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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次日。

    除夕, 宫中设宴。

    沈琉璃原本以为傅之曜不会让她露面,毕竟自己目前的身份委实有些尴尬, 妻不妻, 妾不妾。可结果,没想到傅之曜竟改了主意,让她跟着一起热闹热闹。

    “你不是打算宫宴过后, 单独陪我过年守岁吗?”沈琉璃诧异地望着傅之曜, 嘟囔着,“你不怕遭人非议啊?”

    前些时日, 傅之曜因伤整整十日未上朝, 朝野上下的风言风语都已经将她编排成了狐媚子妖女。

    “不想去?随你!”

    傅之曜正了正衣冠, 侧身看向沈琉璃的眸眼, 明灿, 却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微微勾了勾唇, 转身便走。

    沈琉璃一把勾住傅之曜的手臂,眨眨眼:“这么热闹的场合,当然得去见见世面啦。何况, 我这朵被你金殿藏的娇花总得现于人前吧。”

    娇花?

    傅之曜哂笑一声, 揶揄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沈琉璃一眼, 哪里娇了, 普通的男子哪个是她的对手, 不过某些地方倒是挺娇的, 比最嫩的花儿还要娇弱三分, 易摧易折。

    食髓知味,辗转上瘾。

    视线定格在一翕一合的红唇上,傅之曜心神一动, 伸手勾起她的下颚, 作势便要吻上去。

    一只纤纤素手骤然捂住他的嘴,沈琉璃抬眸望着他,不悦道:“我刚抹了唇脂,弄花了,如何见人?”

    辞旧除新,这样喜庆的日子,沈琉璃自然是精心打扮过的。她穿着一袭浅色的袄裙,腰束缎带,纤腰盈盈一握,体态袅娜,外面特意披了件红狐裘披风,领子雪白,衬得肌肤如玉,艳而不俗,美而不妖。

    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耳坠轻荡,漾起逶迤的弧度。

    傅之曜黑羽鸦般的长睫轻垂,遮住了眸底幽暗的光,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探入她的披风,抚上胸前的衣襟,指尖慢条斯理地碾着衣衫上的盘扣,往下一拉。

    内里的小衣是一件绣着鸳鸯的水色肚兜,微微起伏的沟渠若隐若现。

    沈琉璃小脸羞红,下意识便要抬腿踢他,想到自己昨日的惨状,动作一顿,伸手推拒上他的胸膛,却被他握住手反剪在背后,身子往后一仰,内里的风景悉数落入男人的眼帘。

    他搂着她的腰,几步转身,便将她压在了梳妆台前。

    沈琉璃的背抵靠着妆台,余光瞥了一眼铜镜里两人过于暧/昧的姿势,又羞又怒:“别闹了!”

    “闹?”傅之曜俯身,埋首胸前,吮吸着肌肤上魅人的淡香,笑道,“你身上,何处碰不得?”

    沈琉璃用力挣开他的束缚,猛地推开他,看了一眼肌肤上被嘬出来的痕迹,抬手整理好衣物。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作恶的男人,转身便往殿外走去。

    还没走几步,便被傅之曜拽了回来,按坐在妆镜前。

    他抬头看向镜面中的沈琉璃,明眸善睐,顾盼生辉,莹白的小脸带着深深的恼怒。这张脸跟他第一次所见已大不相同,眉宇间隐约含着一丝春色。

    而这抹撩人的春色是因他而绽放,因他而开出了靡靡之花。

    沈琉璃欲起身:“干什么?时辰可不早了!”

    她实在怕极了,怕他还要折腾她一番才去设宴的正殿。

    他按住她的肩,抬手取了发髻上的白玉簪子,随意在妆奁上拨弄着珠钗,最后挑出一枚栩栩如生的凤簪斜插在她的发髻上:“这支,好看!”

    这支凤簪是傅之曜昨晚上送给她的,云雨之欢后,送与她的,说是给她的奖励。

    沈琉璃一愣,抬手抚了抚云鬓,便要取下来:“这应该是皇后才该佩戴的凤簪,不合时宜,重新换一支。”

    傅之曜捉住她的手,道:“就这支,不许换!”

    ……

    除夕之宴,设在乾元殿。

    傅之曜携手沈琉璃一出现,满场顿时雅雀无声。

    当众人看清沈琉璃的长相时,立时回味了过来,这不就是前段时间被通缉的那名女子吗?在此期间,早有人顺藤摸瓜,查清了被通缉女子的身份,正是新帝在上京娶的承恩侯府嫡女沈琉璃。说是娶,实际上等同于入赘。

    搞了半天,新帝金屋藏娇的女子就是他原本的妻子,被众人揣测议论的狐媚子就是原配。

    尤其看到沈琉璃头上的凤簪时,彼此相熟的大臣皆交换了个眼神,这位新君似乎有将原配封为一国之母的打算?

