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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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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光漫过窗纱时,公孙璟正被彭渊圈在怀里。对方的呼吸拂在颈侧,带着点松木香的暖意,他动了动,彭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只护食的大型犬。

    “醒了?”彭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尖在他发间蹭了蹭,“再躺会儿,早朝还早。”

    公孙璟笑着推他:“再不起,竹锦该在门外站成冰雕了。”

    彭渊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窝在被窝里看着公孙璟起身穿衣,把阿璟盖过的锦被搂进怀里,贪恋着还残留的余温。

    现在他手头没事,可以休好几天假期,一想到有好几日的安生日子,彭渊就心情好得不得了。

    两人刚洗漱完毕,竹锦就捧着卷宗进来了:“家主,玄羽阁传来消息,楚州那边得手了。”

    彭渊接过密信,快速扫了几眼,递给公孙璟:“钱羽书他们没事,李威那伙人已经被暗卫押回京城,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到京城。到时候你们京兆府又要忙起来了。”

    “看来,李太尉的好日子要到头了。”公孙璟舀了碗热粥递过去,接过信纸细细看来:“让暗卫直接送大理寺,别经过京兆府,免得走漏风声。”

    “放心,梨花雨办事稳当。”彭渊捏了捏他的肩膀,“这应该是年前最后一件案子了吧?”

    公孙璟好笑的摇头,这谁能说得准呢?不过还是宽慰道:“应是如此,如果碰上陛下心情愉悦,说不准李威一行人还能求个自保。”

    “自保?”彭渊挑眉,就李威他们干的叛国的罪,能一死了之不拖累家里人就不错的了。

    公孙璟点点头,“年关将至,新年伊始,总要给百姓一个明君的表率。只是......”抬手翻了翻竹锦呈上来的卷宗,“不知李威他们和北境的往来,到底深到什么地步。”

    彭渊耸耸肩,这年头,打入敌区全靠细作,没高科技的通讯和消息同频,跨国办案的效率是极地的。而且那些人一旦投靠北地,郑紫晟就算是杀过去兵临城下都拿他们没办法。

    想了想又问,“也不知李威那个表兄在北地到底是个什么地位,若还是没能爬上高位,那上次给他的解毒丹,就算是白给了。”

    公孙璟听彭渊这么一说才想起来,对啊,上次他们放的鱼饵,也是时候收网了。

    公孙璟指尖在卷宗边缘轻轻划过,沉吟道:“李威的表兄沈毅,三年前在北境蛮族的部落里还是个不起眼的小卒,靠着李威偷偷运过去的粮草和药材才站稳脚跟。按时间算,若是顺利,此刻该混到千夫长的位置了。”

    “千夫长?”彭渊嗤笑一声,用银簪挑开粥碗里的蜜枣,“蛮族部落等级森严,一个外来户想爬到千夫长,没点狠手段可不成。说不定早就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但愿如此。”公孙璟放下卷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不过玄羽阁的暗卫传来消息,说沈毅半年前在蛮族王帐露过面,身边还跟着两个李威派去的武师。看来,他确实在那边站稳了。”

    彭渊舀粥的手顿了顿:“这么说,那解毒丹还真没白给?”

    “至少让北地的皇室欠了他一份情。”公孙璟道,“若是沈毅够聪明的话,现如今应该能在蛮族部落里说上话,”

    正说着,阿狸抱着二哥花满楼从外面跑进来,鹿皮小靴踩在地板上发出噔噔的响声:“爹爹,爹爹,下雪,外面下雪!好大好大!!”

    彭渊探头往窗外看了眼,果然见雪花纷纷扬扬落下来,转眼就给庭院里的梅枝裹上了层白绒。他笑着捏了捏阿狸的脸:“下雪有什么稀奇的,等雪停了,带你去堆雪人。”

    “好耶!”阿狸欢呼着,忽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掏出个油纸包,“给爹爹吃!”

    公孙璟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压扁了的豆乳糕,还带着淡淡的豆沙香。他愣了愣,顿时觉得心都化了:“小阿狸......”

    “爹爹......”小孩看不懂大人的情绪,以为公孙璟不爱吃,立马就红了眼眶开始憋嘴,“不吃么?”抠着手,“院里姐姐说......爹爱吃,亲自做的。”

    彭渊眉头一挑,把人抱怀里哄,“是哪个姐姐说的?是给爹的还是给爹爹的?”

