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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徐江南
手續辦理的很順利, 很快他們就拿到了地契和房契。
因為現在的房管局還沒有房本政策,沿用的算是改良後的地契房契,都是薄薄的一張紙。
如果想要在自己的地上蓋房, 只要蓋完了重新去辦理一下房契就可以。
地契上顯示這個廠房占地六畝出頭, 目前廠房占地一畝二, 至少還能再加蓋兩間廠房, 和一套宿舍辦公的地方。
辦完房契地契,胡老板又帶着白清霖他們和自己進機器的那個老板吃了頓飯,白清霖直接又訂了一架包縫機, 九臺工廠用大型縫紉機, 并且說好之後增蓋廠房,還會繼續定機器。
兩邊合作很是愉快,結算全用黃魚,節省了白清霖這邊很大的麻煩。
“蓋房子就去找丁老大啦, 都是自己人啦。”作為導游加翻譯的地頭蛇毛仔非常願意幫忙出主意,“丁老大, 你們認識的啦,就是以前在碼頭上弄新貨的。他現在算是半金盆洗手,不怎麽弄私貨,改成蓋房子啦。”
丁老大看見白清霖他們,很是開心, “小夥子越長越高了, 再高下去,我這個船可就裝不下啦。”
陸向陽仍舊掏出了一包奶疙瘩做見面禮, “好久不見, 丁老大仍舊很精神啊。”
丁老大哈哈大笑,“很精神啦, 賺大錢了嘛。”
上次他聽了白清霖的話,也覺得總是做這些走私偷偷摸摸的,錢賺得多,但是不痛快。後來就找了後門,在一個食品加工廠挂了個技術員的名。
那個食品加工廠要蓋廠房,丁老大兄弟多,直接把這個活兒包下來了。幹完了一算錢覺得挺合适,幹脆就帶着兄弟到處幫人蓋房子。
這兩年廣城增加了很多小廠,都是接外貿的單子,很是賺錢。丁老大靠蓋廠房也賺了不少,只有偶爾出海去折騰點兒新鮮玩意,平日裏大部分時間都在陸地上呆着了。
不過他畢竟是漁民出身,生活區域還是停留在魚排上。按照丁老大的話說這裏吃睡習慣了,上了岸睡不着。
“你們兩個小兄弟要蓋房子?放心啦,包我身上,絕對蓋的結結實實,臺風來了也不會散架!”
丁老大饒有興趣的圍着那個廠房轉了一圈,“不錯不錯,這才幾年啊,小兄弟都當上大老板啦。”
“我們兄弟倆小打小鬧的,比不上丁老大您發達。”要說場面話,這可是陸向陽拿手的。
幾個人商量好怎麽蓋房子,蓋什麽樣的房子,丁老大還拿出合同來,黑紙白字顯得特別正規。
“先付款一半啦,另一半驗收之後再付款。不過這段時間不好蓋房子啦,有臺風,要等兩個月才好動工。”丁老大拿了簽好字的合同和一半定金,很是開心又訂了個大生意,“走啦走啦,去吃飯。曾老板也過來了,我帶你們去吃酒樓!”
這兩天曾陽跟着丁老大的小弟跑了不少碼頭。他這次既然來了車隊,那就是要帶一批大貨回去的。碼頭有不少從港城弄來的小電器,拉去內地特別受歡迎。
說是酒樓,其實就是個二層大排檔,離海邊兒不遠。基本上海裏出了貨就能直接送去酒樓,現場吃新鮮的。
要不說人家老廣能吃會吃呢,剛捕撈上來的海蛎子直接一口一個,鮮的掉牙。
“看,那個是誰?”因為酒樓離碼頭不遠,在包間能夠直接看到碼頭,自然也能看到來來去去的人。
陸向陽眼神好,隔着這麽老遠都能看見熟臉兒。
白清霖抻着脖子看了半天,“徐江南?”
丁老大正在動手沏茶,聽到徐江南三個字好奇問道:“你們認識那個人?”
陸向陽點點頭,“之前在我們那邊下鄉的一個知青,聽說是考上了這邊的學校,就沒有什麽聯系了。”
丁老大撇撇嘴道:“那個撲街仔,現在跟我的死對頭幹活呢,不是個厚道人啦。自從我這兩年沒怎麽做這一行,行情被那邊吃了很多,價格都亂套啦。那個撲街仔可是那邊的心腹,一肚子壞主意,很是令人讨厭啦。”
白清霖也是沒想到那個徐江南,曾經的男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人物,現在給人當馬仔小弟呢。
“丁老大可不要小看那個徐江南,他很有主意的。”陸向陽提醒。
丁老大哈哈大笑道:“他又不是我的馬仔,主意打不到老子身上啦。再說了天天跟碼頭跑,誰又是蠢貨了?”
