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你罗浮,才是真正的乱世妖魔!
在普渡慈航信誓旦旦的宣称,那些神佛转世们,已经失去了爭斗三界正统的机会时。
罗浮也已经带领罗天军,正式的开启了渡江北伐。
其实普渡慈航的认知,是对的。
若是现在三界正统群龙无首,那么罗浮、普渡慈航和义军之间,的確是以大功大德的標准,来爭夺无主的三界正统之位。
可奈何,普渡慈航根本不清楚,三界神佛转世的时候,早就留下了后手,充分的体现出了什么叫做占著茅坑不拉屎。
虽然他们的確转世投胎,放弃了三界天神地只的尊位,但其本性真灵却是依旧烙印在神格之上。
大功大德的標准,根本就无法套在这些三界神佛的转世之身头上。
如果是,普渡慈航是没有想到三界神佛竟然如此无耻,转世投胎之前,就先一步將自己的本性真灵烙印在神位上。
那么三界神佛的转世之身,就是低估罗浮的运气了。
他们怕是做梦都不会想到,原本万无一失的封神榜,竟然会阴差阳错的落在罗浮的手里。
可以说,三界神佛从一开始,就被罗浮捏住了死穴了。
若是现在,三界神佛的转世之身,已经回归正统,收回了本性真灵,再次取得了曾经的力量。
那么他们的算计,的確是对的。
让罗浮和普渡慈航拼个你死我活好了,这就像是一场比赛之中,在开始之前他们就提前內定了冠军一样。
可那象徵著封神榜,生死簿,千佛名录的捲轴,现在就在罗浮的手里。
除非他们能够硬生生的从罗浮的手中,夺走那捲集合了封神榜,生死薄和千佛名录的捲轴,否则,即使最终捡便宜成功,三界正统的至尊之位,也依旧在罗浮的拿捏之中。
况且,罗浮的鸡贼,早在感受到那捲轴的重要之后,就直接將其转移到了神威世界之中。
三界神佛们別说是抢回捲轴了,即使是自己的本性真灵,也无法夺回、
最终只能乖乖的沦为罗浮的打手。
对於其他人而言,那捲集合了封神榜,生死薄和和千佛名录的捲轴,其实际利用价值,是远远比不上罗浮的。
谁让罗浮,本质上是世界之外的存在呢
他的存在本身就不在天道法则的框架之內。
这就像是一个游戏外的玩家,和游戏中的角色的关係差不多。
义军们大张旗鼓的让开了一条道路,供国师普渡慈航等人,率领大军,一路来到了距离长江百里范围扎营。
这么大的动作,自然瞒不过罗浮的视线。
刚刚完成渡江的罗浮,同样在江北沿岸完成了扎营。
营帐之內。
一眾臣僚,面色古怪。
实在是,刚刚传来的消息,著实让他们有点无法理解。
明明之前义军都和朝廷一方,不死不休了一般,甚至现在义军占领的江淮地界,那都是从朝廷手中夺走的。
怎么一转眼,义军和朝廷竟然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了
义军不但主动让开了道路,甚至在朝廷大军安营扎寨的过程中,还给了不少帮助。
这样的做法,著实是有些出乎罗浮臣僚们的预料了。
不过,虽然预料之外,但义军的做法,却也是情理之中。
因为类似的事情,在歷史上早就屡见不鲜,不止出现过一次了。
战国时期,捭闔,合纵连横,和现在何其相似
之前义军大举北伐,气势汹汹,大有横扫天下,定鼎乾坤的架势,可一转眼,江南沦入罗浮手中。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只是义军麾下一股势力的罗浮,竟是一转眼,成为了天下间最强的存在了。
反倒是之前,义军和朝廷在在罗浮面前,需要抱团取暖了。
罗浮的强大已经眾所周知了。
除非是彻底心灰意冷,否则唯一的翻盘希望,就是两弱联合攻一强。
朝廷和义军,都是弱者,而罗浮的罗天军,才是强者。
罗浮的臣僚们,之所以震惊,完全是没想到,义军改变的竟然如此丝滑,如此之快。
他们占据的江淮地界,都还没有彻底巩固根基呢,就直接跟朝廷合作了。
“主公。”左千户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朝著罗浮抱拳行礼,道:“义军如今竟然墮落到已经与朝廷狼狈为奸,但我等却是不可不防,那国师普渡慈航来势汹汹,我等是否需要暂避锋芒”
