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西北角，一片荒废的慰灵碑陵园背后。
佐助停下脚步。他的双勾玉写轮眼还维持在开启状态，猩红的瞳色配上那张惨白的脸，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崩溃的亢奋。
“入口就在这块碑底下。”佐助指向一块无字石碑，手指不自觉地痉挛着，“我以前跟踪过鼬，他有一次深夜就是从这里消失的。”
莫麟单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上前，打量了一下那块石碑。
“位置选得挺讲究，上面用来安抚烈士家属，底下用来干脏活。两头吃啊。”莫麟抬脚就在石碑底座上踢了一下。
咔咔。
机括转动的声音从地底传来。石碑向侧边滑开，露出一条倾斜向下的幽暗通道。
两人刚踏入通道不到三米。
两侧墙壁里毫无预兆地飞出数十道淬了毒的千本。几乎在同一瞬间，头顶的天花板塌陷，六张贴满起爆符的大网迎头罩下。
根部的安保系统没有警告，没有盘问，触发即绝杀。
佐助本能地想要结印替身，经脉里的查克拉刚一提起来，就被一股更庞大的气场硬生生压了回去。
莫麟没动。他连兜里的手都没抽出来。
右脚脚尖在地砖上轻轻点了一下。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顺着鞋底爆开，沿着通道的墙壁、天花板和地面横扫出去。
纯阳金光。
那数十道淬毒的千本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金属结构直接崩溃，化作一地粉末。贴满起爆符的大网连火星都没冒出，查克拉回路被彻底切断，软绵绵地掉在地上，变成一堆废纸。
通道尽头的黑暗中传来急促的结印声。
十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从阴影中现身。没有一句废话，三个人使用风遁，三个人使用火遁，四个人吐出大量油渍。
组合忍术。
风助火势，油在火中剧烈燃烧，化作一道直径超过两米的超高温火龙，几乎塞满了整条通道，朝着莫麟和佐助咆哮着卷了过来。
佐助甚至能闻到自己额前头发被烤焦的味道。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莫麟叹了口气，脚下再次用力一跺。
金色的波纹瞬间暴涨。
高温火龙撞上金光的刹那，连爆炸的动静都没产生，直接从头部开始消解。火遁里的热能、风遁里的气压、包括那些燃烧的油，全被金光强制还原成了基础的氧气和碳分子。
前一秒还烈火滔天，下一秒通道里只剩下一阵微弱的暖风。
十名根部精英愣在了原地。他们受过最残酷的脱敏训练，不知道什么叫恐惧，但眼前发生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忍界常识的范畴。
莫麟没给他们思考的机会。
“趴下。”
两个字落下，那层覆盖通道的金色光膜陡然下压。
扑通。扑通。扑通。
接二连三的闷响在通道里回荡。十名根部精锐甚至来不及作出防御姿态，就被一股成吨的巨力直接拍在了地上。
不仅仅是地面。有几个人被重力场甩在墙上，四肢张开，身体被钉死一样紧紧贴着墙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整个暗哨小队，一秒团灭。
佐助站在莫麟身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双勾玉写轮眼疯狂转动，试图解析这股力量的来源，却只能看到一片刺目的空白。
莫麟从裤兜里掏出《罪狱录》，摸出那支木叶村配发的公款铅笔，在书页上刷刷记了起来。
“未经天道规划局审批，私自挖掘深层地脉修建地下堡垒。这是违章建筑。记一笔。”
“占用公共地热资源，扰乱木叶基础能量循环。偷水偷电。记一笔。”
他一边走，一边在沿途那些被压在墙上的根部忍者身上踢两脚，翻了翻他们身上的装备。
“阻碍天道执法人员执行公务，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暴力抗法。”
莫麟在书页底部的空白处画了个圈，“团藏的罚单总额，再追加五成滞纳金。你觉得合理吗？”
佐助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
他哪知道合不合理。他只知道，自己练了好几年都达不到的水平，在这人手里连做个热身运动都不配。
两人继续往下走。
一路上，根部的防线层出不穷。有隐藏在拐角的傀儡，有刻在地砖下的触发型毒气阵，甚至还有几只被改造过的巨大通灵兽。
莫麟推土机式的推进方式没有任何改变。
纯阳金光开道，凡是挡在前面的东西，不管是人、是兽还是机关，统统被恐怖的重力场碾碎或者死死压在地板上。
没有任何忍术能在金光的覆盖范围内成型。