    照理正妻本该顺理成章封后,可据说这位沈琉璃不是什么善茬儿,对曾经在上京为质的新君并不怎么好,两人感情甚薄,更重要的是,这位沈琉璃品行不够端正,不堪母仪天下。

    若是立这样的女子为后,难免遭天下人诟病?

    当看到沈琉璃坐到傅之曜身旁时,礼部尚书嘴皮动了动,仍是强自忍住了。

    就算这位沈琉璃是新帝的正妻,可来陈宫这么久,没入过宗庙,却能与皇上同席而坐,又戴着皇后才该佩戴的饰物,这根本就不合礼法典制。但大家心知不妥,却也只是在心里腹诽罢了,无人当场提出,毕竟今日是除夕佳宴,扫兴的事也得另挑时候。

    而且,这帮臣子的锐气,早就被傅之曜磋磨得差不多。就连曾经无所畏惧向来以死纳谏的臣子每次上表诸事之前,都得三思而后行,因为自己死了不要紧,就怕被连坐牵扯到家族。

    众人下跪叩拜之后,傅之曜随便说了几句开场白,除夕宴便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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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部就班的流程,筵席摆上,便是礼乐歌舞环节。

    沈琉璃坐在傅之曜身侧,暗暗地接受着大家异样的目光,规规矩矩地吃东西,欣赏歌舞。

    台下舞姬个个婀娜多姿,长袖善舞,实乃一场视觉盛宴。

    尤以领舞的舞姬最为妖艳,身姿曼妙,身子骨软得不可思议,一个漂亮的飞空舞,两条纤长的腿径直在半空中腾空成一道笔直的弧度,沈琉璃惊得叹为观止。

    台下没个十年基本功,怕是难以达此成就。

    她默默地瞄了一眼自己的腿,想到昨日那撕裂般的痛楚,不禁抖了抖,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差点没把她疼废了。

    察觉到傅之曜的视线,她忙一抬头,就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偏头,低道:“羡慕了,要不要为夫给你找个师傅,好好教教你?就学这腾空一压?”

    沈琉璃哼道:“没兴趣!”学什么学,学会了好折腾她?没事让她歌舞献媚,想得美!

    何况,让她现在去学舞,要了老命还差不多。

    那名舞姬衣袖舞动,软腰扭动旋转着,媚波荡漾,如展翅的花蝴蝶旋着往傅之曜这边而来。待到御前,她便矮下身子,舞衣稍褪,精致的锁骨几乎凹陷成窝,怕是能直接盛一杯酒,而她当真捧着一盏酒放在锁骨处,恭祝傅之曜圣体安康,年年岁岁。

    沈琉璃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看向舞姬。

    美人儿以身献酒,太具有诱/惑力了。

    傅之曜黑眸幽邃,轻咳了声,沈琉璃压根就没反应,他直接抬脚踢了她一脚,沈琉璃这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了一眼傅之曜,赶忙伸手将舞姬肩上的酒杯取了过来。

    她弯了弯眉,灿笑道:“皇上,请,莫要辜负了美人恩。”

    “放着。”傅之曜食指轻敲桌案,拧眉道。

    “哦。”

    沈琉璃看了一眼失落的舞姬,顺势将酒杯放在桌上。

    歌姬见傅之曜对她的酒半口未尝,咬了咬牙,径直在傅之曜跟前扭腰舞动,这般近的距离,略带撩拨的动作,以及身上薄薄一层舞衣轻纱,看得沈琉璃两眼微微有些发直,暗暗地搓了搓手,恨不得将舞姬身上的薄纱扯下来。

    不得不说,这舞姬的身材真是绝啊。

    胸大,臀翘,腰肢比她的细。

    身体柔韧度,不说了,定是比她软得多,真正的媚骨天成。

    沈琉璃虽长得美,却并非那种媚骨天成的真正祸水,而是娇艳明媚的长相。

    不过,这舞姬竟敢当着她的面,勾/引被她睡过的男人,是不是……

    那舞姬见傅之曜对美色不为所动,水蛇腰一扭,便要歪倒在傅之曜怀里。傅之曜却一把将沈琉璃拽了过来,置于双膝之上,那舞姬直接狼狈地跌倒在地,又被傅之曜一脚踹了下去。

    礼乐声骤然停止。

    “滚!”