“暂避锋芒”罗浮摇了摇头,道:“现在应该是他们避我们的锋芒,而且————也来不及了。”
还不等眾人明白罗浮的意思。
营帐之外,不知道多远的地方,传来了一个浩浩荡荡的声音。
“罗浮,你我神交已久,今日终於有见面的机会了。
“这是————”左千户蹭的一下站起身来,瞬间拔出来佩刀,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来人不在这里。”罗浮眼神中满是异样的看向了远方,视线仿佛跨越了层层阻隔,看到了那开口要救自己之人。
那是一个穿著僧袍,带著僧帽,看上去面容清瘦,五官上几乎和白云禪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身影。
国师,普渡慈航。
普渡慈航自詡和罗浮神交已久,还不是夸张的说辞。
二人之间,隔空交手都不止一次了。
像是之前落入罗浮手中的那只蜘蛛精,九霄美狐等等,可都是来自於普渡慈航的手笔。
只不过,当初罗浮在暗,而普渡慈航在明。
如今,二人却是真正到了见面的时候了。
“你们留在大营之中,我去去就来。”
话音落下,罗浮根本没有给左千户等人劝諫的机会,身形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当罗浮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他赫然已经站在了普渡慈航的面前。
作为名义上的当朝国师,实质上已经彻底掌握了朝堂的存在,普渡慈航的排场即使是到了现在两军对垒的时候,也依旧不减。
数个番僧,吹吹打打,几个侍女,挽著花篮,不断的洒出芬芳花瓣。
普渡慈航端坐在华盖之下,身下是一尊特意被製作成了莲台样式的蒲团。
罗浮目光扫过,一眼就看穿了无论是这些吹吹打打的番僧,还是那些撒著花瓣的侍女,全都是妖怪所化。
华盖之下的普渡慈航,周身竟然散发著再纯正不过的佛光。
乍一看上去,那普渡慈航,儼然就像是佛陀菩萨降临了一般。
要不是这些隨侍,身上还有著强烈的无法掩饰的妖气,怕是就算修行中人,也没有谁能够看出普渡慈航竟然是妖怪所化了。
难怪,普渡慈航化身世尊如来的时候,竟然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就连知秋一叶,面对普渡慈航的时候,明知道对方是假的,也无法说服自己对其出手。
实在是,普渡慈航的偽装性太强了。
只是现在罗浮所关注的重点,却並非是普渡慈航,而是其让人一眼恍惚的面容。
那张脸庞,儼然和当初的白云禪师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白云禪师是真正的慈悲气质,而面前的普渡慈航却是在祥和佛光之中都难以掩饰那份凶恶。
只不过在祥和佛光的衬托之下,这份凶恶,更加偏向于于威严的角度罢了。
普渡慈航那熟悉的脸庞,让罗浮一瞬间篤定,他和白云禪师,果然关係匪浅o
或者说,白云禪师和普渡慈航果然有著密不可分的因果。
某种程度上,说普渡慈航就是白云禪师,白云禪师就是普渡慈航也不为过。
就在罗浮篤定,普渡慈航和白云禪师的关係时。
一个让罗浮意想不到人,映入了他的眼帘之中。
十方。
原本罗浮和法海,白云禪师交手,二位佛门大师,相继坐化之后。十方应该是带著白云禪师留下的遗物离开了才对。
罗浮也没有想过赶尽杀绝。
没想到,今日再见,十方竟然站在了普渡慈航的身侧,甚至看他的位置,明显是极受普渡慈航信任的。
罗浮看到十方的时候,十方显然也注意到了罗浮。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却是透著说不出的邪异和仇恨。
对普渡慈航微微欠身之后,十方一掌竖在身前,朝著罗浮的方向頷首道:“罗浮师弟,久违了,没想到吧你我竟然还有再见之日。”
眉头一挑,罗浮道:“你投靠了普渡慈航是为了找我报仇你难道不知道,普渡慈航是妖怪”
“住口。”十方怒喝一声,道:“大胆,你竟然敢污衊国师国师身边的妖怪,全都是被国师感化,相比起他们来,你才是乱世的魔头。!”
