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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夫在这京兆府的大牢里待了足有五日之余,这又是私盐又是密谋的,怎得,老夫有分身之术吗?”周成冷笑一声,有些得意的看向彭渊。
彭渊被他气笑了,昨夜到现在一直隐忍的怒气直冲脑门。
“我敬你是个老一辈,本想给你留些脸面,现在看来并不需要。”
公孙璟一愣,忙看向彭渊,果然,这家伙直接将他的扇子掏出来了,这是要直接动手吗?
彭渊一扇子打在周成的后背,吓得他身边的官吏赶紧上来拦人,“国公爷,使不得!使不得!”
“你手底下那些蠢货本公都懒得说,做个事连抹去痕迹都做不好,真当本公的玄羽阁都是酒囊饭袋吗?还有你这侄子周耀,”彭渊指了指一脸惊慌失措的周耀,“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动动脑子?京中新政刚颁布,就敢私下联系商船,偷偷将米粮运往别城。想赚一波差价?”
数落声一声接一声,同时拿出来的证据也越来越多。
“本来是想让你们周家安稳的过个年,奈何你这侄子没脑子,非要给本公找点事情做做。”
周成被那扇子抽得一个踉跄,后背火辣辣地疼,脸上的得意却瞬间僵住。他回头瞪着彭渊,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竖子!你......你竟敢在公堂之上动私刑?”
“私刑?”彭渊冷哼,掂了掂手里的扇子,骨柄上的雕纹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本公光明正大的打的你,哪里来的私刑?真当玄羽阁查不到你们周家的龌龊事?米粮掺沙土、哄抬粮价,还散布虚假消息。怎么,没人告诉你,楚州的消息全都是本公想让你听见的么?”
周成顿时睚眦欲裂,“瑞国公!!”
“那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彭渊嗤笑,“这时候气了?你伙同你这侄子残害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落在本公手里?”
他话音刚落,梨花雨已领着两名暗卫走进公堂,手里捧着三个沉甸甸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叠账册,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数字,旁边还粘着小块布料,正是周家粮铺往米里掺沙土时用的粗布筛子碎片。
一旁的小吏将他们的罪状念出,“周记米铺去年二月,在每石米里掺三升沙土!同年秋收,强征税收致三人死亡五人重伤。压低米粮购价,高价卖出,伙同商户强买强卖,走私细盐,中饱私囊......”
罪状被一一念出,在外听审的百姓纷纷破口大骂。
周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周耀在一旁早已面无人色,双腿一软就想跪下去,被暗卫死死按住。
第二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几封火漆封口的信件。彭渊拿起最上面一封,对着日光晃了晃:“这是你写给楚州粮商的信,让他在漕运里掺私盐,每趟分你三成利。火漆用的是你书房里那方‘周氏藏珍’的印,要不要本公让人去你书房取印鉴来对对?”
周成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上青筋暴起。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藏在密室暗格里的东西,怎么会被翻出来。
他为了降低风险,连自己的儿子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还有!”彭渊冷笑,“那被你们害死的佃户,真的没人知晓吗?”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成心上。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围观的官吏和百姓早已炸开了锅,指着周成骂声不绝。
“原来那三个佃户是被他害死的!”
“连救命粮都敢克扣,还有人性吗?”
“赶紧判他死罪!”
公孙璟敲响惊堂木,公堂瞬间安静下来。他看向周成,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周成,这些证据你可认?”
周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彭渊扔过来的一张纸砸在脸上。
那是周耀的供词,上面不仅画了押,还详细供述了如何跟着周成运私盐、如何克扣粮租,甚至连周成夜里跟李太尉的幕僚密谈的内容都记了下来。
“你侄子可比你识时务。”彭渊冷笑,“他说只要能活命,愿意把你藏在城郊地窖里的八万两赃银交出来。哦对了,还有你偷偷买通的那几个漕运官,此刻应该已经在来京兆府的路上了。”
“周耀!!!”周成彻底的怒了,原本以为自己身边带着的这个侄儿是最好拿捏的,没想到竟也是头一个反水的。
“叔父,不能怨我!这事本来也不是我主谋,他们说只要我交代清楚,自然就能保住小命!”
这下周成彻底瘫了,眼神涣散地望着屋顶,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
公孙璟不再多言,拿起判词朗声道:“周成,勾结贪官,走私私盐,克扣粮租,草菅人命,数罪并罚,拟判秋后处斩!周耀,从犯,杖责四十,服刑五载!周家所有家产,悉数查抄,充入国库,用以补偿受害佃户!”
判决一出,百姓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彭渊看着被押下去的周成,心里还有那股淤堵感,转身对公孙璟道:“走,去查抄周家。”
京兆府的衙役和玄羽阁的暗卫早已候在周府门外。朱漆大门被撞开时,周府的仆妇丫鬟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却被提前布控的人手拦住。
彭渊带着人直奔内院,周老夫人正坐在地上哭天抢地,见了他就扑上来撕打:“你这个挨千刀的!毁了我们周家啊!”
彭渊侧身避开,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把她带去偏院看管,别让她碍事。”
暗卫们动作迅速,很快就控制了整个周府。
账房里的金银被一箱箱抬出来,库房里的绸缎、玉器堆成了小山,甚至连周成卧房床底下的暗格都被撬开,里面藏着的金条闪得人睁不开眼。
“阁主,地窖找到了。”梨花雨匆匆来报,“里面不仅有银子,还有十几箱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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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渊眼睛一眯:“带上来。”
兵器被抬到院子里,明晃晃的刀枪剑戟上还带着铁锈,显然是早就藏好的。公孙璟拿起一把长刀,看着上面的刻字,脸色沉了下来:“这是军中制式兵器,周成怎么会有?”