    公孙狸一指公孙璟,“给爹爹的。”

    彭渊摸了摸她毛茸茸的猫耳帽,“阿狸乖,你爹爹不爱吃豆沙糕,想必那丫鬟记错了,爹爱吃,给爹吃可好?”

    小丫头立马点头,拿着糕点喂彭渊。彭渊嗷呜咬了一大口,逗得公孙狸咯咯直笑,等两口子把孩子哄好后,让嬷嬷带去屋里玩。

    两口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沉下了脸。

    炭盆里的火苗窜了窜,映得彭渊的脸色愈发沉郁。他捏着那块被阿狸捧了一路的豆乳糕,阴翳的给捏成了碎渣。

    这哪里是给公孙璟的吃食!分明是有人借孩子的手递东西,连帕子边角绣的缠枝莲都带着股刻意的谄媚气!!

    好的很!!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弄这些玩意,真当他彭渊是死的吗!!

    “去查,看看到底是哪个丫鬟的东西。”将公孙狸包点心的帕子交给竹锦,“查仔细些。”彭渊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最近跟阿狸走得近的丫鬟,一个都别漏了。敢借着小姐的手给自己提位份,当真是好样的!”

    “是!”竹锦接过帕子应声而去,暖阁里瞬间安静下来。很快,人到了公孙狸的房里,召集了所有的丫鬟,让嬷嬷开始搜院子,只可惜没搜到任何相关的布料。

    公孙璟同样冷着脸,他前日刚敲打过院子里的人,结果这才几天,就开始有人动歪心思了。公孙璟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的卷宗,忽然道:“眼瞅着要新年,有些人坐不住了。”

    “嗯。”彭渊冷哼,“周成倒了,李太尉被抓,有些人怕是急着找新靠山,想走阿狸的路子攀附你。”他把豆乳糕的残渣扔回茶盏里,“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公孙璟没说话,想起方才那方绣着缠枝莲的帕子。帕子用的是上好的‘纨素’,丝线也是用的上好的苏绣线,针脚也是极为仔细,一看就是绣坊好手,显然不是府里老人的手艺。

    在“莲”字谐音上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把人找出来,不必惊动太多人,发卖到庄子上就是了。”

    “太便宜她了。”彭渊挑眉,“敢在你眼皮子底下动心思,总得让她知道我的规矩。”

    正说着,竹锦匆匆回来,小声的彭渊汇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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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渊冷笑,转身向公孙璟伸出手,“走,阿璟。去给妾身撑撑场面。”

    两人带着一队侍从浩浩荡荡的来到公孙狸的院子里,此时的院落里齐刷刷的跪了一排小丫鬟。一个个穿着身粉布棉袄,双手紧紧绞着衣角,身子抖得像筛糠。惊慌不已的同时,恨不得把脑袋都磕在冰冷的雪地里。

    “都跪着呢?”彭渊嗤笑,挥手示意打伞的竹锦上一边去,自己给公孙璟撑伞,坐在早已准备好的圈椅上。“知晓本公今日过来是为何么?”

    丫鬟们纷纷摇头,但嘴里还要说着:“奴婢伺候不到位,请主子责罚。”

    “是帝师府给你们的待遇太优厚,还是本公对你们太宽松?这狐媚子的手段都使到本公头上来了!”彭渊砸了手边的白瓷茶盏,吓得丫鬟们连连磕头求饶。

    “主子明鉴,奴婢不敢!”

    “奴婢不敢!求主子明查!”

    “东西是谁的,自己站出来。被查出来,和你一同伺候的,全都发卖出去。”公孙璟淡淡开口,目光在底下的人中扫视一圈,似乎有了人选。

    彭渊示意竹锦把帕子送过去给她们看,丫鬟们看着眼前陌生的帕子都在摇头。

    “没人承认啊?没事!”彭渊对身后的侍从们示意,“去,全都发卖出去,让她们出去过个好年。”

    “少爷饶命!国公爷饶命!”

    “主子饶命!奴婢当真不知。”

    “不是奴婢的,奴婢能对天发誓!”