    那名舞姬吓得面如土色,直接被侍卫拖了出去。

    “谁排的?竟让如此不堪入目的艳俗粗鄙之舞,出现在除夕佳节!”傅之曜的手环在沈琉璃的腰上,懒声问道。

    礼乐司的人赶紧上前,请罪道:“皇上恕罪!臣不知,这都是舞姬擅自……”

    傅之曜环视了一圈匍匐在地的众人,打断了礼乐官的话:“你们就这般希望朕的后宫添置些女人?正好……”

    话语一顿,傅之曜低眉看向怀中的沈琉璃,漫不经心地佛了佛她的衣襟,一字一顿道,“这位是萧国承恩侯府的嫡女,沈琉璃!朕在上京娶的女子,来年开春举行封后大典吧。”

    众臣一片哗然。

    “这……”

    傅之曜一记冷眼扫向礼部尚书:“刘大人,这是不合规矩,还是怎么了?”

    “没……合规矩!”礼部尚书想起傅之曜发疯杀人的那一幕,自己差点就命丧刀下,哪里还敢说出半个不字。

    其他大臣个个都是人精,与傅之曜共事这么久,大体摸出了傅之曜的做事风格和方式。有些事情,可以据理力争一番,可有些事,那就只能是傅之曜一家之言。

    端看现下的情况,这封谁为后的事,便是不可辩驳之事。

    沈琉璃屁股发/烫,脊背挺得僵直,怔愣愣地望着傅之曜。

    真要让她做皇后?

    虽然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可她并没有恢复记忆。沈琉璃盯着傅之曜看了半晌,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洗梧宫晕倒后,他应该是以为她想起了全部的过往,以为她恢复了记忆。

    可实际上,她什么都没想起。

    傅之曜觉察到沈琉璃的视线,侧眸看向沈琉璃,掀唇道:“不愿意做朕的皇后?”

    沈琉璃环视了一圈,发现众人神色各异,这些陈国大臣分明有想法,却个个缩着脖子犹如鹌鹑,没人吭声。

    “愿意!”沈琉璃收回目光,点头如捣蒜。

    这种事,必须愿意。无名无分的睡觉,跟有名有份的睡觉,差别甚大。

    何况,皇后有自己的寝宫,初一十五便可以。

    傅之曜幽沉的目光再次扫向底下众位大臣,缓缓道:“既然承恩侯府的嫡女要封后,沈侯爷怎么都得来一趟东陵,观其爱女的封后大典?到时,将沈侯爷和侯爷夫人一并请到东陵!”

    这是她的爹娘。

    请他们来陈国观她的封后大典?

    沈琉璃确实想见爹娘一面,可不知道以前的记忆,有点搞不清楚傅之曜的意图。

    宫宴结束后,傅之曜牵着沈琉璃的手,慢悠悠地走到宫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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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琉璃微微抬眸,望着男人俊美的侧脸,轮廓分明,每一寸仿若上苍鬼斧神工般的雕刻一般,世无其二,这世上应该找不到比他更美的男人。

    这长得俊的男人,心思亦是复杂多变,他当着群臣的面承诺了封后之事,这事已是板上钉钉,可她怎么总觉得不安。

    爹和娘似乎不应该来东陵!

    沈琉璃眸光轻转,亲昵地挽着傅之曜的胳膊,软声道:“夫君,我刚才尽顾着观美人儿诱你,都没心肠填饱肚子,不如我们等会儿回去,吃点饺子,可好?最好,饺子里包上铜钱,看看谁吃的铜钱最多,谁来年的运道就更好!”

    傅之曜脚步微顿,侧眸看她。

    沈琉璃笑得眉眼弯弯:“今儿是除夕夜嘛,怎么能缺了最重要的一道菜,饺子必须要吃,你陪我!”

    傅之曜嗯了声,扬手将她的披风拢紧了些。

    ……

    御膳房那边准备了各种馅儿的饺子,不只包了铜钱,还有里面包盐的,包糖的,包花生的,包栗子的,包金如意的,等到摆上长桌,竟有十几盘之多。

    沈琉璃咂舌不已:“太多了,就我和你,肯定吃不完。”

    傅之曜摸摸她的头,道:“没让你全部吃,将里面有铜钱的,挑出来便是。”

    “光吃饺子未免无趣,不如我们来玩行酒令。”沈琉璃弯了弯眉,笑盈盈道,“谁先找到一枚铜钱,便可罚对方喝三杯,如何?”