佐助跟着莫麟，完全变成了一个旁观者。他的仇恨、亢奋，在这一路的绝对武力碾压下，渐渐转化成一种近乎麻木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单方面的除虫作业。
十分钟后，通道走到了尽头。
挡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扇厚度超过半米的巨型铁门。铁门表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各种繁杂的封印术式，散发着微弱的幽蓝光芒。
“A级封印，十方俱灭阵。”佐助看着门上的符文，认出了那是家族典籍里记载的高阶防御术式，“强行破坏会触发内部爆炸，连同地下几十米的地层一起塌陷。”
莫麟看了铁门一眼，抬手将那支铅笔揣回兜里。
他把手贴在铁门中央。
掌心处，一缕先天一炁顺着那些蓝色的符文回路钻了进去。
嗤啦。
整个十方俱灭阵的底层逻辑被先天一炁瞬间篡改。那些复杂的封印线条被强行抹去，一秒钟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莫麟屈起手指，在铁门上轻轻一弹。
半米厚的实心铁合金大门直接向内凹陷，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然后轰然倒塌，重重砸在门后的石板地面上，扬起大片灰尘。
灰尘散去，露出了一间宽阔而阴冷的地下大厅。
大厅两侧贴墙摆放着数十个装满浅绿色液体的培养槽。每一个槽里都漂浮着各种生物组织。而在最靠里的几个巨型水槽里，密密麻麻地泡着一颗颗带着三勾玉纹路的眼球。
佐助的呼吸在看清那些眼球的瞬间彻底停滞了。
他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在地上。这就是他全族老小的眼睛，被当成标本一样陈列在这里。
大厅最深处的石阶上，放着一把宽大的木椅。
志村团藏端坐在椅子上，身边的手杖掉在一旁。他面前站着四名根部最顶级的护卫，全部处于拔刀待战的状态。
团藏没有看地上那扇倒塌的铁门，独眼死死盯着莫麟。
刚刚基地监控网络瘫痪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见过无数强者，但从来没有哪种力量能把整个根部的安保体系在十分钟内连根拔起。
“日向一族，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的怪物。”团藏声音沙哑，缓缓站起身来。
他在木叶蛰伏了几十年，自诩掌握了一切暗面情报。眼前这个只有六岁身高的孩子，根本不在他的算计范围之内。
莫麟没接话，他在那些装满写轮眼的水槽前停了几秒，转头看了佐助一眼。
“看到你的本金了没？就在那罐子里泡着呢。想要就自己过去拿，谁拦你，我弄死谁。”
佐助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团藏。
“你找死！”团藏身前的一名护卫厉喝出声，长刀出鞘，带起一道凌厉的雷遁查克拉，直奔莫麟颈部。
莫麟看都没看那个护卫。
他只是微微抬了一下眼皮。
砰。
那名护卫前冲的身体在半空中猛地顿住，接着整个人直挺挺地砸进坚硬的石板地里，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另外三名护卫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莫麟绕过地上的深坑，走到石阶下。
他把那本悬浮在空气中的《罪狱录》翻开，书页上关于团藏的罪恶值条目正在疯狂跳动。
团藏的独眼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感受到了那股压制全场的恐怖气场，这不是忍者的力量，这是一种完全无法抗衡的规则压制。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一把扯开了右臂上缠绕的厚重绷带。
苍白的右臂暴露在空气中，手臂上密密麻麻地镶嵌着十几颗猩红的写轮眼。每一只眼睛都在不规律地转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阴冷查克拉。他准备发动伊邪那岐，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莫麟看着那条胳膊，挑了下眉毛。
“用他人器官进行非法义体改造，还涉及大批量生物走私。”莫麟合上书，一本正经地看向团藏。
“你这哪是村高层，你这是开了个跨国黑心屠宰场啊。”
莫麟一步跨上石阶。
“团藏，你的罪恶值，爆表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