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瞳”的灰光能泯灭灵异。
从某种角度来讲。
它比“灶火”更可怕。
只不过后世“重瞳”一直没法持续升级,最后变成了辅助位,只是用它的“时间”能力来救场。
实际上。
它的杀伤力更加直接!
“噗!”
灰色的光瞬息而至,与鬼手上的蓝色眼睛碰撞在了一起。
按照之前在黑洞前的经验。
蓝眼应该会闭上。
然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灰光与蓝眼散发出来的蓝色光芒在空气中接触,却没有发生碰撞,也没有出现互相泯灭,而是发生了诡异的共振。
江桥感觉“重瞳”中传来一种奇异的牵引力。
像是被什么东西钩住了一样,让他无法中断这股联系。
而那边。
鬼手上的蓝色眼睛也开始共鸣,
它们的光芒竟然与灰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密不可分的连接。
“这是……”
江桥瞳孔微缩。
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重瞳与那只鬼手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
这种联系并非是灵异侵蚀。
而是一种……
同源感!
像是两块碎裂的完整物品,正在相互吸引。
“怎么可能?”
江桥这下子真的震惊了。
他很清楚“重瞳”来历非常神秘,曾经一度认为这东西可能跟红月有关,因为红月之力能寄存在它里面。
但是来了这个时间线。
从那刘家豪背后的诡异塑像看出,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个时代可没有红月,甚至连深渊都还没出现。可既然深渊都还没出现,那为什么会有“重瞳”这种东西?
这让他感到费解。
而现在。
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竟然出现了跟“重瞳”疑似同源的东西!
卧了个槽。
这玩意怎么感觉像套娃啊。
每次你解开一层。
以为触碰到了真相,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你依然没有明白它是什么。
“不好!”
“不能让这种联系继续,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江桥立刻想要收回重瞳。
但那股联系已经形成,灰光就像是被粘贴在了鬼手上一样,根本无法断掉。而重瞳与那蓝色眼睛,也开始酝酿着某种异变。
江桥脸色一沉。
就打算采取进一步的行动。
可就在这时。
鬼手上那些蓝色眼睛,忽然开始转向。
它们不再直视江桥,而是顺着灰光反方向射去,看向江桥身后的虚空。
紧接着。
一阵诡异的声音在祭坛内响起。
“咚!咚!咚!”
“咚!咚!咚!”
像是心跳声,但却来自四面八方,来自各个方向。
在这一刻。
就这么一瞬。
仿佛整片虚空之中,都同时响起了无数的心脏跳动声。
“咚……咚……咚……”
声音沉闷而空洞。
在矿洞中回荡,让人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
沈伯夏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呼吸困难,心跳声与那诡异的声音竟然开始同步跳动。
“江先生……”
“那手……在召唤什么东西!”
“我知道。”
江桥语气平静。
他此时实力不强,但作为顶尖觉醒者的敏锐,他还是捕捉到了一股来自冥冥中的诡异力量,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打破时空束缚。
试图降临这个地方。
“好像惊动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他目光闪烁,并没有惊慌。
只是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心跳声还在持续。
“咚!咚!咚!”
“咚!咚!咚!”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从矿洞的岩壁深处传来,又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甚至像是从自己的胸腔里传来。
沈伯夏咬着牙,浑身绷紧。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但看不见。
四周全是黑色雾霾,那些雾气像活物一样在他的视野边缘蠕动,时不时勾勒出一些模糊的轮廓。那些轮廓乍一看像是人,但细看又只是一团雾。
突然。
“滴答。”
一声水响。
清脆得像水滴落在石板上,在空旷的祭坛中格外刺耳。
“滴答。”
又是一声。
沈伯夏低头看去,他脚下的祭坛地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片深黑色的水渍。水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像是什么东西在渗出来。
伴随着水渍的扩大,一股浓烈的腥臭味弥漫开来。
像是腐烂的血液。
却又夹杂着一种难以言明的鱼腥味。
这股味道钻进鼻腔。
直冲天灵盖。
沈伯夏感觉胃里一阵翻腾,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作为进化者。
他不是没闻过臭味。
不是没见过腐尸。
但此时这股气味,却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应。
“稳住。”
“别乱动。
江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依然平静。
但沈伯夏注意到,江桥的语调中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凝重。
黑暗中。
那些模糊的人影晃动着。
它们像是水中的倒影,随着雾气波动扭曲、变形、重组。有时候伸出一只手,有时候露出一条腿,有时候甚至能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但无论沈伯夏怎么集中精力去看.
都看不真切。
就像是雾里看花。
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却始终捕捉不到具体的形态。
“江先生……那些是什么东西?”
沈伯夏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
江桥很干脆地回答。
他依然站在棺材前,重瞳维持着与鬼手灰色光芒的连接,那股共振还在持续。但他的注意力,已经开始从鬼手上转移。
因为。
他感觉到那股冥冥中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正在降临!
那种气息看不见,摸不着,没有任何实质的存在形式。但它就在那里,像一个巨大阴影从高空中缓缓压下,笼罩了整片矿洞。
江桥屏住呼吸。
他见过很多灵异,面对过很多恐怖存在。
但也正是如此。
但此刻降临的这股气息。
让他本能的颤栗。
因为这不是单纯的恐怖,也不是单纯的邪恶,更不是某种死寂。
而是……浩瀚!
像是宇宙本身,像是一片无垠的星河,像是一个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存在,正在从无限远处投射过来一丝微不足道的目光。
在重瞳视野中。
江桥看到面前的虚空开始崩塌。
这种崩塌并非来自物理层面,而是出现在感知上。他感觉四周正迅速变成一片漆黑的深空,深空中有无数光点闪烁。
那些光点汇聚成一条璀璨的星河,旋转变幻,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在星河的最深处。
有一道目光。
那道目光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任何能被感知的属性。
但它就在那里。
在星河尽头,在虚无之中。
在无限遥远的彼方。
它落在江桥身上。
那一瞬间。
江桥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无比渺小,像是沙漠中的一粒沙,像是汪洋中的一颗水珠,像是宇宙尘埃中最不起眼的一个微粒。
那道目光没有敌意。
没有愤怒。
没有任何针对性的情感。
它只是……在注视。
就像一个人俯身观察蚂蚁窝,就像一个孩子用放大镜照着树叶,就像一个天文学家在深空中捕捉到一颗新的星辰。
这种注视没有恶意。
但它本身的存在,就是一种绝对的恐怖。
浩瀚到让人窒息的恐怖。
“艹!”
“怎么可能……
“竟然是……”
“神只!”
江桥感受着那股浩瀚的气息,目光中闪过一抹骇然。
哪怕是他。
面对“神只”这种无法理解的存在。
也依然充满了敬畏。