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彭渊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这功德要攒到什么时候去,真想带着阿璟去我们那玩一圈。”
说到这,公孙璟迟疑一瞬,往彭渊的怀里缩了缩,“阿渊可是想家了?”
“嗯?想家么......”彭渊沉默,说不想吧,以往这个时候也该回去了,毕竟种花家的兔子有过年回老家的习惯。说想吧,嗯,回去老宅也是跟长辈、堂兄弟们一起吃个饭玩一玩,过了初五大家各忙各的。
“倒也不是特别想,本身我以前也是经常在外面,只有逢年过节的才回去。而且,我怎么来的,阿璟也知道。过年的话,可能家里会祭拜一下吧,毕竟没了呢!”彭渊耸耸肩笑道。
“不许胡说!”公孙璟拍了他一巴掌,打的胳膊酥酥麻麻的。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嘴快,阿璟莫怪。”
说到祭祀,公孙璟沉默一会,轻声开口:“阿渊可知,你这样的情况,在我道家是什么?”
“嗯?不知晓啊!我没修过,也不太懂这行,怎么,有什么说法吗?”到这,彭渊还有些不在意,以为阿璟也要说他情缘浅薄之类的。
公孙璟下意识的抱了抱彭渊的胳膊,垂着眼眸看向锦被,“天道有轮回,每个人都有自己离开的方式,若非自然离去,骤然离开人世间......便会怨气冲天。有条件的家里会给请专业道人,给安排一场水月镜花......化去戾气,好再次轮回......”
话没说完,但意思想必彭渊已经知晓。
原本还呲着大牙的彭渊顿时懵了,“啊?!!”猛的坐起身,将公孙璟牢牢的抱进怀里,咬牙切齿的说道:“不准胡说!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公孙璟安静的被他抱着,没反驳也没继续说,只是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只有自己知晓了。
明明室内炭盆烧的很旺,可彭渊莫名的觉得一股凉意窜上心头。虽然彭渊不修道,但后世那么多小说、文学作品都有过类似的情节。他怎么可能不多想?!
想到自己得到的东西,还有神奇的空间、看不见的神秘大佬,彭渊的心越来越凉。手也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公孙璟察觉到了,回抱着他安慰,“这只是一种说法,阿渊莫要多想。”
彭渊哪里还能听进去,满脑子都是限定副本,化煞驱怨的念头。刚想应激,突然想起,他好像还有一个大佬留给他的镜子!!
于是直接将空间里的虚空镜给拿了出来,冷声斥问:“上次说的攒功德,到底什么时候攒够?!”
虚空镜散发着淡淡的星辉,原本普通的镜面渐渐泛起涟漪。像是月华,又像荧光,不断的上涌,直至接近镜身的顶端便停了。整面镜子像是被倒进了一汪泉水,未满不断的晃动,上面缺少的一小部分似乎在提醒彭渊上限未满。
两人看着镜子,又看了看对方,彭渊不确定的开口,“还差一点?”
镜身再次晃动,表示没错。
彭渊眯眼,差临门一脚?盯着虚空镜上晃动的涟漪,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镜缘。
还差一点......这“一点”究竟是多少?是救百人,还是平一场祸事?
彭渊有种火气到心口的淤堵感,他急着求证的心到达了顶峰。虚空镜的光晕在烛火下明明灭灭,映得彭渊眼底的焦虑愈发清晰。
公孙璟想的却是,这里攒的功德,真实的用途......到底是什么。
烛火中的灯芯突然炸开,吓了两人一跳,公孙璟握住彭渊的手,“早些休息吧,明日提审周成,想必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
彭渊有些不甘心,可他现在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生着闷气一把将镜子又塞了回去。
公孙璟默不作声的窝在他怀里,下意识的依靠着。彭渊把人搂住,又不敢圈太紧,怕不舒服。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噼啪作响,暖意却仿佛透不进被褥。彭渊睁着眼望着帐顶的缠枝莲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孙璟的手背。明明握着温热的手,心里却像揣着块冰。
他侧头看了眼身侧的人,公孙璟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呼吸却不太平稳,眉头也蹙着,显然没真的睡着。彭渊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抽出被他攥着的手,替人抚平眉间的褶皱。
“睡不着?”他低声问,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公孙璟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帐外的更漏滴答作响,已经是三更天了,可脑子里的念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得人不得安宁。
“在想什么?”彭渊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发顶。
“在想......那功德,到底能不能信。”公孙璟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茫然,“若是信了,可它迟迟不满;若是不信,又怕......怕真如道经所说......”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可两人都懂。彭渊心里一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差一点就差一点,大不了咱们多做些事,总能填满的。至于真假,别想了,不管是真是假,总会有满的那天,到时候我们一起验证真假。”
话虽如此,可“差一点”这三个字像根刺,扎得人辗转难眠。
睡不着的彭渊索性抱着公孙璟闭目养神,闭眼琢磨,‘救济灾民’、‘清理贪官’、‘稳定粮价’等,这......能做的似乎都做了,难道还要去修桥铺路?可眼下年关将近,动工也不现实。
他正想得入神,忽然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接着便是压抑的抽气声。彭渊急忙低头,就见公孙璟眉头紧蹙,额上沁出冷汗,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梦话。
“阿璟?阿璟醒醒!”彭渊赶紧伸手去摇怀里的人,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带着薄汗。。
公孙璟猛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看清眼前的人,向来冷静内敛的他,哑着声:“阿渊......我梦见你......”