“看来他跟李太尉勾结,不止私盐那么简单。”彭渊摸了摸下巴,“把这些兵器封存,一并送大理寺。”
查抄一直持续到傍晚,周府的财物装了满满二十辆马车。
彭渊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看着夕阳把飞檐的影子拉得很长,忽然听见偏院传来周老夫人的哭喊:“我的儿啊......早知道会有今天,当初就不该让你跟着主宅那边的人......”
他没理会,转身对公孙璟道:“证据差不多齐了,该送进宫给郑紫晟看看了。”
马车驶进皇宫时,御书房的灯还亮着。郑紫晟正看着大理寺送来的卷宗,见他们进来,揉了揉眉心:“周家的事,审得如何了?”
彭渊将查抄的清单和新找到的兵器清单递上去:“人证物证俱全,周成不仅走私私盐、克扣粮租,还私藏兵器,跟李太尉的幕僚往来密切。我让玄羽阁查过了,他跟李威之间的来往也大多是这些。”
郑紫晟看着清单上的数字,脸色越来越沉。当看到兵器清单时,猛地一拍桌子,龙案上的茶杯都被震倒了:“胆大包天!竟敢私藏军器!这是想反了吗?”
“陛下息怒。”公孙璟上前一步,“周成已做到阁老之位,想来是李威他们必须拉拢的对象。”
郑紫晟深吸一口气,指着卷宗道:“周成一案,不必移交大理寺了,就按京兆府的判决,来年秋后处斩!周家家产悉数充公,受害佃户每户补偿五十两,剩下的拨去赈灾。”
“至于李太尉......”他眼神一厉,“让大理寺加紧审讯,务必把他的党羽全部挖出来!谁敢包庇,一律按同罪论处!”
“楚州的李威一党,就按先前商议的去处理。尽快让钱羽书他们找到证据,一网打尽!”
“臣遵旨。”彭渊和公孙璟齐声应道。
走出御书房时,月已上中天。寒风卷着雪花飘落,落在彭渊的肩头,瞬间融化成水。他回头望了眼灯火通明的宫殿,对公孙璟道:“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吧?”
公孙璟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点了点头,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雪花:“嗯。”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彭渊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东西递给公孙璟,是星辰珠做的小吊坠。
公孙璟一愣,诧异的问:“哪来的?”
“白天在周府库房里找到的,看着顺眼,就给你留着了。”彭渊挠了挠头,星辰珠这玩意,他是看见多少都想占为己有。更别提这是从别人库房里拿的!
公孙璟捏着那枚星辰珠吊坠,冰凉的珠子在掌心泛着柔和的光,像是把揉碎的星光裹在了里面。他抬眼看向彭渊,见对方正眼巴巴望着自己,嘴角还带着点“做了坏事没被发现”的窃喜,忍不住笑了:“库房里的东西,也是要登记入册的。”
“嗨,就这么个小玩意,我还能看上眼,是它的福气。”彭渊伸手把吊坠往他颈间一塞,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喉结,惹得公孙璟缩了缩脖子,“戴着玩,不值当记账。”
宫道两侧的宫灯在寒风中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公孙璟低头看着那枚贴在衣襟里的星辰珠,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被填得满满当当。只是自己当年送的星辰珠手托,所以星辰珠成了他俩之间的羁绊。
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手腕处,两条一模一样的星辰珠手串如此显眼,还是没忍住调侃彭渊,“莫不是日后看到的星辰珠,瑞国公都要拿回来?”
“当然!”理直又气壮!
彭渊就这人总是这样,明明做着霸道的事,偏生能让人品出几分笨拙的温柔来。
回到帝师府时,偏院的灯还亮着。阿狸大概是等不及,已经和猫儿子们窝在被窝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点糕点渣。
彭渊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脸,盖好被子。回来时见公孙璟正站在廊下,望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梅树发呆。
“在想什么?”走过去,把披风给公孙璟理了理。
“在想,等开春了,把这棵老树移到新府邸去吧。”公孙璟望着枝头残留的雪,“去年它开的花最好看。”
彭渊笑了:“是吗?那行!到时候让花匠仔细些,别伤了根。”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天查抄周府时,发现他们书房里有不少孤本,回头让竹锦挑些有用的送来,你肯定喜欢。”
公孙璟侧头看他,眼底的笑意像化开的春水:“你倒是记得我喜欢这些。”
“那是自然。”彭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喜欢的,我都记得。”
夜风吹过,卷着雪沫子打在窗棂上,发出簌簌的轻响。炭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映得室内暖融融的。彭渊靠在床头翻着卷宗,眼角的余光瞥见公孙璟正对着那枚星辰珠吊坠出神,忍不住打趣:“怎么,喜欢得挪不开眼了?”
公孙璟把吊坠塞进衣襟,遮住那点星光,耳尖却悄悄红了:“胡说什么。”他拿起一旁的判词,“周成的案子虽然结了,但李太尉那边怕是还会有动静,咱们得尽快把他的党羽清干净。”
“放心吧,梨花雨已经盯着了。”彭渊放下卷宗,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今晚别想这些了,累了好几天,该歇歇了。”
公孙璟挣了挣,没挣开,只能任由他抱着。鼻尖萦绕着彭渊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炭盆的暖意,让人莫名安心。
这一夜,两人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辗转,直到晨光透过窗棂照在脸上,公孙璟才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的人已经醒了,正支着肘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