    傅之曜深深地凝了她一眼,薄唇微掀:“可!”

    “夫君,你不可以作弊。”沈琉璃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傅之曜嗤了声:“放心!为夫还没到如此无耻的地步,不至于为了几枚铜钱,几杯薄酒,与你论长短?”

    说完,便让张贡取了酒过来。

    沈琉璃将筷子递到傅之曜手里:“开始吧。”

    傅之曜夹了一只饺子,尝了口,里面是红枣馅的,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沈琉璃:“这是不是寓意着来年早生贵子?”

    沈琉璃面色一僵,扬起唇角:“该我了。”

    说着,便直接端了一整盘饺子,用筷子在每只饺子上戳了一下,戳到硬的,赶紧夹起来咬一口,果然是铜钱。

    “夫君,该你罚酒了,三杯,一杯都不能少哦。”沈琉璃眸中笑意灿烂,十分殷勤地给傅之曜倒了满满三杯,推到他跟前。

    傅之曜低眉看着手边的酒,黑眸渐深,手指敲了敲桌面:“耍赖,嗯?”

    沈琉璃理直气壮道:“你又没说不可以戳一下。”

    傅之曜觎她一眼,三杯酒下肚后,也学着沈琉璃拿筷子去戳饺子,结果却被沈琉璃一筷子拍掉了。

    她气呼呼地瞪着他,说:“傅之曜,一国之君,好歹讲点信用,你都说了不作弊,这是做什么!欺负人啊!”

    “你!”

    傅之曜脸色一沉,忽而又笑了起来,“这么多铜钱,岂会让你一人占尽了?我就不信邪了,就算瞎猫碰到死耗子,也总得让为夫碰上几枚吧。”

    说罢,动作优雅地夹了块饺子,结果是花生馅的。

    沈琉璃弯了弯唇,又用那般无耻的方法戳了一枚铜钱出来,傅之曜自然是罚酒三杯。

    就这样你来我往,铜钱基本都被沈琉璃戳了出来。而傅之曜正如他自己所说,偶尔会碰到一两枚铜钱,如此这般,酒大多数进了傅之曜的肚子。

    而沈琉璃不过喝了六杯,眸光澄澈,头脑清醒。

    渐渐的,傅之曜眼中有了醉意,身形晃了晃。

    沈琉璃上前扶住他,水漾的眼眸微眯:“你醉了。”

    “没……醉。”傅之曜醉醺醺地道,颤着手伸向盘子,夹起一只饺子,掰开后,正是一枚铜钱。

    他的手搭在沈琉璃的肩上,嘴里的酒气几乎喷在了她脸上,醉眼醺醺:“阿璃,你……喝。”

    沈琉璃抬手倒酒,却被傅之曜一把按住:“为夫……给你……倒。”

    傅之曜拿起酒壶,身体踉跄了一下,手撑在桌上,勉勉强强地给沈琉璃斟了半杯:“阿璃,喝!”

    沈琉璃勾了勾唇,仰头喝下。

    “还有……两杯。”傅之曜比了五根手指,坚持道,“说好三杯,一杯……都不能……少。”

    沈琉璃咬牙,只好又补了两杯。

    酒入喉,她竟开始觉得自己头脑发昏,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沈琉璃没想到自己酒量这么浅,用力地甩了甩脑袋,伸手抓住傅之曜的胳膊,趁着意识尚且清晰,急问道:“傅之曜,你……你让我爹娘来东陵,有何目的?”

    傅之曜俊美的脸庞染上了迷人的绯色,打着酒嗝,斜眸睨着她道:“阿璃想……家人!”

    “只是……这样吗?”沈琉璃只觉得眼前重影越来越重了,似乎有好几个傅之曜,晃得她头晕。

    “不然你以为呢?”傅之曜伸手抱住五迷三素的沈琉璃,唇凑在她耳畔,低声道。

    方才那双醉意朦胧的凤眼,刹那间,恢复一片清明。

    沈琉璃头很昏,意识有些模糊,呢喃着:“我以为……我以为你……居心不良。”

    傅之曜讥诮地勾起唇角,拦腰将她抱入净房,扒了她的衣裳放进浴桶,而后走到香炉跟前,熄掉原本的玉檀香,换了另一种香。

    室内香气氤氲,沁人心脾。

    沈琉璃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头脑渐渐有些清醒,可没一会儿,头又开始晕了,四肢轻飘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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