正說着,曾陽頂着一頭的汗過來了,進門先在電扇前面吹了半天,“這邊也太熱了,應該跟東北那邊中和中和。”
七八月份的廣城,正是熱的時候呢。不只是熱,偶爾還會有臺風登錄。
漁民們懼怕臺風,但是又對臺風十分敬畏。因為每次臺風過後,他們都會有很好的魚獲。很多深海不好捕撈的海貨被翻攪上來,偷偷賣給那些喜歡吃新鮮東西的大老板,能賺不少錢呢。
“如果幾位小兄弟不着急,就過幾天再走啦。因為過幾天就與臺風登錄,過兩天大船小船都不給出港啦。有的時候,臺風天,天上會掉魚。”丁老大顯然很喜歡跟北方客人展示一下廣城的魅力,“今天吃完,以後就得等臺風過去才有的吃。到時候你們在來吃好東西,臺風一走,會上來大魚。”
這個簡陋的酒樓不只是有魚,還有蟹黃燒麥,蒸排骨之類的特色廣城菜。
丁老大一邊吃還一邊感慨,“以前,我經常會去順德那邊吃飯啦,順德的菜更好吃,可惜現在過去一趟,麻煩得很。不過小兄弟既然在這邊開廠,以後有的是機會啦,到時候我開船帶你們去順德,吃好味的魚生。”
吃飽喝足,丁老大又把人親自送了回去,說到時候開工了會給陸向陽拍電報。臨走之前還送了陸向陽兩塊手表,“情侶款,你跟你弟弟剛好戴,別說哥哥不照顧你啦,好東西,就要留給兄弟!”
這可把陸向陽高興壞了,轉着圈的想着要給丁老大送什麽。
白清霖無語的看着他,心說你現在都開擺了嗎?已經都不需要跟我商量了?
那兩塊表說是情侶款,但女式的那款并不是很秀氣的,而是方方正正十分中性的款式,只是比男款略小了一圈而已。
晚上洗完澡,陸向陽拎着表就往白清霖手上套,一邊說什麽哈哈哈情侶哎呀丁老大真的是,一邊說你戴上好看比之前那個表好看就戴一會兒嘛給我看看。
白清霖只好口嫌體正直的配合他,兩只帶着同款手表的手臂挨在一起,高興地陸向陽抓耳撓腮的,“還真是好看,別說,這群老外設計手表設計的很好。這表還帶寶石呢,真好看。”
看着陸向陽這麽開心,白清霖也忍不住笑出聲。
怎麽說呢,這麽清純的男孩紙,以後可就不常見了。
陸向陽他們在這邊多住了幾天,因為還要辦理什麽廠長的手續,這邊給企業辦手續并不嚴格,很快,陸向陽就成了廠長。也不是他非要當,是因為白清霖完全不想出這個頭。
他可有自知之明了,管理方面自己壓根不行,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比較合适。
當了廠長就會有公章,可以出介紹信之類的公文。
等他們從廣城回去,就去問問魯廠長願不願意來廣城發展,如果他不願意,那就得從矬子裏面拔将軍了。譬如說三嬸跟大伯娘,她們兩位娘子軍也能撐起來這個擔子。
臺風果然登錄了,白清霖這是第一次在廣城經歷臺風天,風大的在院子裏站都站不穩。還好房子結實,雖然被風吹的嘎嘎作響,但仍舊屹立不倒。
這次臺風很大,漁民們都上了岸,兩邊原本空蕩蕩的鄰居院子裏頓時多了不少人。
或許是海裏出現了龍卷風,臺風刮到半夜,大雨伴随着魚蝦噼裏啪啦的往下落。兩邊漁民們都起來了,陸向陽也頂着個大木頭盆子在院子裏東竄西跳,仿佛瓜田裏的猹。
當然,臺風帶來的也并不都是喜悅,等臺風過去,仿佛整個廣城都被肆虐蹂躏了一番,大馬路上都是亂七八糟各種東西,衣服被子,斷裂的樹枝,不知道誰家被吹的七零八落的自行車。
海邊的漁船魚排不少都被吹散了,漁民們蹲在岸邊,先把海貨都收拾起來,然後頂着太陽修理自己的船。
大船在臺風過後就出了港,他們要趁這個機會,去捕撈平日裏見不到的新鮮海貨。
