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中心广场的青石板被正午的日头晒得发烫。
以往这个时间点，忍具店门口排着长队，丸子店里挤满歇脚的中忍。
今天全变了。
密密麻麻的村民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广场围得水泄不通。没人维持秩序，也没人敢大声说话。所有人仰着脖子，盯着头顶那片突然出现的金色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列着卷宗编号、涉案金额、签名字迹。甚至还有团藏右臂上那十几颗写轮眼的特写照片。
“那真是团藏大人？”
“宇智波一族的眼睛……怎么会长在他胳膊上？”
人群中挤出几个宇智波族徽都没资格佩戴的远房遗孤，盯着照片上那些猩红的眼球，浑身抖得像筛糠。
广场正中央临时搭起一座木制高台。
莫麟坐在高台唯一一把椅子上。帆布书包搁在脚边，手里翻着《罪狱录》，铅笔在指间转来转去。
猿飞日斩带着两名顾问站在高台左侧。火影斗笠还戴在头上，只是帽檐下那张脸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台下的暗部们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却没有一个人敢拔刀。
刚才在会议室里那波重力压制还疼在骨头里。
“人都到齐了是吧。”
莫麟合上书册，站起来走到高台边缘。他抬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头顶的金色光幕立刻切换成实时分屏画面。
左边是根部档案库的实时影像，右边是火影大楼财务室的账本扫描件。
“木叶村全体住户注意。这里是莫氏集团跨界催收部临时审计公告。”
莫麟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灌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经天道系统核查，自木叶历四十年至今，该行政村存在大规模系统性财务造假、非法侵占私人资产、组织未成年人参与军事行动致残致死且拒不赔付等三十七项重罪。”
转寝小春拄着拐杖往前迈了一步。
“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在木叶的土地上——”
话没说完。
莫麟连头都没回，手指在空中往下轻轻一按。转寝小春脚下的青石板“嘎嘣”一声碎成蛛网状。老太太整个人像被按进泥里的钉子，膝盖以下全陷进碎石里，拐杖断成三截掉在旁边。
“干扰审计，按妨碍司法公正处理。滞纳金一百万两。”
莫麟翻开《罪狱录》，铅笔在页面上划了一道。
水户门炎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都没敢往外蹦。
“咱们别浪费时间。案子太多，按顺序来。”
莫麟单手托着书册，光幕上跳出了第一份卷宗的放大画面。
“第一件。根部器官走私及非法人体实验案。”
光幕上清晰列出团藏右臂移植写轮眼的时间线。从宇智波灭族当晚的器官摘取记录，到初代火影细胞植入手术的医疗废料处理单。
每一页都有团藏的亲笔签名。
台下有医疗班的忍者当场呕了出来。
照片上那些培养槽里的胎儿标本、被木遁细胞反噬成半树半人的实验体残骸——这些东西在暗部档案里封存了十几年，今天头一次晒在太阳底下。
“主犯志村团藏。”莫麟用铅笔点了点高台角落里那具昏死的躯体，“非法侵占宇智波一族高阶血脉器官三百一十四颗。违规进行初代细胞人体移植实验，致死一百二十余人。按天道条例，数罪并罚。”
莫麟在书页上写了个数字。
“赔偿金八千万两。灵魂下放跨界矿场劳改两万年。即日执行。”
话音落下。
《罪狱录》里猛窜出三道拇指粗的金色锁链，直接扎进团藏胸口。锁链无视皮肉骨骼，钩住了一团灰黑色的虚影，硬生生从他体内拽了出来。
那是团藏的灵魂。
虚影在阳光下挣扎了两下，被锁链捆成粽子，化作一道金光飞进书页里。
台下沉寂了两秒，随后炸开锅。
“他把团藏大人的灵魂抽走了？！”
“那不是忍术！那是——”
莫麟拍了拍书皮，压住嘈杂声。
“第二件。宇智波一族资产恶意并购案。”
光幕切换。
宇智波家族在木叶繁华地段的四十七处商铺产权证、三座训练场的过户记录、两千万两现金的洗白流向，全部标红标注。
受益方那一栏里，清清楚楚写着猿飞、水户门、转寝、志村四个姓氏。
人群中一个白发苍苍的宇智波旁系遗孀站都站不稳，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是我们家的忍具店……他们说鼬叛逃后全族资产充公……怎么全成了你们的？”