“梦里都是假的,当不得真,乖,别怕。”嘴上安慰着,心却提到了嗓子眼,拿帕子替他擦汗。
公孙璟攥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指节都泛了白,苦笑一声:“我梦见阿渊站在一道光里,我抓不住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功德赞满后,你说要回去,一切都结束了......”
彭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涩。他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下拍着后背安抚:“胡说什么呢,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可噩梦的阴影没那么容易散去。公孙璟埋在他颈窝,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冷汗浸湿了他的衣襟。
彭渊这才发现,原来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公孙璟,心里藏着这么深的恐惧。
“不怕了,我在呢。”他低声哄着,一遍遍地重复,直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却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彭渊再也没了睡意。他抱着公孙璟靠在床头,望着帐外跳动的烛火,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切分明如此真切......可越想越觉得可疑,那种化煞的念头一进脑子里就摇不开了。
天快亮时,公孙璟终于沉沉睡去,却依旧蹙着眉。彭渊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起身披衣下床。
走到外间,竹锦已经候着了,见他眼下的青黑,有些担忧:“主子,您一夜没睡?”
“没事。”彭渊摆摆手,“备些清淡的早膳,等会儿阿璟醒了用。”他顿了顿,又道,“去玄羽阁一趟,让梨花雨查一下,最近京畿附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不管是赈灾还是修堤,只要是积德行善的事,都记下来报给我。”
竹锦虽疑惑,还是应声去了。彭渊站在廊下,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差一点是吧?那他就把这“一点”填满,不管是为了能带着阿璟去看看他的世界,还是为了让怀里的人睡个安稳觉。
辰时,公孙璟醒来时,彭渊正坐在妆台前替他研墨。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和。
“醒了?”彭渊回头,递过一杯温水,“头还晕吗?”
公孙璟接过水杯,摇了摇头,却不敢看他的眼睛。想起昨夜的失态,耳根有些发烫。
“饿了吧?厨房炖了莲子羹,去尝尝。”彭渊没提噩梦的事,只像往常一样替他穿戴好衣物,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饭桌上,阿狸捧着碗喝粥,见两人脸色都不好,眨着大眼睛问:“爹爹们,没睡好吗?”
彭渊笑了笑,“小孩子家懂什么,快快吃饭。”捏了捏她的脸,给她碗里夹了个蒸饺,“快吃,吃完了跟嬷嬷们玩去。”
阿狸欢呼一声,乖乖喝粥去了。
公孙璟看着彭渊,轻声问:“你今早去安排什么了?”
“没什么。”彭渊舀了勺莲子羹递到他嘴边,“就是让玄羽阁的人留意些,看看有没有能搭把手的事。”
公孙璟没再问,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又是暖又是涩,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也想知道,那“差一点”的功德,究竟什么时候能满。那所谓的‘功德’又到底做何用途。
早膳后,两人动身一起去了京兆府。今天要提审周成,周耀也在被抓捕的行列中。
玄羽阁的人今晨去抓周耀时,周府哭天抢地,周老夫人哭嚎冤枉好人,周遭的邻居纷纷出来看稀奇。
京兆府衙门前的石狮子被晨霜覆了层白,看着竟添了几分肃杀。
彭渊扶着公孙璟下马车时,正撞见周老夫人被仆妇架着,瘫在石阶下哭嚎:“我儿是冤枉的!你们屈打成招啊!老天爷开开眼,看看这颠倒黑白的世道......”
彭渊本就心情不好,听着她声音尖利的在那嚎,气不打一处来。
周老夫人哭喊声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围观,对着京兆府指指点点。
彭渊眉头微皱,刚要说话,却被公孙璟按住了手。
“公堂之上,自有公断。”公孙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开。”
仆妇们被他眼神一慑,竟不由自主地松了手。周老夫人扑腾着要去拽彭渊的衣袍,被玄羽阁的暗卫不动声色地拦住。她跌坐在地,发髻散乱,指着公孙璟骂道:“你们蛇鼠一窝!都不是好东西!靠着男人上位的奸佞!我们周家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赶尽杀绝......”
彭渊的脸色立马就冷了下来,身边跟着的梨花雨更是直接上手,一把剑直接刺了过去。
“啊啊啊啊!!!杀人啦!”周老夫人吓得尖叫一声,脸颊边瞬间出现了血痕。
“本公再听见你发出一点声音,就先剁了周耀喂狗!”
周老夫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立即哑了声。
彭渊冷笑一声,扬手示意暗卫把人弄开,等他和公孙璟进去了,才像处理什么脏东西一般,把人扔地上。
“国公爷不打女人,不然今天你这一口牙......保不住。”梨花雨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昂着身姿跟着进了京兆府。
公堂之上,周成和周耀被押在堂下,叔侄俩都是一脸颓败。周成还想维持体面,挺直了背道:“公孙大人,老夫自问上任以来尽心尽力,为先皇和陛下排忧解难,不说劳苦功高,这没有功劳总有苦劳吧?你一言不合的将老夫抓了来,总得拿出能让人信服的东西来!”
“本府抓你,自是有十足的理由。”公孙璟将账本扔在他面前,“这上面的签字,是你的笔迹吗?”
周成看着账本上的字,脸色未变,一口咬定自己从未见过此物。
彭渊冷笑一声,将那日周成写的信从袖中拿了出来,扔在他的面前,“没见过?那这从你府上管事那抄来的信,还能是本公写的不成!那私盐上的火漆,也是伪造的?李太尉府的老管家都招了,你敢说没见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