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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炸穿的楼梯井一路往下，空气里那股刺鼻的消毒水混着血腥味越发浓重。
莫麟走在最前面，右脚抬起，对准尽头那扇重型合金气密门随便一踹。
几十厘米厚的钢板门发出牙酸的扭曲声，整个门框连根拔起，重重砸进门后的宽阔空间里。
刺眼的白光从门后透出来。
里面的景象，让跟在后头的几个活人同时停住了脚。
这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地下大平层，正中央盘踞着一台占地极广、满是粗大金属管线的巨型机械。
这台机器就像一只长满触手的钢铁怪物，几十根足有大腿粗的透明输液管，分别连接着三十六个灌满绿色营养液的圆柱形培养仓。
每个仓里，都泡着一个紧闭双眼的未成年小孩。
最大的看起来不过七八岁，最小的顶多三四岁。他们身上贴满了查克拉引导符咒，好几根锋利的金属探针直接扎进脊椎和后脑。
机器侧面的一块巨大金属铭牌上，明晃晃地刻着一行字：
“木遁适格者培养项目，第七批次。”
成年佐助站在门口，两眼发直，手指深深嵌进掌心肉里。
他在未来的那个时间线里，见过团藏那条布满柱间细胞和写轮眼的右臂，也见过大和那个唯一的木遁幸存者。当时他只当这是高层搞的高危实验。
直到今天把这些烂账一页页翻开，他才看清楚，那些所谓的“成功案例”，底下到底垫了多少几岁孤儿的尸体。
鸣人根本没法忍。
他两只眼睛瞬间变成了野兽般的竖瞳，脸颊上的胡须纹路陡然加深。暗红色的九尾查克拉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往外涌，硬生生在身侧形成了一件充满狂暴气息的妖狐外衣。
地面被这股查克拉压得寸寸龟裂。
“我要杀了他们！”鸣人喉咙里发出变调的嘶吼，作势就要往里冲。
“啪！”
莫麟看都没看，反手一巴掌拍在鸣人后脑勺上。
只用了一缕正正经经的先天一炁，那件看起来毁天灭地的九尾查克拉外衣，就像个被戳破的肥皂泡，当场碎得干干净净。
鸣人捂着脑袋，委屈得直掉眼泪，还没等他开口，莫麟就教训上了。
“把你的电闸给我拉了，别在这乱漏电。”莫麟用手里的公款铅笔指了指那些玻璃仓，“没看见那帮小鬼身上还插着高压管线？你那狐狸脾气一发作，把这屋子的承重柱震塌了，玻璃碴子能把他们全扎成刺猬。”
被莫麟这么一吼，鸣人立马瘪了下去，死死咬着牙把九尾的气息全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巨型机器上方的环形控制台上，传出两声皮鞋踩踏金属板的动静。
一个穿着纯白大褂、脸上戴着防毒面具的根部负责人站了起来，手里还抓着一个对讲机，右边胳膊紧紧挨着一个通红的闸门把手。
负责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口这几个人。
“连结界班都被悄无声息地拔了，看来外面的麻烦很大。”负责人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带着股令人作呕的狂热，“不管你们是谁，都晚了一步。这些实验体已经打入初代火影的细胞，排异反应正在临界点。”
幼年佐助抓着苦无，指着台子上方吼道：“把门打开，放他们出来！”
“放出来？你在开什么玩笑。”
负责人用力拍着手里的护栏，“忍者世界哪来的童话？想要重新获得初代火影那平定乱世的木遁力量，这点损耗算什么！团藏大人就算倒了，根部的意志也不会断！”
话音没落，他那只手猛地用力，直接把那个红色的闸门拉到底。
整个地下实验室的灯光瞬间暗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机器内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三十六个培养仓底部的抽水泵疯狂运转，孩子们身上的符咒亮起刺眼的红光。
那是强行抽离生命本源的启动信号。
这些孤儿本就微弱的生命力，正被极其粗暴地顺着管线往机器核心那颗暗褐色的柱间肉块里灌注。
营养液里的孩子们脸部痛苦扭曲，全在无意识地抽搐。
《罪狱录》在莫麟的跨包里疯狂发出高频警报。
“警告！检测到非法活体本源盗采设备启动。”
“警告！标的资产正面临不可逆的大规模损毁。”
“为了木叶！”负责人双臂张开，大声叫嚣。
莫麟站在原地连步子都没挪，掏出那支铅笔，对着半空随手划了一道符。“拿小孩的命烧锅炉，还真把自己当大功臣了。”
莫麟指尖一挑。
“天道管理员最高权限，接管这堆废铜烂铁。”
一圈纯粹的金色光环以莫麟为圆心，贴着地面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横扫过整个实验室。
轰鸣的机器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拔了电源，又往齿轮里塞了一整车钢筋。刺耳的金属卡壳声响起，火花四溅。
“砰砰砰！”
