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进忠每天要做的事儿,除了带着若罂一起按部就班的复习准备高考,就是盯着张小满。
他绝对不允许张小满为了实现尹晓丹的梦想,把自己的未来扔到泥坑里去。
好在张奶奶盯孙子盯得特别的紧,好似生怕以后没法跟他爸交代,所以天天恨不得把张小满拴在裤腰带上。
进忠看着特别的欣慰,他恨不得抱着张奶奶狠狠的亲上一口。
这天,老丁在家里炖了满满一大锅的小鸡炖蘑菇,进忠一回家就看到他爸正往饭盒里装菜。
进忠一看就知道他又得跑腿儿,把这菜给张奶奶和张小满送去。
他拎着饭盒出门儿,正好碰见若罂出来买汽水儿,他索性和唐叔打了个招呼,带着若罂一起往张小满那儿去。
等俩人回来时,也不叫若罂回家吃饭了,他直接带着若罂回自己家吃。
两人还没骑到张奶奶的书报摊儿,就看见严晓丹正把张小满堵在路上,说着什么事儿。
进忠直接把自行车停在俩人身边。这严晓丹恰恰正说着上次因为考试作弊,她被取消一科成绩。现在他爸彻底不让她去北京了。
她正问张小满,她该怎么办呢?
若罂听了这话就翻了个白眼儿,实在没忍住,说道,“严晓丹,你这样真的有点儿过分了。”
严晓丹一愣,没太明白若罂为什么要这样说。她看着严晓丹一脸懵,无奈叹了口气。
“你这话问张小满是什么意思?是想让张小满带你去北京吗?
先不说,他奶奶心脏做过手术身体不好,他根本不可能把他奶奶扔下带着你去北京。
还有钱呢,钱怎么办?你让谁给你拿这笔钱?你知道去北京往返的火车票加上报名费,加上这几天的吃穿住行,得需要多少钱吗?
你觉得张小满拿得出这笔钱吗?
你来找他,是想让他给你想办法,还是你就是想找他帮忙?如果你让他想办法,哎,他能想出什么办法来?
上次夏雷的事儿,你是忘了吗?夏磊已经因为你失去了保送资格,你还不引以为戒吗?”
进忠站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张小满。张小满嘴角抽了抽,朝着进忠讪笑了一下。
进忠眼睛一眯,指了指他说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偷偷摸摸的带着严晓丹去北京,你看我不打折你的腿,我爸拦着都没用。”
进忠狠狠的瞪了张小满一眼,转头又看向严晓丹,说道,“严晓丹,你想没想过,如果你偷偷去北京,你一旦在外面出现什么危险怎么办?
或者说,你们两个一起去北京,在路上让人骗了,或者让人拐了。又该怎么办?你让你爸你妈,你让张小满的奶奶怎么办?
你自己去北京,伤了丢了是你活该,张小满又凭什么?他奶奶多大岁数了?
如果他要带着你去北京,他奶奶肯定不同意,那他就得背着他奶奶偷偷带你去。
就他奶奶那个心脏,你信不信,张小满前脚一走,他奶后脚就得就得进医院。这回再进去,能不能出来可就不一定了。
就为了你的理想,你要背一条人命吗?你背得起吗?”
严晓丹被进忠和若罂说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小满一看就心疼了,他立刻说道,“进忠,若罂,差不多就行了,我也没答应他呀。
再说,有理想是好事儿,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呀。我知道我奶身体不好,我肯定不能把我奶扔下偷偷走。”
进忠看了严晓丹一眼,翻了个白眼儿不想说话,若罂看她这样也是没法子。
这姑娘简直太单纯,想一出是一出的。根本想不到他这么做还会牵扯多少人,多少事儿。
他就知道有事找张小满,找夏雷,让他们帮着解决,可她完全不想找他们俩帮忙的时候,他们俩会为此承担多少责任,多少后果。
诚然,张小满或者夏雷遇到困难的时候,严晓丹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忙。
就像上一次张小满受到了不公的待遇,她也会大半夜的拿着写好的检举口号,想要揭发侯主任,帮张小满再争取一下报名名额。
但是她倚仗的依旧是她父亲的权势,如果那一回没有她父亲在场。侯主任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只叫他们扫一个月教学楼就完了呢?
所以这3个人关系好是真的好,互相帮忙的时候也真是不遗余力,可闯祸的时候,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严晓丹听了这些话也觉得特别不好意思,每次一想夏雷,她就愧疚的不行。
因此她抽抽搭搭的说道,“可我真的很想当主持人。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江小张小满的。
进忠、若罂,那你们俩说我该怎么办呀?我爸根本不同意我去,我现在既难受又着急。我太想当主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