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新年快乐！”谭松韵举起手中的果汁。

    

    张煜和她碰杯。“新年快乐。”

    

    古力娜扎也举起酒杯。“张导，祝你新的一年，戏约不断，桃花运旺。”她眨眨眼。张煜笑了。“谢谢。”李一桐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杯子，朝张煜微微示意。张煜和她碰杯，清脆的声响在喧闹中几乎听不见。

    

    午夜，钟声敲响。2013年来了。窗外有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一朵接一朵，五彩缤纷。刘艺菲靠在张煜肩上，看着窗外的烟花。“张煜，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张煜想了想。“和你在一起。”她笑了，那笑容里有满足。“我也是。”

    

    烟花还在绽放。她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张煜，吻我。”他俯身，轻轻吻住她的唇。吻很轻，很柔，像雪花落在湖面上。

    

    2013年1月3日，横店，清明上河图景区。

    

    《长安十二时辰》的拍摄进入第二十四天。今天有一场张煜和谭松韵的离别戏——张小敬把檀棋送上离开长安的马车。场景是长安城的东市，清晨，薄雾弥漫。谭松韵穿着一件淡粉色的齐胸襦裙，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斗篷，手里拎着一个包袱。她的头发盘成高髻，插着一支玉簪，鬓边垂下几缕碎发。脸上化了淡妆，眼影是粉色的，嘴唇上涂了樱花色的口脂。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张煜穿着一身灰色的圆领袍，站在马车旁边，手里拿着马鞭。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檀棋，上车吧。”他的声音沙哑。

    

    她摇摇头。“张小敬，我不走。”

    

    张煜看着她。“你必须走。长安城不是你的家。”

    

    她的眼泪掉下来。“你就是我的家。”

    

    张煜走过去，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檀棋，我会去找你的。等长安城的事结束，我就去找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保证？”

    

    张煜点头。“我保证。”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她转身上车，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他。马车走了，她探出头来，一直看着他，直到消失在薄雾中。张煜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手里的马鞭掉在地上。

    

    “卡！”曹盾喊道，“好！这条过了！”

    

    谭松韵从马车里下来，跑回来，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我保证’，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3年1月5日，小寒，横店，清明上河图景区。

    

    今天是《长安十二时辰》的最后一场戏。张小敬独自一人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天快亮了。他浑身是伤，脸上有血，衣服也破了。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曹盾对这场的处理很克制。“张煜，你要走出一身正气，也要走出一身疲惫。一个救了长安城的人，不能像英雄那样昂首挺胸。他应该像一条狗，拖着受伤的身体，默默离开。”

    

    张煜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头顶是灰蒙蒙的天。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檀棋的笑，闻染的恨，鱼肠的泪，还有那个站在高处回头看了一眼纵身一跃的自己。他不知道那些画面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它们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他。

    

    他走完了整条街，停下来，抬头看天。天边泛起鱼肚白，要亮了。

    

    “卡！”曹盾喊道，“完美！杀青！”

    

    全场一片欢呼。张煜还站在原地，看着天边的那一抹白，久久没有动。

    

    谭松韵跑过来，扑进他怀里。“张导，杀青了！”古力娜扎也走过来，伸出手。“合作愉快。”张煜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李一桐站在远处，看着张煜，嘴角微微上扬。

    

    杀青宴在横店的一家酒店里举行。曹盾喝了很多酒，拉着张煜的手，说他是自己合作过的最好的演员。谭松韵喝多了，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笑。古力娜扎喝得也不少，脸红了，靠在张煜肩膀上。“张导，以后拍戏记得叫我。”张煜笑了。“好。”

    

    李一桐没有喝酒，她拿着一杯果汁，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这一切。张煜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你不喝酒？”她摇头。“不会喝。”张煜笑了。“那以后我教你。”她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好。”

    

    杀青宴结束，已经是深夜。张煜走出酒店，站在门口。一月的横店，夜风很凉。他裹紧了外套，正准备叫车，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回头，看见谭松韵、古力娜扎、李一桐并肩走出来。

    

    谭松韵先走过来，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保重，张导。”她转身，上了车。古力娜扎走过来，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后会有期。”她转身，上了另一辆车。李一桐最后一个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很久。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晚安，张煜。”她转身，慢慢走远。

    

    张煜站在原地，看着三个背影消失在三个方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角浮现出笑意。

    

    2013年1月8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张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长安十二时辰》的后期制作计划。苏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很好。

    

    “张导，好消息！《雪国》拿了金球奖的最佳外语片提名。”她把咖啡放在桌上。

    

    张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错。”

    

    苏曼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张导，还有一个消息。林婉儿那边，查到了马建国背后的人。”

    

    张煜放下咖啡杯。“是谁？”

    

    苏曼叹了口气。“你认识。她也认识。”

    

    张煜看着她。“刘艺菲？”

    

    苏曼摇头。“不是。是另一个人。一个你很久没见过的人。”

    

    苏曼把文件推到张煜面前。张煜低头看去，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花海里，笑得灿烂。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又大又亮，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她的名字，是——景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