白清霖他們從丁老大手裏買了不少海貨,基本都是丁老大手下從自己院子或者海邊撿的。臨走之前給丁老大送了三十多個西瓜,一筐子北方的桃子,三百斤新鮮的大米以及兩頭羊。
這些作為手表的回禮,雖然看着樸素,但應該都是丁老大用得到的。
順便還給丁老大和毛仔他們都留了不少奶疙瘩奶皮子,陸向陽表示自己不跟車,要和白清霖一起做卧鋪回去。
曾陽雖然有些無語,但覺得這才正常。
忘記改定位,倆人瞬間回到了白家,又給白家老兩口吓了一跳。
“幸虧家裏人都不在,否則你倆……”白姥姥這次是真的吓到了。但因為暑假的緣故,陸家的孩子都回那邊村裏去了,雖然放暑假,可是村裏正是忙碌的季節,他們也習慣了幹農活,得回去幫忙。
“忘了,真忘了。”白清霖笑嘻嘻的撒嬌,“姥姥姥爺,我們剛從廣城回來,帶了不少海鮮,還有電風扇和雙卡的收音機。下回等廣城涼快了,我帶您二老過去玩,那邊可熱鬧了,比燕城熱鬧。”
“行了,回來就成,餓了吧?”老太太自然是知道自己外孫去做什麽了,見人平安回來,一顆心算是落到肚子裏。
“不餓,吃飽了回來的,還帶了那邊的燒麥和炒河粉。廣城好多小吃呢,就這麽幾天,壓根吃不完。”
熱騰騰的燒麥,蒸排骨,蝦餃,河粉,燒鵝都被擺上了桌子,給老兩口感動壞了。
“行了,夠了夠了,給你們陸爺爺陸奶奶帶了嗎?還有你宋爺爺那邊……算了,不給你宋爺爺那邊送了,那老頭子精的很,再讓他看出什麽問題來。”
到不是不舍得,只是很多東西,實在沒辦法拿出手啊。
陪着白家老兩口吃過了飯,兩人就告辭回村裏去看看。這一走好多天,白清霖騙陸奶奶是去宋家玩幾天,陸向陽騙老兩口去同學家,轉眼都快半個月了,怎麽也得趕緊回去一趟。
燕城這邊地裏種的是冬小麥,不種水稻,但是種高粱玉米。
六月份的時候搶收了小麥,種了玉米高粱,這個時候就得去地裏修穗子。因為玉米會長出兩到三個穗子,需要把小的都掰掉,否則大的也長不好,個頭小不說,顆粒也不飽滿。
掰掉的小穗子就拿去喂牛喂豬,有人還會偷偷拿回去吃,反正是浪費不了。
白清霖回去的時候家裏大大小小還都在地裏,就連裁縫鋪也關了門,都得去賺工分勞動了。
陸奶奶在家帶幾個歲數小的孩子,要收拾菜,做飯,等勞動力回來好有現成的飯菜吃。
見大孫子回來,陸奶奶丢下手裏的菜,一路小跑過去,佯裝生氣的拍打陸向陽的胳膊,“還知道回來啊?我看你是在這邊玩瘋了,是不是小白把你拽回來的?不找你都不知道回家!”
“哎喲喂奶奶,我都多大了,還能丢了?”陸向陽抱了抱老太太,“我帶了好多好吃的,趕緊着,收拾點出來晚上炖了。”
他拎着個麻袋,裏面都是幹海貨,能吃好一陣子呢。
“給你白姥姥他們送去了嗎?”陸奶奶問。
“送去了,在那邊吃了飯才過來的。”陸向陽把麻袋往廚房一扔,“奶奶你看着收拾啊,我一身魚腥味,得先去洗個澡。”
“去吧,小白也去洗個澡,院子裏曬了水,正好能洗。”
這邊院子弄了個壓水井,平日裏吃水比之前村裏方便多了。角落裏還用石棉瓦架了個棚子,專門夏天洗澡用的。
倆大孫子一回來,陸奶奶肉眼可見的高興,她哼哼着流行的小調,從麻袋裏往外那東西。
突然:……
“哎喲吓死我了,這是啥啊?這……妖怪也能曬成幹嗎??”
白清霖聽見陸奶奶驚叫的聲音連忙跑過去,當看見被丢在地上的章魚幹,差點兒笑死。
那個大章魚幹是被卷起來塞進麻袋的,拿出來後就展開了,張牙舞爪的确實像個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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