難過的。”
餘巧貝笑了一下,“知道就行了,你江哥鐵血真爺們,不喜歡搞得這麽嬌氣,別當面戳穿他。”
“明白!”
挂了電話,餘巧貝抽了根煙,準備開始撤熱搜。
與此同時。
BOH戰隊基地燈火通明,電競選手常年陰間作息,戰隊無人睡眠。
陸由禮正在補直播時長,軟磨硬泡讓隊長跟自己雙排,為直播間注入新鮮人氣。
一局游戲結束,他眯着眼睛辨認直播間的彈幕,一字一句讀着。
“聽說舟隊要被逼着跟JWY炒CP了?兄弟們不去沖了這傻逼小鮮肉?”
商敬尤發了九條微信都石沉大海,正在發第十條。
聽見JWY的縮寫,手指一頓,蹬了下地面坐在椅子上滑了過來。
言賀朗似乎也被鼓勵到了,回了個小貓點頭。
身為戀愛雛手,卻能為自己久經沙場的朋友出謀劃策,這種幫助到了別人的感覺讓江鶴刃心情很是不錯。
他蜷起腿,看了眼窗外。
陽光真的很燦爛,江鶴刃的心情更好了。
恰在此時,朋友圈小紅點提示他,他有新的朋友圈動态。
江鶴刃就在這樣心情極佳的狀态下點開了自己的朋友圈,就見剛才自己發的那張照片的評論區裏突然混進來一個奇怪的評論。
工資卡糊住良心:商總這個照片拍得真好,這一定象征着你們的感情像這樣的陽光一樣燦爛吧!/大拇指/大拇指/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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