    小丫鬟们纷纷哭嚎着求饶,惊恐的看着侍从来拖人。

    眼见真的被拖下去,一个小丫鬟跪地疾行至公孙璟腿边,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少爷饶命!奴婢知道是谁的!!求您开恩,饶了奴婢!!”

    彭渊冷眼盯着她,“把你的爪子拿开!”

    丫鬟吓得立马收回了自己的手,“奴婢知道这帕子是谁的!”指着后面跪着的一个小丫鬟,“是她山茶!”

    被叫到名字的丫鬟猛的抬头,顿时眼泪就落了下来,不住辩解:“不是奴婢的,少爷您相信奴婢。”

    “就是你的!”丫鬟指着山茶说道,“小姐年岁小,吃点心经常掉渣,我见过你拿这帕子给小姐擦过嘴。前几日还偷偷给小姐塞过蜜饯,说是老家带来的。”

    山茶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她着急解释,可又不知从哪里解释起。

    “如何不是!”小丫鬟见她说不清,立马斥责她,“这帕子就是你包蜜饯的!带回来那日,我见你偷偷摸过好几回,宝贝似的藏在了枕头下。后来伺候小姐,也见你给小姐用过!”

    一个牙尖嘴利,一个支支吾吾,彭渊撑着下巴看戏。

    山茶被那丫鬟说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奴婢......奴婢没有......,那帕子是一个贵人赐给奴婢同乡的。奴婢瞧着料子是上好的纨素,便想着留着给小姐用,只是怕......怕弄脏了,才一直藏着。奴婢知错了!日后不敢再拿来路不明的东西给小姐用,求少爷饶命。”

    “你倒是会求人,”彭渊嗤笑,指尖在圈椅扶手上轻轻敲击,“你倒是说说,哪个来路不明的贵人,会赐这种绣着缠枝莲的帕子给你同乡?这‘怜香惜玉’的缠枝莲是惜你同乡啊?还是想让先生来惜你啊!还是觉得本公眼瞎,看不出这帕子上的门道!!”

    山茶身子一僵,完全吓傻了,抬头时眼里满是恐慌,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没有!!奴婢没有这样的心思!少爷,少爷......您相信奴婢,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奴婢对天发誓!绝对不敢对您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她想去抓公孙璟的衣角,被彭渊一个匕首刺,砍在了她身前的青砖上。

    “你敢摸一下试试!!”阴恻恻的警告,吓得山茶差点没晕过去,哆哆嗦嗦的跪在一旁辩解。

    “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是听厨房的张妈说,少爷爱吃豆乳糕,奴婢才......才斗胆做了些......想着按照少爷的口味来做糕点您会欢喜些,日后打赏会......会多些!奴婢真的没有旁的心思!!”

    彭渊托着下巴看着她,笑盈盈的问公孙璟,“阿璟可信?”

    公孙璟想了下,没直接回,对何烨示意:“心思不纯,日后也伺候不好小姐。把她拖下去,杖十,送去京郊的庄子,终身不得离开。至于剩下的,每人扣除一月例银,以儆效尤。

    我的院子里,不需要这些心思厚重的,若是不能做到,即日请辞,也好赎回文牒,回乡过个好年。”

    山茶哭喊着被拖走,剩下的丫鬟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那个揭发山茶的小丫鬟更是面无人色,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公孙璟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机灵,只是太过浮躁,罚你去杂院干三个月粗活,什么时候想明白‘本分’两个字,什么时候再回来伺候。”

    小丫鬟连连磕头谢恩,再不敢有半分侥幸。

    “阿渊可还满意?”

    “满意极了,我倒要看看日后哪个敢再打你的主意。”嚣张的彭渊扶着公孙璟转身,雪粒子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以后再有这样的,我就直接给她扔出去,”彭渊把伞往他那边倾了倾,“不然以后阿猫阿狗都敢往你跟前凑,烦都烦死了。”

    回到暖阁时,阿狸正趴在窗边看雪,见他们进来,立马跑过来:“爹爹,那些姐姐怎么了?她们哭了。”

    公孙璟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她们做错了事,要去别的地方反省。阿狸以后也要记住,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知道吗?”

    阿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指着窗外:“雪停了!我们去堆雪人吧!”

    彭渊看着她天真的笑脸,心里的郁气散了不少。他笑着应道:“走,堆个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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