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痛死我了!”
营帐内,一个身穿贴身便服的男人痛苦的趴在木板床上。
他的眼眶通红,很难想象,是多么大的痛苦和委屈才能让这个大男人忍不住哭了出来。
刚才在外疏散群众的人走了进来,看到男人样子,他无奈叹了口气。
“赛依德长官,虽然我能理解您的痔……旧疾复发,身体状况十分糟糕。但您总是这样,对军心会有很大的影响!”
赛依德委屈地趴在木板床上,整个人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一般。
他眼神空洞地目视前方,喃喃道:“不,克莱尔你不懂。你没有这种隐疾,根本就不知道我现在有多么脆弱。
你是知道的,一般情况下,人在上厕所的时候极为脆弱,但那是如果在上厕所的时候恰好得了我这种病,那他的脆弱,你将无法想象。”
克莱尔无奈一笑,“好吧,那就当您说的那种人最为脆弱。”
“什么叫‘就当’?本来就是!”
“好的。那赛依德大人,您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启程?现在已经耽搁了一天,如果继续下去,我们的大军绝对会不攻自破,到时候国内的舆论反噬,上面的锅,都需要你来承受。”
谈到正事,赛依德也变得严肃。
“我知道,但一切事情都要有序进行。如果我们不顾后勤补给,只顾全力前进,就算我能忍受住隐疾带来的痛苦,可万一补给没有送来,我们这五十万大军吃啥喝啥?”
克莱尔点头,他能理解赛依德的担忧,但是兵贵神速,他们落后一步,很可能影响到未来的军事计划。
他想要继续劝解:“可是……”
“没有可是!哎呦……”
赛依德一激动,身体的活动牵扯到了他的隐疾,刺痛瞬间覆盖了他本人的所有感觉。
“痛痛痛……”
克莱尔看着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赛依德,也没有了继续劝说的意思。
临走前,他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赛依德大人,先锋军的指挥官奥德赛传来消息,询问我们需不需要他们暂缓进攻,挪出部分补给赠予我们。”
赛依德咬着牙说:“不用!你让他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大部队的事情用不着他来担心!”
得到命令后,克莱尔转身告退,离开了赛依德的营帐。
臣仆王国内部的龌龊他管不着,也不想去管。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职责范围内的工作就好。
克莱尔只想让自己问心无愧就好,至于其他事情,自然有赛依德等长官来解决。
时间来到下午。
李轩和陈生应邀来见赵长生和冯旭静。
经过半天的探听,赵长生二人得到了一些有关臣仆王国大部队的消息。
李轩本来不想掺和其中,比起开会,他更愿意一个人思考破局的方法。
赵长生见到李轩两人落座,便开门见山道:“想必二位特使已经知晓,昨晚敌军并没有发起进攻。”
陈生点点头,这件事只要耳朵不聋,基本上都能知道。
更不要说陈生本身对这件事情就比较关注,知道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
“有一些了解。”
“嗯,关于这个消息,我们从其他途径打听到,是因为他们的最高指挥官赛依德旧疾复发,所以才延迟了抵达玉门关的时间。”
李轩讶然,“这是多么重的旧伤,如果实在严重,为什么不直接更换?”
冯旭静轻笑道:“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况且据我们所知,赛依德的旧伤是痔疮。”
“啊?”
“这对吗?”
赵长生点点头,从侧面证实了冯旭静没有骗人。
“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赛依德似乎是吃了一些比较辣的食物,然后那里就破裂了。”
李轩疑惑道:“不是,两位大人。你们确定没在唬我们?”
赵长生严肃道:“军事消息岂能儿戏?我们这个消息是通过专业的情报贩子手上买的,几乎不会有问题。”
陈生听到这条消息后,当即奇怪地看向李轩。
他摸着脑袋,有些困惑,“等一等,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在今天早上,他和李轩讨论过相关的内容。
他清晰地记得,李轩亲口说过臣仆大军没有进攻的原因,正和赛依德的沉疴旧疾相关!
这件事情只有李轩和陈生知道,最多算上客栈的人。
赵长生和冯旭静对此完全不了解。
因此他们对陈生的异样毫无头绪。
赵长生问:“陈生特使,哪里不对劲?”
冯旭静也跟着说:“是啊,我们这次开会就是为了讨论臣仆王国大军的动向和原因。真理越辩越明,你有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把它解决!”
陈生想了想,没有把李轩的消息透露出来,而是分析道:“赛依德的隐疾我听说过,确实容易让他失去行动能力,但……但是他又不是什么都没有的老百姓,他可是最高指挥官,找几个人抬着他走不行吗?”
陈生的话像是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户。
“对啊,我就说这个消息怎么怪怪的。”
“确实,赛依德如果真的旧伤复发不能自己走动,完全可以让手下的士兵抬着他。除非……有其他原因……”
李轩插嘴道:“对了!五十万大军,一旦行动起来,就不是简单的旧伤复发能够阻挡的了。肯定有其他影响因子足够的事情发生,这才导致了现在的状况!”
赵长生摸着下巴,跟着李轩的思考方向想下去,“可是,这件事情是什么呢?足以影响到五十万大军的影响因子,后勤、兵变、政变、天灾,还是天上来敌?”
李轩:“前三个还能理解,第四个我们离得这么近,如果发生,肯定能注意到。而第五个,就有些太离谱了吧?”
赵长生点点头,“所以你也认为前三个比较有可能。”
冯旭静断定道:“五十万大军,后勤补给是一个天文数字。哪怕提前做好了准备,也不可能确保万无一失。
所以肯定是后勤方面出了问题!”
赵长生持有不同意见:“我认为政变的可能性更高,国内发生巨大的变化,导致之前制定的军事行动受到阻碍。”
陈生提问:“那军变呢?这个该不会是可能性最小的吧?”
冯旭静轻笑一声,解释道:“赛依德这个人,我对他的了解不多,但能成为三军主帅,绝对不是那种临阵叛变的人。”
赵长生也附和道:“这个可能性很低,最好还是从另外两个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