没有跟十方爭辩,罗浮直接透过十方,开始窥视起他之前的经歷。
钱塘一战后,眼睁睁的看著师傅白云禪师坐化,十方一开始真的打算,带著白云禪师的遗物,返回寺庙潜修的。
但奈何,半路上,他却是遇到了几个妖怪。
眼看著就要死在妖怪手中,十方刚好遇到了巡幸天下的普渡慈航。
不出意外的,十方被普渡慈航救下了。
而普渡慈航那张和白云禪师如出一辙的脸庞,更是让十方情不自禁的將其带入了师傅的角色之中。
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普渡慈航產生过半点怀疑,还一股脑的將白云禪师留下的所有遗物,尽数交给了普渡慈航。
在普渡慈航的蛊惑之下,十方也认定了罗浮肯定就是乱世妖魔。
天下大乱,就是罗浮造成的,而普渡慈航,才是那个苦心孤诣的想要涤盪人间,拨乱反正的人。
不得不承认,普渡慈航蛊惑人心还是很有一套的。
况且普渡慈航的度化手段,也是不容小覷。
其索命梵音,那可是能够在短短时间里,让一个人道心崩溃,自尽而亡的。
哪怕没有直接对十方施展过,光是几分带著度化意蕴的劝说,也足以在十方心中留下根深蒂固的印象了。
普渡慈航的欺骗性太强了,他以度化为藉口,十方甚至当从头到尾都没有產生过半点怀疑。
就这么成为了普渡慈航的死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歷了白云禪师的死,十方確確实实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但这种改变却並非全部都是好事儿。
他的確没有了曾经的毛毛躁躁,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对罗浮的刻骨仇恨,甚至性格都开始变得阴了起来。
普渡慈航显然不会对十方有什么好心。
明面上是为了十方好,授给他的法门,却是一门看似光明正大的佛门功法,但实则本质却更加接近妖修的法门。
眼前的十方,在罗浮的眼里,三分还像是人,五分却是更加像一个妖怪,而那剩下两分,则是偽装出来的佛门气质。
只要窥破了此刻十方的本质,怕是没有谁会相信,他竟然原本是一个佛门的弟子,最多也只会怀疑,他是一个得了几分机缘的妖怪。
十方自己,显然是不清楚这些的。
反而认定了一切都是罗浮的错。
罗浮和十方之间,其实关係並不亲密。
虽然他在觉醒前尘记忆之前,的確和十方相识已久,二人都在寺庙之中修行。
可罗浮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充其量只是寺庙里的一个小沙弥罢了,说的直白点,罗浮的地位和一个剃著光头的下人没区別了。
十方呢他可是白云禪师唯一的亲传弟子,日后是能够继承白云禪师衣钵的人。
即使是寺庙之中,十方那也是堪比凡俗大少爷一般了。
或许嘴上讲著平等心的佛门,不会將身份高低,做的那么明显。
但在实际上,罗浮於十方面前,处处都需要谨小慎微。
如果不是这份高居人上的成长经歷,身为佛门弟子的十方,也不至於成长的那么莽撞。
现在十方投入到了普渡慈航的座下,某种程度上,反而是顺应了他的本心了。
光是看他的站位,就不难猜出,他才北方朝堂上,怕是儼然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了。
即使当朝太子,也未必能够比得上十方更加尊贵了。
悲悯的看向十方,罗浮道:“十方师兄,白云禪师已经坐化,你是他门下弟子,我给你一个机会,若是你现在愿意弃暗投明的话,我可以允你离开,找一座深山古剎静心修行,否则,白云禪师的法统,怕是再无继承之人,要彻底断绝了。
“
“你————你————”十方显然是被罗浮的话气的不轻,怒是罗浮道:“你这魔头,巧言令色,还敢大言不惭。
,,话音落下的瞬间,十方懒得在跟罗浮交流了一般,双手猛地合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