没有人回答她。
莫麟看着高台左侧的猿飞日斩。
“三代目。这四十七张产权证上的过户审批章，全是你亲自盖的。你昨晚从我这儿领的罚单还没结清，今天这笔账，怎么算？”
猿飞日斩握着烟斗的手垂在身侧。
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光幕。
那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当年签这些文件的时候，转寝小春说这是为了村子稳定，水户门炎说这是必要手段，团藏说斩草必须除根。
他全信了。或者说，他让自己信了。
“老夫……无话可说。”
猿飞日斩摘下火影斗笠，放在脚边。
台下寂静得可怕。
莫麟没继续追问。他在《罪狱录》上记了一笔，转向第三件案子。
“第三件。漩涡鸣人抚养费侵吞案。”
光幕上跳出了那份长长的账单。
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夫妇的阵亡抚恤金、S级忍术专利费、多处房产清算——总资产五千万两。
下方是猿飞日斩签发的代管协议。
再往下，是鸣人每个月实际到账的金额。
红彤彤的零。
“每月专项营养费十万两。六年总计七百二十万两。”莫麟把账单放大到填满整片光幕，“这笔钱分文未发。资金流向显示，全部转入木叶特别行政账户，最终用于暗部装备更新和火影大楼翻修。”
莫麟转过身，看着台下依旧抱着那沓银票发呆的鸣人。
“也就是说。四代火影的儿子，被全村人骂了六年妖狐，吃过期泡面，喝变质牛奶。而你们的火影爷爷，拿着他爹留下的钱，给自己办公室换了张新桌子。”
一名暗部中忍突然把面具扯下来摔在地上。
“胡说八道！九尾人柱力本身就是战略武器！村子给他提供住所和安全保障已经仁至义尽——”
莫麟头都没回。
脚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一圈纯阳真气顺着青石板扩散出去，精准震碎了那名中忍脚下的地面。碎石崩裂，那人双脚陷进坑里，牙齿咬碎了半颗。
“再强调一次。漩涡鸣人是高危能源收容容器，属重大公共设施。任何人对其进行言语攻击或物理伤害，以破坏公物罪论处。起步罚款五十万两。”
莫麟收回脚。
“你刚才那几句话算重度歧视加煽动仇恨。凑个整一百万两。三日内去火影大楼财务科补缴。逾期不交，按老赖处理，下放矿场。”
那名暗部中忍咬着碎牙，再没敢吭声。
“第四件。”
莫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光幕上画面再切。
“日向宗家非法奴役及血继限界恶意控制案。”
几段从日向宗家大宅内部结界里截取的实时影像被投上光幕。
祠堂里，大长老正握着封印笔，往一个不到四岁的分家幼童额头上刻笼中鸟咒印。
孩子的母亲跪在祠堂外面，额头上的咒印因为情绪崩溃已经激活了痛觉惩罚，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抽搐，手指把青石板抠出了血痕。
台下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日向宗家坐在广场前排的大长老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站起来，拐杖重重顿地。
“这是我日向一族千百年的家规！外人无权干涉！”
莫麟低头看着《罪狱录》上不断跳动的罪恶值。
“家规？你所谓的家规，就是把人当畜牲使。分家的人从出生起就被打上电子镣铐，生死全捏在你们手里。这叫什么？这叫人身控制。按天道反人口贩卖法，属于最严重的恶性侵权。”
莫麟抬起头，目光越过广场，看向日向驻地的方向。
“今天这笼中鸟必须全部拆——”
话音未落。
《罪狱录》突然发出急促的红光。
书页自动翻到末页，一行红得发紫的大字直接投射在空气中。
“紧急预警！检测到日向宁次（编号017）体内笼中鸟咒印被远程强制激活！”
“咒印功率已突破阈值。目标对象痛觉神经遭受高强度电流冲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预估剩余时间：四十七秒。”
莫麟转头看向日向大长老。
那老头手里正掐着一个单手印，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既然你要查案。”大长老加大了查克拉输出，“那老夫就把证据全毁干净。”
莫麟把《罪狱录》往空中一抛。
金色锁链从他脚底炸开，铺天盖地冲向广场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