三十六个培养仓上的输液管同时炸开，里面的绿色液体顺着缝隙狂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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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缕金色的先天一炁直接切断了孩子们背上的金属探针，化作一层柔和的光罩，稳稳托住这些昏迷不醒的小生命，把他们完好无损地放平在干燥的地砖上。
机器彻底瘫痪，半点动静都没了。
控制台上的负责人看傻了。那是倾尽全村财力物力、耗费数年心血打造的设备，连查克拉防干扰结界都有五层，居然被人一句话就给强行停了机？
绝望之下，负责人牙关一紧，就要咬破藏在臼齿里的毒囊。
莫麟眼皮都没抬，左手凌空做了一个虚抓的动作。
只听见“咔吧”一声脆响。
负责人的下巴当场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拽脱臼，整个人下半张脸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连嘴都合不拢，更别提咬毒牙了。
一条金色的因果锁链拔地而起，直接拴住这人的脖子，把他从十几米高的控制台上扯了下来，像摔死狗一样砸在莫麟脚边。
莫麟拿出《罪狱录》，书页哗啦啦翻开。
红底黑字的光幕直接投射在负责人那张惊恐的脸上。
“账本清算。”莫麟拿笔在书上重重敲了两下，“非法人口贩卖，未成年人活体实验，生命本源盗采，灵魂封禁，公款侵吞，加上刚才你拉闸想搞恶意销毁证据。”
莫麟蹲下身，看着那个还在呜呜叫唤的负责人。
“一说就是为了大局，一碰就是为了木叶。”莫麟语气极其平静，却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我就纳了闷了，你们这木叶的大义，怎么每次都指望从六岁小鬼的骨头里榨油呢？真这么有种，怎么不把猿飞日斩一家老小拉过来泡在罐子里？”
负责人满头大汗，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声。
莫麟没打算听他放屁，站起身，右手猛地攥紧。
《罪狱录》里一口气飙出四十几条半透明的锁链，直接洞穿墙壁、天花板和换气管道。
那些隐匿在实验室暗处、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根部精锐死士，全被锁链精准地钩住琵琶骨，像一串大蚂蚱一样全给扯了出来。
莫麟直接走完最后一步流程。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把别人当耗材，今天给你们安排个铁饭碗。”
几十根锁链猛地往回一抽。
在场所有根部残党连哼都没哼出一声，灵魂全部被强行从躯壳里剥离出来，团成了几十个黑乎乎的魂球。
半空中凭空裂开一道通往跨界矿场的口子。
莫麟把这些魂球一股脑全踹了进去。
“集体劳改三万年。每天的挖矿KPI，就按刚才承重墙里那七百四十二个小孩的怨气值来折算。没完成指标，就在油锅里泡到第二天早上。这单子我莫氏集团终身追讨。”
清理完这些杂碎，莫麟看着中央那台庞然大物，觉得极其碍眼。
他手指一弹，一团纯阳真火钻进机器内部。
庞大的钢铁设备在极度的高温和重力碾压下，开始剧烈收缩，最后硬生生被捏成了一个半米高的黑色废铁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所有的罪恶流水线，在这一刻彻底停摆。
药师兜跪在一旁，看着那些躺在金色光罩里安稳呼吸的孩子。他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要在这个烂泥坑里打滚，永远只能当个被篡改名字的工具人。
可现在，这些连户口都没有的耗材，硬生生被眼前这个人保了下来。
兜把手按在地砖上，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是在为了自己跳动。
事情似乎到了尾声，鸣人跑过去想挨个看看那些孩子的情况。
就在这时，《罪狱录》的书页突然疯狂翻动，莫麟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个被压实的废铁球中心，极其突兀地钻出一缕紫色的查克拉。那股能量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竟然变成了一条只有手指粗细、吐着信子的查克拉小蛇。
小蛇刚想遁地逃跑，就被《罪狱录》的光芒直接锁定，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金色的光幕上，一行新的加急红色加粗字体跳了出来。
“检测到非法科研项目上游资金与样本流向追踪节点。”
“关联对象：大蛇丸。”
“当前坐标：火之国边境地下第四实验基地。”
“资产状态：正在紧急转移木遁细胞、咒印样本及一百三十名未登记儿童实验体。”
看着这行字，莫麟把铅笔别回了耳朵上。
“这就对上了。”莫麟扯了扯嘴角，“团藏这根部顶多算个负责骗经费和拐卖人口的采购部，大蛇丸才是这堆烂账里最大的外包实验室。”
莫麟转过身，看了一眼大蛇丸的坐标位置。
“还想卷款跑路转移资产？”
莫麟抬腿就往大门外走，“鸣人，佐助，带上新招的那个临时工跟上。今天不把这蛇窝给端了，这笔欠款就不算平。”
下一站，直接上门强拆研发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